第40章 想裝,但還是破功


  「當真?」李清雨有點出乎意料。

  老太太唇角一彎,「我會騙你嗎傻孩子。周沅也也不知經歷了什麼,回來之後就一直昏迷。聽他們說留了好多血啊,前兩天一直在發高燒。

  可淮忱只去看過她一次,還是怒氣沖沖離開的。看來啊,這一次忱兒是真的生她氣了!」

  李清雨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發展趨勢。

  她憂鬱苦惱多日的臉蛋忽而容光煥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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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祖母,我現在就去找淮忱哥哥,好好安慰他!」

  老太太滿意地笑了,想到即將可以把周沅也徹底趕出去,她就心花怒放啊。

  ……

  顧淮忱這幾日看不出反常,照常與他們一起用膳,照常去軍營和上朝,可大家都心知肚明——

  侯爺幾乎從不踏入主院,他已經睡在書房多日。

  而且任夫人的丫鬟如何來求情,侯爺也不曾去看望過她一次,只是聽著她的病情,僅此而已。

  李清雨來找顧淮忱時,他恰好和手下談完,站在書房門口,與他們告別。

  「淮忱哥哥,」待人群散去,李清雨帶著甜甜的微笑走至他面前,「聽祖母說你許久沒出書房,今日陽光明媚,不如陪我去花園走走?」

  入春了,花園裡開滿了鮮花,琳琅滿目,目不暇接。

  顧淮忱也不知怎麼的,就答應了。

  或許是想告訴自己,這世上女人千千萬,哪個不想著討好自己?

  唯獨那個女人,不知好歹。

  他面無表情地走著,身旁李清雨不是沒有察覺,可淮忱哥哥願意和她一起漫步,她就已經很滿足。

  再說,心碎之人,你要他怎麼開心?

  「淮忱哥哥,許久沒玩鞦韆了。和小時候一樣,你在背後推我,好嗎?」

  輕輕一句「嗯」。

  ……

  周沅也醒了。

  她做了整整三天的噩夢,夢的總是那一件事。

  這幾日,她總是出一身的冷汗,錦心與春熙日日為她換衣裳,這會還沒多久,冷汗又沾濕了後背。

  「夫人!夫人您終於醒了!」坐在一旁看護的春熙眼睛都亮了起來,她趕忙站起,「夫人,您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周沅也喉嚨沙啞,有點說不出話,但她還是艱難地回了句:「我沒事。」

  她表面看上去平靜,好像只是做了一場噩夢。

  只有她自己清楚,恨意在她胸腔內已洶湧過幾千萬遍。

  林序南,你欠我的,欠孩子的,總有一日我要你千倍百倍還回來!

  錦心貼心地送上一杯溫水,撇撇嘴,很是後怕:「夫人,您可把我們嚇壞了!」

  「我睡了幾天?」

  「整整三日!」

  「侯爺呢?」

  夫人的這一問,讓兩個丫鬟面色都僵硬了不少。

  侯爺就是個大混蛋!

  只因為夫人在夢裡罵了他一句,無論她們好說歹說,他都沒再來看過夫人一次!

  可如今夫人剛甦醒,說這事兒,她們怕夫人受不了又昏過去啊。

  兩人擠眉弄眼,都要對方來說。

  周沅也明白其中內涵,嘆氣一聲。

  不怪顧淮忱,他本就小心眼,又看到那樣的場面。

  身子依然疲憊,但她不能放任事情朝著惡劣方向發展,掀開被褥就要下榻。

  錦心一驚:「夫人您要做什麼?」

  周沅也勉強才站穩了身子,「去找侯爺說清楚。」

  春熙怕侯爺冷漠的樣子刺激到夫人,勸阻:「夫人,侯爺還在忙呢,不如我們一會再去看?」

  「不。」周沅也很堅決,「我去書房等著他。」

  春熙和錦心相看一眼,看來是阻止不了了。

  既然如此,她們也只能跟著去,這樣夫人暈了,她們還能及時扛回來。

  去書房的途中會經過花園,不可避免地,主僕三人都看到侯爺親昵推著李小姐坐鞦韆。

  如果可以,錦心和春熙真希望能找塊布蒙住夫人眼睛,夫人才剛甦醒啊,就看到這樣令人憤慨的場面。

  她們擔憂朝她瞥去一眼,生怕她再次暈過去。

  周沅也沒她們想的那麼憤怒,這一場景,她很熟悉。

  前世也是如此,李清雨在侯爺悲傷之時充當太陽花的角色,更加挑撥了她與侯爺之間的關係。

  那時的她毫不在意,撒手不管,任由李清雨在顧淮忱面前潑她髒水。

  這一世,她不會再讓這一切發生。

  周沅也緩步朝花園走去,李清雨眼尖,很快就瞥到了她的身影,這會微笑著扭頭與顧淮忱說話。

  「侯爺。」

  這一聲喚似乎沒有打斷那兩人之間的閒聊。

  周沅也耐著性子,「侯爺,我們談談好嗎?」

  李清雨不耐地扭頭懟她:「看不見我和淮忱哥哥正在聊天嗎?基本的禮儀你也不懂?」

  「我沒必要對見縫插針的小人遵守基本禮儀。」

  「你!」李清雨頃刻間就不氣了,「周小姐怎麼不說自己?如果不是周小姐不守婦道,心系其他男子,淮忱哥哥這幾日也不會消瘦這樣多!」

  周沅也不打算和李清雨費過多口舌。可從她站在這起,侯爺就沒有正經看過她一眼。

  很多時候都只是漫不經心掃過,像在看灰塵一般,偶爾還會皺眉。

  那是不願看到她的意思。

  周沅也眼眶微微泛紅,說話時雙唇在抖,「罷了,既然侯爺不願看到妾身,那妾身也不礙侯爺的眼了。」

  說罷,她正欲轉身回府,卻眼眸一閉,作勢要摔在地上。

  就當她以為身子會重重砸在地上時,手中卻出現了一道大力,溫柔地把她打橫抱在懷裡。

  他終於開口,嗓音沉沉,在她失去意識的時候,「她才剛醒,你們就讓她亂跑?」

  春熙和錦心閉口不言,心裡暗罵:還不是你!如果你歡歡喜喜迎接我們夫人,夫人才不會暈吶!

  顧淮忱焦急把周沅也抱回院。

  留李清雨一人在鞦韆上。

  她緊緊攥著鞦韆繩,眼裡迸出狠戾。

  周沅也都已經做到了這份上,淮忱哥哥還是掛心她!

  一日不把周沅也從她生活里除去,她一日過不安寧!

  李清雨遽然起身,朝靜安苑走去。

  顧淮忱將周沅也放在榻上,心裡是有內疚的。

  好不容易盼著的人醒了,卻裝模作樣出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這下好了,又把人弄暈過去。

  「去找府醫。」一聲冷硬的命令,說完起身好似又要離開。

  這會腕骨卻被反握住,暈倒的女人奇蹟般地醒過來。

  「侯爺,你還是關心我的對嗎?那為何不願和我好好談談呢?這裡面有誤會,我可以和你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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