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西山寺後山


  兩人跟上去。

  程修明有些不解地看向厲時雁:「你…主持為什麼要等你?」

  厲時雁搖頭。

  前面的小和尚面帶微笑:「那兩位施主又為什麼選擇傍晚上山呢?或許為的是同一回事兒吧。」

  程修明總覺得這種東西越說越玄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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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沒再說話,只是跟著進了後院禪房。

  梨花樹還是那棵梨花樹,最頂上還是掛著八條許願紅簽,青蔥樹葉間,鮮紅的許願簽很是扎眼很是明顯。

  而那位西山寺主持,正慈眉善目地站在梨花樹下,像靜靜等待著厲時雁和程修明兩人的到來。

  黃牆和黑瓦,身穿僧袍的僧人和身穿板正西裝的高大男人,清脆的梨花樹和鮮紅的許願簽。

  「主持,厲施主帶到了。」

  那小和尚說完,就走到了一邊。

  程修明和厲時雁一起走過去的,甚至以身位來看,還是程修明在前,厲時雁在後。

  那主持卻像是認識人一樣,雙手合十地看向厲時雁,眉眼淡淡的:「厲施主,您終究還是來了。」

  程修明有些不解地看向那主持:「主持大師,你怎麼知道他是你要等的那位厲施主?說不定您認錯了,是我?」

  厲時雁沒說話,只是也和他行了個禮。

  那主持笑了笑,「並非是貧僧認識人,只是因為誰手腕上帶著佛珠,誰就是貧僧要等的人。至于姓不姓厲,並不是貧僧決定的,而是…寧施主決定的。」

  「是寧魚嗎?」

  厲時雁直勾勾地看著那主持。

  那主持笑著點了點頭。

  一提起寧魚,程修明突然想起他們進來前來要問的問題了,剛張了張嘴,還是看向了厲時雁,「有些事兒,還是你自己問吧。」

  明明程修明沒具體說是什麼事情,一個字都沒說,但主持聽見了,也只是點了點頭:「解鈴還須繫鈴人,是該由厲施主您自己來問。」

  厲時雁眉頭微皺。

  某種意義上來說,程修明和這主持好像什麼都說了,可分明什麼也沒說明白。

  甚至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至於程修明說的事情,他那天在儀式並不知曉,程修明剛才也沒說。

  厲時雁第一直覺,落在自己手腕的佛珠上,抬頭看向主持:「這佛珠…難道和寧魚有什麼關係?」

  那主持臉上始終帶著慈眉善目的笑容,「出家人不打誑語,是和寧施主有關。」

  厲時雁追問:「有什麼關係?」

  「這就是貧僧命小沙彌在外面等著兩位的原因了。」那主持看向厲時雁片刻:「原本這件事情,受寧施主所託,貧僧應該守口如瓶,也不應該隨意插手。可前兩天,聽著手下的僧人說,今天寺廟裡來了個帶著紫檀木佛珠還願的年輕男人,可身邊的年輕女人卻不是寧施主,還做了好大一場法事儀式就是為了還願,貧僧就不得不說了。」

  一旁的小和尚接著解釋:「出家人不打誑語,本寺所有和尚皆不能破戒。而厲施主為了自己的佛珠還願那一場法事,原本本寺也是受得起的。因為厲施主手腕上的紫檀木佛珠,確定是本寺至寶,由我寺主持繼任主持時開光,於我寺大雄寶殿供桌上收了幾十年的佛光普照和香火供奉,聽了我寺僧人幾十年日日頌經。如今到了厲施主手上,厲施主要還願,當然受得起,多大一場法事都受得起。但問題出就出在人不對。」

  聞言,主持也嘆了一口氣:「貧僧只是沒想到寧施主會這樣倔強,但現在也不肯開口。那一場法事,如果只有厲施主一個人,也可以。偏偏多了個厲小姐,那就不可。這佛珠是厲施主與寧施主的因果,不是厲施主哈厲小姐的因果。若是貧僧不說清楚,那就是對我佛誑語期滿,這才讓人等著厲施主前來。」

  厲時雁麼過緊鎖,已經有一個猜想從他心中呼之欲出:「這佛珠…」

  那主持點了點頭:「是,當年贈予寧施主佛珠的,正是貧僧。至於究竟為什麼,還請兩位施主跟著貧僧走一趟吧。」

  程修明好奇地問:「哪為什麼又是七天?」

  主持:「若是厲施主七日之內沒來,那邊證明厲施主與寧施主之間的因果已了,無甚緣分。若是厲施主七日之中來了,那就是兩位施主之間因果循環,緣分糾纏。只是貧僧還是沒想到,這才第一天就能等到厲施主,可見厲施主和寧施主之間的因果緣分,早已經超出了貧僧的預料。」

  說著,程修明和厲時雁兩人跟著主持從側門出去,彎彎繞繞間,似乎是進入了什麼人跡罕至的地方,都沒看見一個香客。

  程修明問:「主持是帶我們去哪裡?」

  主持答:「本寺後山,兩位施主心中的疑問,在那裡都能找到相對應的答案。」

  「西山寺後山?那不是西山寺的禁地嗎?輕易不許人進入的。」

  程修明又問,他吩咐手底下人查了查西城,當然要連著西山寺一起查。

  主持:「本寺後山原本並不是禁地,是允許香客進入的,甚至有很多香客經常從後山的長台階上山,以示對我佛的誠心和毅力。但自從三年前出過一場泥石流事件之後,就封禁了。」

  「單單只是為了保護遊客的安全?」程修明不太相信,畢竟西山寺早就派人修繕過,更何況泥石流這種事情也不是年年有,大可不必徹底封禁。

  主持的腳步頓了頓,說了一句:「因為後山台階上,曾險些出了人命。」

  說完,那主持才繼續向前走。

  很快,主持就帶著程修明和厲時雁兩人出了西山寺,進入那放置著第二個偌大的青銅古鐘的八角亭。

  一路上都是程修明問,主持答,作為當事人的厲時雁神色冰冷陰沉,像是猜出了些什麼又不敢繼續想下去,一言不發。

  八角亭的前面,就是一路從西山腳通向西山寺後門八角亭的台階。

  程修明掃了一眼,有點陡,曲折轉眼,「這台階,不短。」

  主持笑:「不瞞施主,正好一千九百九十階。」

  程修明陷入沉思:「都說西山寺的佛珠是至寶,不是想求就能求得到的,從前無數人將價加到億為單位,也沒見主持動搖過半分。」

  說著,程修明和厲時雁都看向了主持。

  主持扯唇一笑:「我佛看得是誠心和毅力,貧僧這幾十年來見過的最有毅力最有誠心的人,偏巧就是寧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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