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將計就計，絕地反擊（1）
幾人一到府就直奔靜安苑。
老太太並不樂意接待孟氏母子，但顧遠舟也一齊過來了，她也不好拒絕。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有什麼事？」
孟氏難得表現出恭順的模樣，甚至還親自為老太太煮了一壺茶，端放在她面前。
「母親，您不也想除掉周沅也很久了？不如我們一起聯手，把她趕出去？」
老太太輕呵一聲，「我為什麼要和你合作？你以為你和她比能好到哪裡去？說難聽點，你比她還低賤。」
孟氏壓下內心的火氣。
老太太這人講話極其刻薄，還不喜歡任何人反駁她。
孟氏心裡清楚得很，老太太偏愛逆來順受的人，因為這樣的人好欺負。
但她前十幾年能憑著顧淮忱的寵愛，不至於在府里受欺負，也就懶得依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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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次若能和老太太合作，或許就不僅僅能除掉周沅也，還能打消老太太對秦氏的信任。
屆時，只要她能當上主母，那……
呵！
她強撐著笑容，「母親，兒媳知道這些年對您並不尊敬，兒媳知錯。只是母親真的以為姐姐會一直幫助您？」
「你什麼意思！」
「眼下周沅也懷了大少爺的孩子，一旦她生下孩子，您怎麼能保證她不會因為偏愛那孩子而倒戈？再說，她之前不都願意讓周沅也暫管府中中饋？
您怎麼能保證日後她不會護著周沅也？」
老太太拿著茶盞的手一抖。
孟氏的話戳中了她潛藏在她內心深處的懷疑。
或許，是時候換換隊友了。
老太太笑：「你們打算怎麼做？」
……
宴席結束，凌風來報——軍營出了事，需要顧淮忱親自去一趟——是以，周沅也先回了府。
方到主院，屁股還沒坐熱，錦心泰然自若地遞給她一張紙條：「夫人，小秋送來的。」
展開紙條，上面寫著：老太太與二夫人她們聯盟了，二少爺說要讓侯爺誤會夫人與林公子的關係，請夫人務必小心謹慎！
周沅也揚唇，冰冷地笑了下。
如她所料，顧明昭在經歷了這些無端冤屈後，定不可能毫無動靜。
而這一報仇手段她也早有預料。
畢竟目前來看，最有可能打敗她的辦法就是瓦解她與侯爺之間的信任，而他又和林序南有私下的聯繫。
但令她出乎意料的是，老太太竟然比她想得還要陰狠。
與孟氏聯盟，就等同於日後會把秦氏踹走，讓她一無所有。
而秦氏對她唯命是從這麼多年，她竟沒有絲毫的愧對之心！
周沅也手裡擺弄著那張紙條，心裡忽然生出了完美的一計。
計劃就從打她的那兩個嬤嬤開始。
「上次叫你辦得事，辦得怎麼樣了？」周沅也問。
「夫人，齊嬤嬤的兒子因為腿傷感染多日，若不及時醫治，極有可能有生命威脅。」
周沅也帶著錦心穿過長廊，恰好見齊嬤嬤從靜安苑出來，她迎上去：「齊嬤嬤，好久不見。」
齊嬤嬤慌亂後退好幾步，有點驚恐地看著她。
周沅也知道她在害怕，為她當初的落井下石而恐懼。
也就擺出一副冰釋前嫌的樣子：「嬤嬤是怕我像你打我那樣打回你？」
如果只是單純地扇兩巴掌，齊嬤嬤完全有這個承受能力。
可齊嬤嬤擔憂的是周沅也以更殘忍的手段對付她，這樣的事她不是沒有做過。
「夫人多慮了。」齊嬤嬤垂眸，她總覺得周沅也的眼睛有猛蛇一般的威懾力，讓人不敢直視。
「我聽說嬤嬤的兒媳準備生產，但兒子近日卻摔斷了一條腿，真是太可憐了，是不是？」
齊嬤嬤猛地一抬頭，「夫人，求您放過她們，她們是無辜的！」
「我沒說要對付她們呀。」周沅也笑了笑，「嬤嬤你別太緊張。自從離府被抓回來之後，侯爺也不讓我管府中中饋了，但我還是改不掉主母的毛病啊。
事事關心奴僕，關注她們的身心健康，我知道嬤嬤你這幾日過得非常難過，因此拿了銀子給你，希望這個能對你孩子有幫助。」
齊嬤嬤震驚得都沒有表情，她看著周沅也手中的銀子，「給……給我？」
周沅也笑著遞給她，「自然。嬤嬤收下吧，我大哥之前也是摔斷了腿，我深知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這是多麼的痛苦。更何況還是即將要當父親的男人。」
齊嬤嬤感動得泣不成聲，跪下：「多謝夫人。夫人這般仁慈心善，奴婢感恩戴德！日後定為夫人效忠！」
周沅也淡笑回應。
回主院途中，錦心問：「夫人，看齊嬤嬤這樣，那時的落井下石或許是被老太太逼的？您確定還要下狠手？」
周沅也挑眉。
這丫頭沒白跟她，她還沒說接下來要做什麼呢，這丫頭就能從一個小舉動里預測出什麼。
「我觀察過她，一個極端利己主義之人。但凡對她有利的，她便會諂媚。而對她不利的，她也絲毫不放在眼裡。
你可知道，若如今我與侯爺沒有冰釋前嫌，對她表示善意，她只會嗤之以鼻，蹬鼻子上臉。這樣的人是不值得信任的。」
錦心又問：「可她的孩子是無辜的，因為齊嬤嬤就要那男子斷了一條腿，豈不是……」
周沅也凌厲望她一眼。
「錦心，你很聰慧，是個可塑之才，但就是太過心慈。你可知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我不希望再從你嘴裡聽見這種心軟的話，否則我以為你不適合再待在我身邊。」
其實她派人觀察過齊嬤嬤的兒子，品行實在令人堪憂，叫他斷了一條腿也算替天行道。
但她不希望錦心總是保持著一顆善良的心，在千變萬化的宅斗里，善良總是會被人利用。
……
夜深了，顧淮忱才回府。
周沅也睡眠輕，一丁點腳步聲就會擾醒她。
迷迷糊糊剛睜開眼，腰間就傳來一股重力——顧淮忱將手臂搭在她腰肌——隨後整個身子被向後一拉，撞入那壯實的胸膛里。
周沅也聞見男人身上濃濃的酒味，她聞著並不舒服，蹙眉想掙開。
可那人喝了酒就展現了他體內邪惡的一面，非要和她對著幹，還對她說些油嘴滑舌的話：
「看來沒有我陪在你身邊，你睡不香，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