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厲家來人
這話一說出來,寧魚和厲時雁都愣住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罵我們倆。」寧魚說著,可越說就越覺得這話像撒嬌:
「我是說,他嘴太損了。」
厲時雁眸中這才出現笑意,瞧了她一眼,「吵架就吵架,撒什麼嬌。」
寧魚一股火兒就像是被一桶涼水潑了下來,神色有點不自然:「反正,就是他罵我。」
索性繼續擺爛。
程修明淡定挑眉。
得。
人這嬌撒上了,他就得趕緊走了,否則厲時雁得扒他一層皮。
程修明:「兩位好興致,繼續繼續,我這就走。」
說完,程修明沒給厲時雁說話的機會就出了病房。
寧魚這會老實了,坐在椅子上有點懊悔,怎麼就跟他吵起來了。
倒不是怕跟他吵架,以前也不是沒吵過。
就是因為以前經常吵,導致現在一跟他吵架,就還想是八年前那會兒一模一樣的。
兩個人吵架,厲時雁就是嘴毒一頓懟,用最凶的語氣說最好聽的話,偏偏寧魚也是個犟的,更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被他一說就委屈,一委屈就和他吵。
結果永遠都是,厲時雁自己說哭的人得自己拼命哄。
寧魚耷拉著腦袋,組織兩秒才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就是沒理我,你就是冷暴力。」
這話剛說完,門再次打開了,寧魚震驚又心虛地看過去:
「你怎麼又來了?!」
發現是程修明去而復返。
程修明抿唇看著兩人笑而不語,過了兩分鐘才嘖了一聲:「我是真忍不住了,你們倆能不能別這麼幼稚??不就是兩句話的事兒?一個想要聽見更明白更堅定的答應,一個想要得到回應,不就是這麼個事兒嗎?怎麼這也能吵起來?」
程修明是真看不下去了:「你你你,對說的就是你,厲大醫生。你傲嬌什麼呢,你讓人家找個有錢有權有勢,能收拾爛攤子能撐腰的,你直接報自己名字得了唄。人家找對象又不是你找,你這個瞧不上那個瞧不上的,不就是等著人家找你??」
說著,程修明看向寧魚:「還有你……你…你算了,走了。希望兩位不會讓我明天在醫院內部論壇吃到你們倆的八卦瓜。」
程修明麻溜就跑了。
他是忍不了了,但不是沒腦子了。
惹了厲時雁會很慘,但是不一定會死。
但是惹了厲小魚,那厲時雁會讓他死得透透的。
程修明這一番話一說完,病房更安靜了。
寧魚突然臉有些紅,不好意思抬頭對上厲時雁的眼神,繼續耷拉著腦袋:
「明明是自己沒問完整,我才沒答完整。」
「那是我的問題?」
厲時雁語氣涼颼颼的:「到底是誰病了,語氣那麼凶,聲音那麼大,那是對病人的態度嗎?」
寧魚的手指不停扣著病床邊沿:「還不是你先懟我的。反正就是你的錯,但是我大人有大量,會原諒你的。那甜棗不是故意的,我是怕你等太久了,所以沒來得及嘗。」
「還有呢?」
男人的嗓音從面前傳來。
寧魚深呼吸了一口氣,還是沒抬頭:「還有…我說我願意,我同意了,情人也好,反正只要不是第三者就行。」
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人挑起來。
她被迫對上他的眼神,咬了咬唇:「小哥。」
他喉結上下滑動:「寧家要出事了,搬到北山墅吧?」
寧魚這才想起來,她早上回寧家別墅的時候,別墅里什麼人都沒有,連平時的傭人都沒看見。
應該是被遣散了。
傭人都被遣散了,那寧家確實已經出事了。
寧魚有些猶豫:「再過一陣子吧,寧家那邊也得解決一下。」
「嗯。準備好了告訴我。」
厲時雁說著,指腹在她的紅唇上摩挲著,目光也暗得異常。
她和他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有些有時候的眼神想要看懂,是很簡單的事情。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起身就吻住他的唇。
他眸中出現笑意。
這吻算不得洶湧,也算不上長久,更算不上多麼激烈。
因為這吻…是寧魚主導的。
厲時雁沒奪她的主動權,只是沉默地配合她。
本意是想要看看她長進沒有,也清楚她吻技一般,會有反應但不會特別衝動。
可他想錯了。
有時候越慢越輕柔的東西,才是越撩動人心,越讓人抓狂的。
比如寧魚的吻。
溫吞,柔和,沒什麼太大的衝動,甚至算得上是細心的。
說好聽了,是溫柔的。
說難聽了,就是磨人,純磨人。
像是隔靴搔癢一樣,永遠只在周圍,吊人胃口。
寧魚有點累了,這姿勢怪費勁兒的,撐著手起身,看著他一臉不爽的模樣:「你不會這時候親都親完了,要倒打一耙說你不想親,我強吻你吧?」
厲時雁嘖了一聲,毫不掩飾地嫌棄:「是嫌棄你接吻都接得一塌糊塗。」
寧魚:「……」
她氣笑了:「來來來,你親一個厲害的我看看。」
話剛說完,就被人拉著到了懷裡,「我不會壓著你手嗎?」
「受傷的是這隻手嗎?親的左右都不分了?」
他說完,一隻手輕而易舉地將寧魚環在一邊懷裡。
寧魚半躺著病床,半躺在他的懷裡,側臉靠在他的肩膀上,隨即被人掠走呼吸。
「閉眼。」
寧魚剛閉上眼,就聽見一聲不合時宜的嘎吱一聲——
門已經是第三次響。
寧魚一整個彈射起步,像是安了彈簧一樣,立馬就站了起來,老老實實地站在一邊。
她還以為是護士。
結果看見探頭出來的程修明時——
寧魚:…………
厲時雁眉眼煩躁:「醫院倒閉了還是你被開除了?」
程修明硬著頭皮擠進來:「首先,我命硬但是我惜命。其次,真有事兒。」
厲時雁捏了捏寧魚的手,煩躁才消散了些:「說完立馬滾。」
程修明看了一眼寧魚,有些猶豫。
寧魚懂得快:「我出去吧,你們說完再叫我。」
她想走,但握著她手的人一點沒捨得松。
厲時雁直言:「她沒什麼聽不得的。」
程修明抿唇:「厲家那邊知道林家的情況了,也知道你受了槍傷,特別是厲柔,她很擔心你,要是不出意外,她應該…很快就能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