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想和你聊聊


  「雖然櫻桃和車厘子很像,可櫻桃就是櫻桃,車厘子就是車厘子。就好像…程叔叔你說想要程修明,我給你一個橙子一樣。當然是不一樣的呀。」

  言言說完,轉頭看向旁邊的寧魚:「媽媽,我說的對不對??」

  寧魚看了一眼不說話的左棠棠又看了一眼似乎陷入沉思的程修明,「對,我們家言言說的最對了,我們家言言可比你程叔叔還聰明呢。他看不明白的事情,我們家言言看得明明白白的。」

  左棠棠和程修明詭異地安靜下來。

  程修明在聽見小言言那番話的時候,就一下子感覺自己大腦都宕機了,第一是就是沒想到能夠從言言這個小孩子的嘴裡聽到這麼通俗易懂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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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言言其實說的這個道理並不是什麼大道理,更不是什麼生澀難懂的道理,像這種道理,其實每個人小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受到一些關於這樣的教育,不管是在家庭中還是在學校中。

  像程修明這樣的人這種道理那當然是不必說的,但覺得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夠被一個小孩給教訓了,問題是這小孩教訓的還挺對。

  對得讓程修明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來反駁。

  第一,他程修明好歹也是30多歲的人了,年紀比言言大了,不知道多少,當然不至於,就因為這些話和一個小孩子較真兒起來對吧?

  第二你別說言言人小,可這個說的話確實還真的是有一定道理的。

  只是程修明從來沒有往那個方向去想過。

  或者說程修明其實想到了,只是他下意識覺得不行,所以選擇了另外的一個方法。

  當年程修明和左棠棠分手,就是因為之前發生過一件事情,一件可能觸及了左棠棠原則性的事情,所以左棠棠和程修明分手的時候,左棠棠是傷心的,也是決絕的。

  但後來左棠棠和程修明不是沒有複合過,只是兩個人複合了之後,就好像中間多出了一些什麼隔閡一樣,不管是怎麼做都回不到從前那種感覺,而當時正好又面臨著另外一個巨大的問題。

  第二次分手,可以說是兩個人都比較默契的,並沒有鬧得很難看。

  後來就有點形同陌路了,但只能說程修明和左棠棠,想做都不是那麼合格的演員,這兩個人都形同陌路實在是太陌生了。

  陌生到一種帶了攻擊性的程度,後來就逐漸成為了外界傳的那樣,兩個人都互相看不順眼,看見對方就覺得自己心情都不好了,還有傳的更過分一點的說是這兩個人看見對方都倒胃口。

  程修明這邊,這幾年其實他從未忘記自己愛的是誰,也從未猶豫過自己愛誰,程修明其實從自己情竇初開那一會兒就已經認定了,就是左棠棠這一個人。

  這輩子除了左棠棠這個人他誰都不想要。

  只是感情這個事情,有時候不是兩個人就能說了算的,取決於很多因素的影響,環境的影響尤其大。

  具體的事情,程修明已經有些不想說了,因為在他和左棠棠在一起的那幾年中,實在是算不上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左棠棠本來就是一個有能力讓自己開心的人,也有能力讓自己身邊的人開心的人,到了這幾年,程修明才驚覺自己最開心的時光就是和左棠棠在一起的時候。

  這幾年程修明不肯放棄,並不是因為所謂的執念,也不是覺得自己到了這個歲數也愛不上別人,只是程修明從一開始就認定了左棠棠這麼多年也沒變過。

  程修明十分清楚自己的目標,也十分清楚自己心裡愛的是誰,但程修明並沒有逼左棠棠複合的原因,實在是因為前幾次,程修明見過左棠棠傷心的時候。

  程修明自己想著,他先把態度擺出來了,至於決定什麼的權利全都交給左棠棠,左棠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想在一起就不在一起。

  就算以後左棠棠不答應和他複合,程修明也想著自己現在也足夠有這個能力守她一輩子。

  這或許後面看著左棠棠愛上別人,和別人一起走進婚姻的殿堂時,她會痛徹心扉,但程修明想,這本就應該是他要承擔的懲罰。

  這對於前幾年是他不小心把自己心愛的小姑娘弄丟了的懲罰。

  哪怕他這輩子不得所愛,其實也是說得通的。

  所以程修明其實從來沒有逼過左棠棠複合,只是努力在左棠棠需要自己的時候出現。

  恰巧左棠棠也在躲著程修明,所以其實兩個人已經很久都沒有坐下來好好的聊一聊了,以至於程修明,其實也忽略了,如果真的想要複合的話,程修明是應該去感受一下左棠棠對於自己的態度。

