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竟會認為厲時雁恨你?


  寧魚的意識有些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的時候腦子渾渾噩噩,太陽穴突突地跳得疼。

  睜開眼才發現面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雙手雙腳都被綁著,還被綁在一個椅子上,動彈不得。

  頭垂了太久,頸椎酸疼非常。

  她下意識就想要掙扎,就聽見傳來不遠處女人的嗓音:「二爺,都處理好了,已經照您的意思給厲時雁遞了消息。只要他想要這個女人,就一定會帶著您想要的東西過來。」

  女人的嗓音很溫柔,聽起來一如往常。

  段曉靜。

  這是寧魚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名字。

  

  又響起男人的聲音:「他太狠了,他就是個冷血無情的野種!父親當初非要將他認回來,現在好了,反倒狠狠威脅到我們林家根基了!!」

  聽著她的話,都不用那位二爺說別的話,寧魚都知道,她這又是招惹上五爺的是非了?

  如果女人是段曉靜,那麼男人就應該是…林仲午。

  那個…剛死了老婆沒三天就把新歡段曉靜迎進門的林家二爺。

  聽著他們話里的意思,應該是厲時雁做了什麼,威脅到了林家。

  但她覺得自己有點冤枉,畢竟她什麼都不知道,白天還好好上課呢,更何況她和林家差得那麼遠,林家發生什麼她都不知道。

  非要綁架她幹什麼?

  這種時候,通常不應該綁架厲時雁的正牌妻兒嗎?

  綁架她一個小情兒都算不上的人,是要做什麼?

  剛說完,眼睛上蒙著的黑布就被人一下拉開,突然的陽光進來,刺得她眼睛根本睜不開。

  「醒得還挺快。」

  面前男人的嗓音響起來:「沒辦法,原本我是一向不對女人動手的,可惜厲時雁下手太狠太陰,整個林氏集團快被他折騰散架了,我也只能把你綁過來了。」

  「喝水嗎?」段曉靜溫柔的聲音響起,將那杯水遞到她嘴邊。

  寧魚緩了好久才能睜開眼,看著面前的段曉靜兩秒,喝了杯水。

  面前的林仲午看著她不帶猶豫的動作,笑了:「看不出來,平時裝著窩囊,膽子挺大。到了這種時候還敢喝她給你的水。」

  「已經被綁架了,還有更差的結果嗎?我的命嗎?你們要我的命也沒用啊,你們想要的是別的,我這條命暫時出不了事兒。」

  寧魚算是想明白了,她自從跟厲時雁沾上邊,綁架這種事兒跟如影隨形一樣。

  她看著面前的林仲午,反倒一到這種破罐子破摔的場合就冷靜得不行:「不過我想知道,林家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林二爺帶著段家小姐,親自來綁架人啊?連個綁匪都看不見。上次三爺綁我的時候,好歹也是派了不少人又是跟蹤,又是綁架的。難不成,林家大廈將傾,連綁架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需要林二爺自己動手了?」

  林仲午沉默片刻,打量她的目光銳利陰沉得很:「你倒是聰明,從前倒也沒發覺。」

  寧魚沒管他,只是笑了笑:「不過林二爺就不怎麼聰明了。你剛才只是一味地所說厲時雁下手狠,卻沒有質疑過他為什麼下手這麼狠,所以你們林家老宅的人恐怕都是知道內情,至少知道厲時雁遲早會對林家動手。

  至於原因我是無從知道,但我知道,威脅人,一般都用父母,妻兒來威脅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更何況是厲時雁對你們林家這麼明顯的憎惡,真的很希望你們辦葬禮了,你把我只和他睡過的女人綁過來,有什麼用呢?」

  段曉靜看著她,像是驚訝五寧魚身上畢露的鋒芒:「我們查過了,你是他的前任,也是他的初戀。」

  寧魚好笑道:「你們也知道是前任,是以前的女人啊?都過了八年,你真以為他會為了我,放棄搞垮林氏集團?試問林二爺,你會為了一個自己恨之入骨的前任,放棄自己之前的目標嗎?」

  「不會。」林仲午搖頭,但他看著寧魚,有些不可思議地反問:「你竟然會認為,厲時雁恨你?這是讓我覺得最有趣的一點。」

  寧魚一愣,自嘲地反問:「二爺這話更有意思,我當年花了他不知道多少錢,又騙他感情,最後把他騙了個乾淨最後甩了他,他會不恨我?」

  林仲午目光落在寧魚臉上打了個轉,「我不是第一次嘗試對你下手。或者說,你和厲時雁扯上關係的時候,林家大房和三房四房,還有我,都查過你。我們都數次嘗試對你下過手,光我一個人都接近十幾次吧。可至今,整個林家也就兩次成功。」

  段曉靜在一旁解釋:「第一次是林三爺,趁著五爺不在,分身乏術才鑽了空子。第二次就是這一次。」

  「之前的每一次,都是厲時雁解決了,他還真是把你護得好好的。寧願自己中刀,都得護著你。而且上次那個項目,一個億打了水漂,聽三房那邊的眼線說,林叔誠提的時候,厲時雁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林仲午笑得陰測測的:

  「一個億,不是小數目,原以為他就算同意也要猶豫一下,可惜啊…連一秒鐘猶豫都沒有,我可不會這麼護著一個我恨的人。」

  一個億……

  上次他說的話,竟真的不是嚇她好玩兒的。

  寧魚面色白了一些,還算是鎮定:「就算是這樣,你們也不應該綁一個連小三都不算的女人,這樣成功機率太低。」

  「小三?」林仲午又是一愣,頓時發笑道:「你難不成是以為,厲時雁有家室??」

  「那女朋友…」寧魚說話的時候,指尖都在顫抖。

  段曉靜神色依舊溫柔,只是看不出任何情緒,就像是一個機器人:「整個京城,只有你一個人能上得了他的床,女朋友不存在,家室更別說了,要是能找出他和第二個女人有關係,今天都輪不到你。」

  他沒有…

  他沒有……

  腦海冒出他從前那些狠話,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兒,如鯁在喉。

  眼淚一下就冒出來,寧魚扯唇,蒼涼一笑,看著還不算情緒波動太大:「那聽你們倆這個意思,我還很有福氣?這福氣給你們倆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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