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只要有小哥,哪裡都好
她說得像是碎碎念,顛三倒四的,實在是有點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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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厲時雁抱著人往上,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也沒聽清:
「厲小魚?」
肩上的人應了一聲:「……嗯…」
「說什麼呢,說給小哥聽聽。」厲時雁跟哄小孩似的,全程都跟哄小孩似的。
沒事,他沒少哄。
八年前哄成一項技能了。
寧魚也是典型得吃軟不吃硬,他一句話哄得她溫柔不少,抱著他的脖頸不肯鬆手:
「小哥…你能不能別讓別人喊你小哥了…」
「你別當別人的小哥好不好?」
「明明…明明只有我一個人能那麼喊的…」
小姑娘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迷迷糊糊的,像是含了別的什麼東西,聽著不太清楚。
可厲時雁還是聽清楚了。
只是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邊,實在是勾人得很。
加上她話里的眷戀。
厲時雁才發現,他原來是一個這麼喜歡聽情話的人。
他偏了偏頭,看著寧魚睡得安靜,心裡好了不少。
所以…是因為這個賭氣是嗎?
因為別人叫了小哥,所以讓她覺得他不再屬於她一個人了嗎?
是嗎?
是吃醋了嗎?
是吃小哥的醋了嗎?
所以,厲小魚你對我…
想著想著,厲時雁扯唇自嘲地笑了一聲。
什麼時候,他竟也這麼熱衷於猜想別人表現心思的人了?
就因為人家兩句話,能夠發散想到這裡,也是夠能幻想的。
他再開口,話里是他自己都意識不到的溫柔:「還愛小哥是嗎?還愛我嗎…厲小魚?」
可人已經睡著了,她聽不見,也不可能回答他。
他當然是得不到半點答案的,只是看著她的眉眼,低頭蹭了蹭她的額頭:「本來就是只有你能叫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厲時雁抱著寧魚在沙發上,等著她睡熟了才抱著她進了次臥。
次臥一開,厲時雁單手抱著人進去,把她放在床上,又給她調好了空調溫度,開了床頭小夜燈。
她其實以前睡覺時不喜歡開著燈,有點燈光都不太容易入睡,厲時雁是知道的,以前小的時候都是把頭埋在他胸膛里,全當遮光。
後來厲時雁不經常回來,也因為男女有別不肯跟她一起睡,寧魚還買了不少眼罩,前前後後買了五六款才挑到遮光性達到她要求的。
也是從她第一次開始夜盲症開始發作,突然就失明了好幾分鐘,她突然就什麼都看不見了,從那以後她就害怕了。
實在是怕了自己看不見的感覺,從那以後就一直得開著床頭燈,不然容易沒有安全感。
看了她兩分鐘,沒有要醒過來的趨勢,厲時雁就知道,她這習慣八年也沒變。
厲時雁沒開燈,就打算在她身邊眯一會兒,可床頭燈的映照下,他看見了衣櫃旁邊,有兩個半打開的行李箱。
看得出來她是剛搬來,也不知道是忙著幹什麼,連行李都沒收拾好,就扔在這裡。
厲時雁往床上看了看,看了她安靜美好的睡顏,笑了笑。
真是欠她的。
他起身,走上去幫她收拾行李。
這事兒他從來不是第一次做。
從小沒少給她收拾東西,她那記性五大三粗的,可能是天生少了根筋,總是記不住東西。
在福利院的時候還好,每個人都只有那麼一點放東西的地方,再亂她也只往自己的小柜子和厲時雁的小柜子裡面扔。
很好找,反正不在她那兒就在厲時雁那兒。
後來租了房子,房子越換越大之後,她就經常找不到東西。
每回反而厲時雁記得尤其深,她要什麼,他總是很快就能找到。
可惜就是這樣,她丟得更加肆無忌憚,毫無負擔了。
反正總是會有厲時雁幫她記著,連每次出去的行李都是厲時雁幫她收拾的。
偏偏,厲時雁還樂於幹這種事情,就看不得她自己動手。
只能說一句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至於誰願打,誰願挨,那就說不清楚了。
畢竟厲時雁和寧魚之間的事兒,也不止這麼一點。
要真算起來,誰知道誰欠誰的呢?
厲時雁打開行李箱,衣服不多,一件件給她掛進衣櫃裡,直到收拾到最後一層,摸到的布料不太對勁,才反應過來。
是內衣。
他打眼一瞧,也沒多看,只是一眼大概就能看出大小合不合適。
合適應該是很合適的。
畢竟…他從重逢第一夜就發現了,從十八歲到二十六歲,還是長大了不少的。
把內衣一件件掛進去之後,厲時雁耳根突然就有點熱,也不敢往寧魚那邊看。
他這單手,人又睡著了,真看起了火,挺尷尬。
他索性開始打開另外一個行李箱,以為還是衣服,等打開了才知道是一些小雜的東西。
比如發卡化妝品這些。
瓶瓶罐罐,厲時雁都掃了一眼,通通給她放在了一旁的化妝桌上。
最後放完,才看見了行李箱夾層里放著東西。
就好像有什麼在心裡下意識地提醒著他,讓他打開,催著他打開。
他沒猶豫,直接拉開拉鏈,發現是一疊照片。
他沒打開錯。
第一張就是拍立得,她抱著他脖子拍的,他那時候正低頭修著什麼,小姑娘那張臉還很稚嫩,但很是興奮地拍照,臉上全是真摯又真實幸福的笑容。
他記得。
是他把寧魚從福利院接出來,接到小房子裡住的第一天。
那一天其實不順利,他剛把她從福利院接回來,中午做飯的時候,廚房就出了問題,
是燃氣灶下面的電池要換了,水管也漏了,總之很狼狽,他剛把燃氣灶翻過來,安慰了她兩句。
心裡其實很自責,總想著之後換個大家,不讓她委屈。
她卻只是笑,說只要有小哥,哪裡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