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小哥


  人都是這樣。

  尤其是像寧父寧母這樣的人。

  只有關係到自己最切身的利益,才會真的在意,才會真的想辦法。

  

  也會走到最後,幾十年的夫妻變成這樣互相質問的模樣。

  因利而聚,利無則散。

  寧云云更是在一邊哭天搶地,一時之間寧家亂成一鍋粥了。

  寧魚捏了捏眉心,實在是被他們吵的頭疼,況且那匪徒也不是好說話的人。

  她看向那匪徒:「行了,我知道房產證在哪裡,她欠你多少錢?」

  那匪徒伸出手,比了個數字:「連本帶利,一千兩百萬,你就算是把別墅抵了,最多也就一千萬,畢竟這別墅位置也不好,空間也小,不如別的,賣出去還得打折。」

  「房產證可以給你們,但是你們得寬限三天,三天之後,再來取剩下兩百萬。」

  寧魚說著,神色看著很是冷靜,完全不顧旁邊寧父的阻攔。

  「想不到你倒是個冷靜的,答不答應,我要看見房產證再說。」那匪徒沒很快答應。

  寧魚直接上了樓,進了書房,好幾分鐘之後,才從書房裡拿出紅彤彤的房產證,「你看見了,這公章做不了假,三天為期。」

  那匪徒從她手裡抽走房產證:「行,那就再給你們三天。」

  說完,這才面前帶著人離開了。

  一片狼藉的寧家別墅。

  寧家三口瞬間都癱坐了下來。

  寧父氣得恨不能一巴掌扇在寧魚臉上,「你!!你憑什麼把房子給他們!」

  寧魚看向他:「不把房子給他們,你給他們賠命??父親,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錢始終沒有人重要?更何況現在公司已經倒閉了,負債纍纍,很快上面就會來人清查資產,到時候還不是拿去抵債??不僅這套房子你留不住,所有的資產都留不住!這麼簡單的事情還要教你嗎??」

  寧母這時候難得第一次幫寧魚說話:

  「對對對,她說得對,人才是最重要的!」

  這話說出來她不嫌諷刺,寧魚都嫌難聽。

  寧母說完,又為難地看向寧魚:「小魚啊…可是那剩下來兩百萬怎麼辦啊??我們家裡實在是沒有錢了,而且外面一堆債,哪裡還有人肯借錢給我們?就連銀行也不給我們貸款了!」

  寧魚看了一眼一旁嚇得不敢說話的寧云云:「她去找林皓宇借一百萬還是輕輕鬆鬆的事兒吧?」

  寧母這才想起來,當時眼睛就亮了:「對對對…云云可以去…可剩下一百萬…」

  寧魚眼睛都沒眨:「一百萬,我可以想辦法。」

  寧父寧母一聽就有了希望:「你快拿出來啊!」

  寧魚看向兩人,沒有半點心軟了:「但是我有個條件,最遲三天後,言言還給我。沒有言言,這一百萬,你們休想。」

  說完,寧魚沒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直接上樓開始收拾東西。

  不多時,她就提著兩個行李箱下來了,當著三人的面:「感謝你們沒有把我的戶口轉到你們的戶口本上,三天後把言言還給我,一百萬給你們,從此之後生恩和這八年的養恩一筆勾銷。」

  說完,寧魚就提著行李箱離開了。

  她在寧家的東西很少很少,少到兩個行李箱就能裝下帶走,可能是從沒將寧家當成過自己家。

  至於她的畫具和顏料都在學校辦公室。

  還有她以前的畫…其實早就賣出去了,因為之前缺錢,所有的畫都賣得乾乾淨淨。

  離開寧家之前,寧魚看了寧家別墅最後一眼。

  本來就不是屬於她的家,離開了是好事兒。

  她沒直接去北山墅,畢竟厲時雁還在醫院,而是給左棠棠打了電話。

  左棠棠很歡迎,在電話里一個勁兒地說寧魚終於肯來了。

  但寧魚一說是暫住,左棠棠又蔫兒了,想勸她住下。

  左棠棠的房子是自己買的,她也不經常回左家,主要就住自己的房子。

  去的路上,寧魚還在看自己卡里的餘額。

  她攢了這麼多年,畫也都賣完了,還有這些年的工資補貼什麼的全在裡面。

  也不多,剛好一百萬出頭,主要是她賣的畫占了大頭。

  本來是想留著給言言治眼睛的,現在用來把言言換回來,跟寧家恩斷義絕也好。

  總之是用到刀刃上了。

  左棠棠今天休息,半路就接上寧魚了,兩個人一起外面吃了頓飯,期間又說起林家。

  左棠棠嘖了一聲:「小魚你都不知道,林家那麼大個家族,一倒也就是一周不到的事兒。不過他們也真是,挺敢做的。」

  寧魚大概知道一些:「怎麼了?是必死無疑的問題嗎?」

  左棠棠點頭:「那可不,問題大了去了,聽說大房私底下開設賭場,二房涉黃涉黑,三房還沾了不少人命和上面的官員勾結,還有林老爺子,那都走私軍火了,只能說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我聽說的時候,尋思林家這是打算攻打天庭還是武裝奪取正權,簡直不要太離譜,什麼嚴重幹什麼。」

  寧魚被左棠棠一句攻打天庭一句武裝奪取正權逗得樂不可支:「棠棠,你太有才了哈哈哈哈。」

  左棠棠就是這樣,熱情活潑開朗也樂觀,有時候說話冷不丁一句話能逗得一群人開懷大笑。

  說起林家,寧魚就想起遙遠的人民醫院還躺著一個傷病號,顧及著他現在忌口多也不敢在外面買。

  拉著左棠棠回了趟家,親自下廚做了兩個小菜,左棠棠一瞧就知道她要去看人,當即就說完開車送她。

  直到人民醫院的門口,寧魚提著保溫盒下車,左棠棠感嘆一聲:「小魚啊,能值得你大晚上親自下廚的,估計也只有厲五爺了吧?不過你可真不想會做飯的樣,一個畫家下廚…」

  寧魚笑:「哪裡,我也給你做的。」

  左棠棠滿意了朝她拋了媚眼:「快去吧快去吧,我等你。」

  寧魚沒猶豫,剛到病房門口,就看見門關得嚴嚴實實。

  她的手剛搭上扶手,就聽見裡面傳來女人嬌俏又關切的嗓音:

  「小哥,這個湯你最喜歡的,多喝兩口。」

  寧魚雙腿雙腳像是釘在門口,一時竟不知道應該進去還是離開。

  那聲嬌俏的小哥就在她耳邊不停縈繞,不停地迴蕩,像是魔咒。

  也是妹妹,也是小哥。

  連小哥這個稱呼,也同意讓別人叫了嗎?

  一陣難以抵抗的酸澀從她心裡湧出來,讓她剛有幾分的信心又矮了一截。

  小哥…

  這就是我們之間隔著的八年嗎?

  是她一片空白的八年,卻是別人時時陪伴的八年。

  寧魚站在門口,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想轉身離開,這種時候好像打擾不太好,

  她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保溫盒,畢竟費勁巴拉做的。

  她做頓飯多難得,他還沒正正經經地吃過她做的飯吧?

  寧魚靜了兩秒,還是敲了敲門,直接推門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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