  程修明其實是知道左棠棠對於當年的事耿耿於懷,所以才會一直躲著他,只是成年人之間,一旦說起感情這個事情,好像所有爽快的人都變得不那麼爽快,所有直接的人都會變得多了那麼幾分的欲言又止。

  左棠棠不問,程修明竟也不知道以什麼藉口,什麼由頭才去提起當年的事情。

  程修明親眼看見了當年左棠棠有多麼傷心,所以程修明不敢提當年的事情,害怕會對她造成二次傷害。

  可如今聽見言言小朋友說的這一番話,程修明才明白過來,既然左棠棠心裡介意的是當年的事情,因為當年的事情他就給她解釋清楚就好了。

  如果一直不解釋清楚,反而會在左棠棠的心裡一直留下無數次重複的傷害。

  程修明驚覺這麼簡單的道理自己竟然忘了。

  左棠棠既然要是車厘子,那他就應該給人家車厘子才是啊,為什麼要給人家櫻桃?

  左棠棠在意的是當年的事情,所以不管現在程修明再怎麼彌補,再怎麼對左棠棠大肆的追求獻殷勤,那又有什麼作用,那還不都是櫻桃,根本就不是左棠棠所要的車厘子。

  左棠棠則是沉默地吃著自己碗裡的飯,左棠棠這塊都顧不上後悔自己來到這個包廂吃這一頓飯。

  左棠棠其實沒想到言言這個小傢伙能夠看得這麼明白。

  左棠棠有時候自己都忘了,他究竟是為什麼要和程修明鬧成現在這樣,左棠棠也忘了自己好像還是喜歡程修明的,好像是愛程修明的。

  否則左棠棠也解釋不清楚為什麼自己這麼幾年會不談戀愛,這麼幾年都不想跟任何的異性有了解,有更深層次的交往。

  左棠棠也解釋不清楚,明明她是不想談戀愛的,可有的時候走在路上看見別人小情侶之間甜甜蜜蜜倖幸福福的時候,腦子裡第1個反應還是會想到程修明。

  而且對於左棠棠來說,她是絕對不可能在自己口頭上承認自己還愛程修明的。

  分手了這麼多年還惦記著自己的前任,傳出去她以後還怎麼在外面混。

  這幾年左棠棠其實也感受到了程修明的態度,可有時候光要態度是沒有作用的,而且幾年前的事情就如同鴻溝一般,隔在左棠棠和程修明之間永遠橫亘在那裡解決不了,那他們兩個就算現在在一起了,也會始終有隔閡。

  可對於左棠棠來說,幾年前的事情,哪裡是能夠輕易解決的呢?

  只是對於左棠棠來說,失敗了兩次的事情,左棠棠並不看好第三次能成功。

  小言言這個道理其實說的是不錯的,左棠棠想要車厘子,那程修明就給他錘子,左棠棠竟然介意的是幾年前的事情,程修明把幾年前的事情解決了就好了。

  但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是說解決就是可以解決的,就好像這個道理聽起來好像很簡單,但做起來可就不一定了。

  有些事情一旦過了那個時間,就很難會回到當初的那個感覺,況且幾年前的那幾件事情怎麼解決呢?難不成程修明還能穿越回去阻止幾年前的自己嗎??

