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這一聲媽媽等太久
她幾乎是立刻撥通了傅昭昭老師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歉意與困惑：「傅太太，昭昭今天身體不舒服，是第一個被接走的呀。」
第一個？
紀姝雨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將電話打給了傅臨川，聲音因極力壓抑而顯得異常冷靜：「傅臨川，傅昭昭不見了。」
「學校說她第一個就走了，但我查了監控，她上了一輛陌生的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男人壓抑著滔天怒火的冰冷聲音。
「什麼？」
「我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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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臨川的效率快得驚人，不過十分鐘，帶著一身寒氣的他便出現在了監控室。
終於，畫面定格。
一輛黑色的保姆車，一個將傅昭昭強行抱上車的女人身影。
哪怕只是一個側臉，傅臨川也瞬間認了出來。
「沈慕婉。」
他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周身的低氣壓足以將整個監控室凍結。
「我已經讓李澤帶人去追蹤定位。」傅臨川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沈家那邊，我也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的目光掃過屏幕，那裡面翻湧的殺意，讓一旁的紀姝雨都心頭一凜。
「臨川……」紀姝雨想起探監時沈慕婉那些瘋癲的話語，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全盤托出。
「上次我去見她，她跟我說她輸了，還說……傅昭昭不是她的孩子，還提到了盛懷瑾。」
「我不知道盛懷瑾是誰，但她提到了這個名字，會不會和這次的事有關？」
「盛懷瑾」三個字一出，傅臨川周身的寒氣驟然暴漲！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紀姝雨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死死地盯著她，裡面是震驚、暴怒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她還說了什麼？她怎麼會知道？！」
他的反應激烈到超出了紀姝雨的預料。
手腕上傳來劇痛，但紀姝雨只是皺了皺眉，冷靜地迎上他失控的視線：「現在最重要的是昭昭的安全。」
一句話，讓傅臨川瞬間回神。
恰在此時，李澤的電話打了進來，已經鎖定了位置。
「我跟你一起去。」眼看傅臨川轉身就要走，紀姝雨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傅臨川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那複雜的目光里情緒翻湧，最終，他只是沉聲吐出一個字。
「好。」
廢棄倉庫里，沈慕婉抱著自己的膝蓋，像一尊絕望的雕像，直到看見傅臨川和紀姝雨的身影，她死寂的眼中才重新燃起瘋狂的火焰。
她身後，傅昭昭被綁在椅子上，嘴巴被膠帶封住，小臉上掛滿了淚痕，正驚恐地嗚咽著。
「傅臨川，你終於來了。」
沈慕婉笑了起來，笑聲悽厲而尖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
「你看看你身邊的女人，你們才認識多久？我呢？我陪了你多少年！我為了你，甘願背上傅昭昭母親這個名號，為你擋下所有非議，可你的眼睛，什麼時候看過我一眼！」
「你怎麼能這麼冷漠！你難道真的不知道，我要的從來就不是傅太太這個虛名嗎？！」
她歇斯底里地質問著，紀姝雨冷眼旁觀，心中瞭然。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想將這舞台留給他們。
然而，就是這半步，徹底刺激了沈慕婉！
「站住！」沈慕婉猛地站起身，從身後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抵在了傅昭昭細嫩的脖頸上！
「爸爸！」傅昭昭嚇得渾身劇烈顫抖，眼淚流得更凶了。
傅臨川的瞳孔驟然緊縮，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沈慕婉，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不敢？」沈慕婉狀若瘋癲地大笑，「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我還有什麼不敢的！」
她的目光猛地轉向紀姝雨，充滿了怨毒與嫉妒。
「想要救這個小雜種？可以！」
「讓紀姝雨過來，換她！」
「你做夢！」傅臨川想也不想便厲聲拒絕，他上前一步，強大的壓迫感讓沈慕婉都下意識地後退。
「別過來！」沈慕婉手中的刀又逼近了傅昭昭一分。
「我過去。」
紀姝雨主動站了出來。
她平靜地看著傅臨川，那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全然的信任與冷靜的分析。
「她的目標是我，情緒很不穩定。我過去，她才不會傷害昭昭。」
「傅臨川，相信我。」
也相信你，會保護我。
傅臨川看著她，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我過來了，」她停在沈慕婉面前，神色淡漠，「放了孩子。」
沈慕婉沒想到她真的敢過來，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扭曲的快意。
她一把推開傅昭昭，閃電般將紀姝雨拽入懷中，冰冷的刀鋒瞬間貼上了紀姝雨的脖頸！
「你以為你這麼做，他就會感激你，就會愛上你嗎？」沈慕婉在她耳邊怨毒地低吼，「別做夢了！我陪了傅昭昭那麼多年，結果你才出現幾天，就讓這個小賤種對你死心塌地！你為什麼要出現！」
「陪？」紀姝雨忽然冷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與輕蔑，成功讓沈慕婉的嘶吼卡在了喉嚨里。
「你那也配叫『陪』？」
「你陪的是她，還是你那個見不得光的、能成為傅太太的夢？」
「你把她當成接近傅臨川的工具，現在又把她當成傷害我的武器。沈慕婉，你從始至終，不過是把她當成一件滿足你私慾的物品！」
「你問過她願不願意嗎？你這種自私到骨子裡的愛，真是可悲又可笑！」
「你閉嘴！你給我閉嘴！」
紀姝雨的話，讓她徹底破防！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哭腔的、稚嫩的尖叫聲撕裂了空氣。
「爸爸！你快救一下媽媽！求求你救救媽媽！」
傅昭昭掙脫了束縛，連滾帶爬地撲向傅臨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
這還是傅昭昭第一次這麼叫她。
她下意識地想朝傅昭昭伸出手。
而這一聲「媽媽」，卻成了壓垮沈慕婉的最後一根稻草！
「憑什麼！」
沈慕婉徹底崩潰，雙眼猩紅，理智盡失！
「憑什麼你的運氣就那麼好！憑什麼傅臨川喜歡你！憑什麼連這個小賤種都向著你！」
「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你去死吧！」
她嘶吼著，手腕猛地用力！
一股尖銳的劇痛從脖頸處傳來，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染紅了紀姝雨的衣領。
紀姝雨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
「姝雨！」
傅臨川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怒吼！
沈慕婉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手腕劇痛，匕首脫手而出，整個人被一股巨力狠狠地按倒在地，再也動彈不得。
幾乎是同一時間，紀姝雨被一股強悍而溫柔的力量，帶入一個堅實滾燙的懷抱。
「媽媽！」
傅昭昭直接撲進她懷裡，哭得泣不成聲。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我已經接受你了，只是我……我一直不好意思說……」
聽著女兒帶著哭腔的真心話，紀姝雨心中五味雜陳，她抬起沒有受傷的手，緊緊抱住懷中顫抖的小身體，聲音沙啞卻溫柔。
「沒關係，昭昭不哭，以後我們好好生活。」
她話音剛落，身子忽然一輕。
整個人被傅臨川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姿態，打橫抱起！
「傅臨川！」紀姝雨下意識驚呼。
他的聲音喑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先帶你去醫院。」
「至於其他的事，」他低頭，定定地看著懷中臉色蒼白的女人，一字一頓，鄭重如宣誓，「晚點，我都會為你處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