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來了
「福不福氣的,我倒是沒你伶牙俐齒。」
林仲午笑得淡,神色看著也淡,完全不像是綁架了個人的狠心模樣,只是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盒子。
那盒子倒也沒多大,大概兩個巴掌大,看著林仲午拿的時候應該不算太輕,是有分量的。
寧魚怎麼都沒想到,只是闊別林家半個多月,怎麼林家就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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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麼偌大的林家老宅,明明隨便一個人單拎出去,都是在京圈裡有頭有臉,風光無限的人。
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
而且究竟厲時雁是做了什麼,能夠讓林家和偌大的林氏集團,在半個月之內遭逢巨變?
林氏集團可不是寧家公司那樣好動的,或許不管是寧氏公司還是林氏,在他眼裡都是垃圾。
但是,客觀來說,林氏集團不是這幾年才發展起來的,早在林家上一代,甚至上上一代,在林家老爺子手裡就已經發展成如日中天的模樣。
在整個京圈裡,那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上萬人的集團,若干子公司隨便拎一個出來,哪個都能輕易弄死寧家公司。
怎麼可能因為厲時雁一個在林氏集團里並沒有任何實職的人,輕而易舉地就在半個月之內風雲變幻,甚至快要倒閉了??
大廈將傾,林氏集團那樣才能真正地說得上一句大廈將傾。
寧魚想不明白,而且她腦子現在還有點糊塗,只能看向面前的林仲午:
「你也挺不容易的,在林家老宅里蟄伏了這麼久,隱藏鋒芒這麼久,沒等到你們自己幾個兄弟鬩牆,結果被厲時雁一個人搞垮了,要爭的家產都差點沒了。最後決定自己屈尊紆貴綁個人吧,還非綁了我這麼個沒人管的,我就算失蹤三天,寧家也不會有人報警的。更何況是厲時雁,我和他三天見不著面是很正常的事兒,你居然指望厲時雁百忙之中能注意到我失蹤,還要抽個空來救一下前任。」
說著說著,寧魚自己都覺得好笑,看著他道:「光聽著,我都覺得好笑,光蟄伏也沒什麼用啊,怎麼還比不上林叔誠呢?你這腦子,就算當上了林氏集團總裁,也就是搞垮集團的命。」
林仲午神色一冷,看著寧魚的眼眸中多了幾分狠意,沒了之前的淡定:「我很佩服你,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能夠說出這種話,這麼淡定,不虧能把林皓宇騙得團團轉。」
寧魚絲毫不讓,「我也就這點本事了。畢竟有沒錢又沒權還沒勢,不像二爺你,不動聲色就能威脅段家小姐為你做事兒。」
威脅。
這兩個字眼,顯然刺中了一旁的段曉靜。
段曉靜神色微變,低眉斂目:「不是威脅,我是心甘情願跟著二爺的。」
「哦?那倒是很有意思了,我聽說段家兩位小姐都應了這個段字,都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我倒是想問問,二爺有什麼魅力,讓你能心甘情願地跟著一個四十多,甚至五十歲,還剛剛死了老婆的老男人?」
都到了這個地步,寧魚反而很好奇段曉靜和林仲午的關係:
「因為錢?段家雖然不像林家,但也不缺錢吧?因為人?我說句不好聽的,林二爺長得一般,才能這麼多年在林家也不出眾,難不成你圖他對你好?他對你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他老婆死了第二天把你帶進林家老宅,你覺得他會是一個愛老婆的?」
她只是笑:「要真是圖人圖錢圖權圖勢,我說句不好聽的,段小姐的目標不應該是五爺嗎?畢竟年紀合適,有錢有權有勢,得林老爺子喜歡,那張臉那身材也是沒得說,更重要的是,根據你們所說他還單身,那可不就是黃金單身漢?簡直是鑲著鑽石邊的。不比林二爺好?」
寧魚今天實在太不同了,就連和她算是勉強說過話的段曉靜,都被寧魚說得啞口無言。
段曉靜滿眼擔心地看著寧魚,隨即看向一邊的林仲午:「二爺,她…」
林仲午已經變了臉色,扣住手中的盒子,神色陰沉,盯著寧魚:「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還是以為我不敢鬧出人命?」
寧魚笑:「怎麼可能,豪門財閥里出來的人,誰敢說自己手上乾乾淨淨?二爺都指不定沾了多少條人命了。至於敢不敢殺我,我倒是沒想過,只是二爺沒什麼能拿來威脅我的吧?要說命呢,寧家要破產了,我寫眼睛又一向不太好,病發起來眼睛瞎耳朵也得聾,我也沒什麼好活的啊?二爺說是不是?」
林仲午重重地將鐵盒砸在不鏽鋼桌上,巨大的響聲充斥著整個大大的空間。
聽見這樣空曠的回音,寧魚心神一動,看來應該是一棟空曠的樓。
「你看著她。」
林仲午說出這句話轉身就離開了。
段曉靜又給她遞了杯水:「你為什麼要故意激怒二爺?」
被她看出來是故意的了。寧魚也不驚訝,從善如流地喝了杯水:「他太吵了,我覺得,你或許有話要和我說。」
段曉靜沒動,緊握住寧魚的手,「我是真心跟著二爺的,我能有什麼和你說的?」
她說著話,指尖在寧魚的掌心寫著,動作很小,要很湊上前才能發現段曉靜在寫字。
【有監控。】
那段曉靜就是也要演戲了。
「你怎麼就說不明白呢?」寧魚飆戲起來,也是入戲很快的:「你圖那個糟老頭子什麼?」
「我對二爺是真心的!反倒是你再惹怒二爺,你這條命真保不住。」段曉靜嘴上說著。
實則在寧魚掌心寫下一個字。
只有一個字,寧魚卻渾身直冒雞皮疙瘩——
【槍】
林仲午有槍!!
寧魚強行鎮定,努力不露出破綻:「死就死吧,如果我死了,麻煩你和五爺說一聲,我欠他的,都在西山寺。」
寧魚正說著,腦海里突然划過一個可能性——槍枝…
林氏集團確實家大業大,樹大根深,在京城都是一顆巨大的樹,一般的商戰根本不可能讓林家出什麼大事兒,更不可能讓林氏公司在這麼短的時間大廈將傾。
除非林氏集團觸碰到法律紅線。
還是極其嚴重那種。
走私軍火……那足以摧毀林氏集團!
如果真是走私軍火,林仲午絕對不止一個人一把槍,那就算厲時雁來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思緒轉了一圈,寧魚渾身冒了一層冷汗,寒毛樹立。
正在這時——
「砰砰砰!!!」
一陣劇烈的槍聲!!
「厲時雁你果然還是來了!」是林仲午的聲音。
他們在爛尾樓外面交手了!!
寧魚被綁在椅子上,剛跑出去查看情況的段曉靜連忙衝進來:「五爺來了,快,我給你解開!」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群身穿純黑西裝的男人就已經沖了進來,各個手裡都拿著手槍。
為首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正是厲時雁,手中一把銀色手槍,手臂上一片鮮紅。
段曉靜解開得快,思緒跟不上行動,寧魚站起身衝過去,沒走兩步就被男人按進懷裡:
「沒事了,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