  左棠棠沉默的吃著飯,程修明也很沉默。

  顧明鈺和厲時雁倒是不爭了,也不明爭暗鬥了,包廂里吃飯的幾個人頓時都和諧了。

  只是這頓飯吃完了,回去的路上,程修明和左棠棠依舊沉默。

  寧魚是有心想要幫幫他們倆,其實本來感情這方面的事情,寧魚也秉持著一個還是不要太插手的原則。

  感情這方面的事,除非他們兩個自己經歷或者是自己點頭,否則沒人能夠替他們兩個感受,也沒人能夠替他們兩個磨合。

  只是這程修明,雖然有這個想法,卻像一個沒方向的蒼蠅一樣到處亂轉。

  左棠棠好像有想法又沒有想法,但寧魚清楚,左棠棠才是那個一直困守在死地,把自己圍成一座圍城的人。

  寧魚不願意看這樣自己的好姐妹這樣,即使左棠棠不說,寧魚也能感受到左棠棠有時候看著她和小哥,眼睛裡是有羨慕的。

  寧魚看著確實有點著急,主要是連他們家小言言都看出來了,寧魚找了個藉口說,厲時雁的車坐不下了,然後讓左棠棠去了程修明的車上。

  程修明滿眼不信的看著面前的寧魚:「你是說大G的后座都不夠用了是嗎?」

  寧魚詭異地沉默了一瞬,和旁邊的程修明,「夠是夠的,空間也確實是很大的,但是我有點花小的跟小哥在車上說,言言也去了顧明鈺的車上。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去程修明的車上了。」

  言言在那兒點頭:「是啊是啊,棠棠媽媽,我媽媽和爸爸他們還有一些悄悄話要說,別人都聽不得的,我這個當孩子的都聽不的。講來爸爸媽媽應該是要說一些什麼別人不能聽的話吧?要是有別人在,爸爸媽媽可能會覺得不好意思的。」

  左棠棠一聽言言這麼說,當時腦子就宕機了兩秒鐘,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看向寧魚:「你們倆不會……我想起來你們兩個重逢的那天好像也是在車上是吧??」

  寧魚沒反應過來左棠棠是什麼意思,還很認真地回答左棠棠那個問題:「確實是在車上啊…怎麼了……」

  寧魚這話說出來,一旁的程修明就瘋狂掩唇咳嗽,「你們倆夫妻我說夠了,真的夠了……那小言言雖然人聰明了點,懂的也多了點,但你們也不能當著孩子光明正大的說這種事情吧??」

  寧魚當時就愣了:「說什麼事情了呀?」

  程修明看了一眼寧魚,心想還跟我裝呢,他早就從厲時雁那套到答案:「你們兩個重逢,那晚上是在車裡蓋著棉被純聊天嗎?做了不少事兒吧??」

  寧魚停頓了一秒,頓時臉頰就紅了起來,這才反應過來左棠棠和程修明兩個人是徹徹底底的誤會:「不是…我和小哥不是要和之前一樣…而且之前那個事情他也是事出有,因為他是不是我們兩個任何人控制的…而且我們倆也沒跟言言說?我們兩個等會兒確確實實是有話要說,但卻不是那件事情…你們倆真的不要教壞小孩子了。」

  程修明和左棠棠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這個時候就突然來了一股莫名其妙的默契。

  左棠棠笑著擺手:「行了行啦,我知道了,你不好意思啊。小魚你臉皮薄,我是一直都知道的,雖說你們兩個乾的這個事情吧,它是有些許的……狂放,但是人之常情嘛,可以理解,不要緊,我現在就去程修明的車上。」

  說完左棠棠沒給寧魚解釋的機會,就徑直去了程修明的車上。

  寧魚著急地看著左棠棠的背影:「不是…真的不是要…」

  正巧這時厲時雁和顧明鈺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從停車場取了車出來。

  厲時雁的車就停在程修明身邊,程修明要回自己的車前,就順路經過了厲時雁的車窗,臉上帶著打趣的笑容:「厲大醫生,看來是憋挺久了。不過也可以理解嘛,你們兩個剛剛和好,這個感情濃烈之時做出順理成章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不過兄弟還是得提醒你,注意分寸。」

  厲時雁皺了皺眉:「你剛才好像沒喝酒,胡說八道什麼呢?」

  「嘖。」程修明瞧了他一眼:「剛才小魚可說了,她有話要單獨和你說,還要和你單獨在車上說,這種事大家心知肚明的嘛,懂的都懂,不需要太尷尬。不過兄弟我呢,也就點到為止走了,你們倆自己看著辦。」

  說完,程修明臉上就帶著瞭然的笑容,美滋滋地走了。

  下一秒,厲時雁的眼神就朝寧魚望了過來。

  寧魚只覺得自己一陣頭疼,無奈扶額。

  神啊。

  誰來救救她啊。

  她真的只是想要做點好事兒,撮合撮合一對有情人而已,怎麼現在所有人都誤會成這樣了。

  不過很快拯救寧魚的人真的來了——

  顧明鈺的車開了過來:「小魚,方便嗎?我想和你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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