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同病相憐
「哈？」
【沒錯，靈魂殺手可以捕捉人的『靈魂』，而relic就是儲存這些靈魂印記的載體……但是實際上，靈魂殺手只是複製下一個人的意識資料，而這個過程對本體有很大的損害，基本都會導致本體的死亡……】
「也就是說，在靈魂殺手完成複製的那一刻，強尼實際上就已經死了？而現在存著的，是一個擁有強尼記憶的資料，只不過根據記憶，他自認為自己就是強尼？」
【可以這麼理解。】
宋昭美點了點頭，輕嘆了一口氣。
【所以你拿強尼銀手舉例子，對我來說不光起不到安慰的作用，還更加讓我難受了……或許，我也不是什麼宋昭美，也只是一個恰好擁有宋昭美記憶的資料罷了，沒有人的肉體，或許我的意識，也算不上是人……】
「拜託，昭美，話不能這麼說。」
艾克斯表示很能理解宋昭美的感受。
「一開始我跟你一樣，你知道的，我是個穿越者……這種情況不就跟你說的一樣？在我的視角中，我似乎也只是儲存了自己的記憶，進入了別人的身體，似乎跟relic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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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當初在小北斗那件事情的經歷之後，艾克斯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消沉期……尤其是在那之後，他剛好屬性大提升，不太需要睡覺和休息，空閒的時間，滿腦子就在想這種東西。
有一段時間，艾克斯都覺得，如果自己再這樣下去，早晚都能研究成一名哲學家……
畢竟哲學家都要吃飯睡覺，如果艾克斯功成了，他都能毫不誇張地說，他並不是天才，他只是將其他哲學家吃飯睡覺的時間放在了思考上面……
「但是時間久了，我也想明白了……我不懂技術，也不懂這裡面的邏輯，我只知道，我現在活著，有自己的記憶，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或許來自何方，可能也沒那麼重要？」
艾克斯笑了笑說道。
「至少你還知道生我的氣，一個AI能做到這個？奧特那樣的，我估計當面糙她的碼她都不會有什麼情緒波動……她可還是很高階的AI集合體呢。」
【哼哼，不是什麼很好的安慰人的手段……但至少你說的不錯，我們好歹是同病相憐。】
跟艾克斯傾訴了一些後，宋昭美似乎心情好了許多，至少嘴角還能流露出些許笑意。
「那麼，你剛剛是真生氣的話……也就是說，你真的想要一具能讓你真正活著的身體？」
【哦？為什麼不能是我想跟你約會呢？】
「哈，得了吧，昭美，我跟你待在一塊兒的時間，比我獨處的時間都多。」
見艾克斯彷佛當個玩笑一般地略過，宋昭美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無奈地聳了聳肩。
「話說回來，V怎麼還不回來……她幹嘛去了？」
這時，艾克斯也注意到，V出去的時間有點兒久了，就算這片地方木柴不好找，這天都黑透了，也該回來了。
恰好，艾克斯剛轉過頭，就看到V從遠處快步走過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CAO……糙？那是什麼？】
「一個有名的長跑健將。」
艾克斯朝V招了招手，然而，憑藉著自己的優秀目力，他一眼就看到V似乎不太對勁。
她懷中抱著木柴，有些散亂，甚至隨著她的走動，還不停地掉在地上，她卻不去撿起來……按照V的風格，絕對不會幹這麼粗糙的事兒。
再仔細一看，V的臉色似乎也不太好看。
意識到了不對勁，艾克斯也顧不上跟宋昭美說話了，急忙迎了上去。
見到艾克斯的身影后，V又加快了腳步，最後更是乾脆撞進了艾克斯的懷裡。
「我去……」
靠得這麼近了，艾克斯才能看出來V的臉色到底難看成了什麼樣，整張臉跟塗了粉一樣，白的幾乎沒有血色。
「我說，V？你是遇到吸血鬼了？給你血吸乾了不成？」
和艾克斯碰面之後，V實打實地安心了許多，但在聽到艾克斯提到「吸血鬼」這樣的名詞，依舊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但是緩過勁來的V，還是故作從容地說道。
「這附近找不到木柴，我去了那個廢棄的加油站……你不知道，你根本想不到我聽到了什麼，我聽到了哭聲……一個女人的哭聲。」
「哈？」
艾克斯愣了一下，隨後笑了出來。
「哈哈哈……V，我從來不知道你居然有這麼怕鬼，怪不得你從來不跟我一塊兒看恐怖片。」
「是真的！」
見艾克斯好像不相信，V有些急了，替自己辯解道。
「晚上風有點兒大，或許是剛好吹過了窗戶之類的。」
艾克斯覺得自己沒有恐怖片男主那麼蠢，他不信也是有自己的依據的。
上一世的小時候，他還在上學的時候，年久失修的教室窗戶關不太緊，風大一些的時候，經常就能聽到一種類似於「鬼哭狼嚎」之類的恐怖聲響。
所以艾克斯不覺得在這樣空曠惡土的廢棄建築里聽到這樣的聲音是什麼很稀奇的事情。
更何況，他可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
「木柴不算多，但應該夠用了，好了，我已經有些餓了，咱們先吃飯吧？」
「……」
V還有些想為自己辯解一下，但是好面子的她，總覺得再揪著這件事情不放，顯得自己太過膽小……
再加上和艾克斯在一塊兒之後，那種莫名的陰冷感也頓時消失不見，V也不再心慌，她也就只好將心底的疑惑藏了起來。
或許，真的只是風聲吧……
V晃了晃腦袋，將腦海中那亂七八糟的猜想丟擲腦外，跟了過去。
「我說……我不是讓你收拾一下食材嗎？你就是這麼收拾的？」
看著一片狼藉的食材，V又是一陣頭疼。
「額……這個……這得怪宋昭美，我忙著哄她來著，所以就沒分出心來。」
艾克斯義正言辭地嘴硬道，順手又將宋昭美拉出來墊背。
「呵呵……不過，昭美原諒你了？」
「那當然，我們可是鐵得很呢。」
「切……昭美還真是脾氣好，要是我的話，可就沒那麼簡單了……看看，一轉頭的功夫，又開始往人家身上甩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