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小女子報仇十年不晚!


  「大嫂,你來了這麼久還不會哄孩子,讓我來吧,我一胎可是生了兩個!」

  王素娥上手就想搶。

  丹娘沒想到王素娥竟然來了,慌忙轉身躲開。

  「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王素娥哼了一聲,「大嫂現在偷偷摸摸地掙大錢了,獨食兒也不是這麼吃的吧!」

  說著她伸長脖子就往後看,「東家娘子在哪兒。」

  丹娘一邊輕哄著小胖喜,一邊看向今兒還特意穿了新料子的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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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嘲諷道,「東家娘子親自給你們開門,難道你沒看到嗎。」

  現在門口還能聽到段婆子的鬼哭狼嚎。

  王素娥的臉上一慌,「壞了!」

  她轉身就朝門口跑去。

  段婆子是干慣了粗活的人,手勁兒大,哪裡是姚十三這樣的小娘子能撼動的。

  「你給我放手!來人了!有人私闖民宅!」

  姚十三從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婆子!

  「明明是你推了我,我就要讓主家好好看看,你這樣的惡毒的人怎麼能在府里做活計!」

  段婆子卯足了勁兒抱著她的腿。

  最好多拉下來一個,她也能賺那三兩銀了。

  想到這兒,段婆子叫得更加賣力。

  對面的人家探出頭,還以為是姚十三被人訛上了。

  「姚娘子,要不要幫你叫姜大人?」

  王素娥這時沖了出來,「娘!你快放手!」

  她拉起段婆子,「這就是東家娘子……」

  段婆子一下就鬆了手,「是、是東家娘子啊。」

  她滿臉賠笑,「是我老婆子眼瞎沒有看到。」

  姚十三冷著臉將兩人往外推,「出去!你們都給我出去!」

  王素娥瞪了婆母一眼,就知道壞事兒!

  段婆子立馬堆上笑臉看向姚十三,「東家娘子,我是段飛揚的母親,羅丹娘是我大兒子,這是我小兒子,她們是妯娌!」

  王素娥立刻點點頭。

  「剛才我也是聽到孩子的哭聲才著急進去的,丹娘只生了一個女娃,她帶男娃沒經驗的,我生了兩個男娃,帶男娃最是有經驗了!」

  說到這話,她滿臉的傲色,誰能像她這樣,一下就給家裡生兩個男娃。

  姚十三扭頭,「小骨頭!」

  王素娥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段婆子的臉色一白,拉著她就跑。

  丹娘抱著哭的抽抽搭搭的小胖喜,聽到了關門聲,她才走了上來。

  「姚娘子,你沒事兒吧?」

  「都怪段飛揚!這麼多年還不明白她娘是什麼性子!」

  丹娘想到從前發生的事兒就氣,十天十夜都說不完!

  「要不是在那個家待不下去了,我也不會逼他去選水師。」

  姚十三搖搖頭,「沒見你提過幾次,沒想到是這樣的人。」

  丹娘滿臉的愧疚,她看著小胖喜哭的水汪汪的大眼,滿眼的心疼。

  「這都怪我們,若不是我們在這兒,也不會引起他們的貪念。」

  「貪婪的人是他們,與你有什麼關係。」

  姚十三不認同她的話,「難不成你要因為他們就不幹了?」

  「當然要干!我才不會遂了他們的願!」她好不容易才拉著丈夫走到現在,她自然不能放手!

  姚十三笑了,「那不就行了,反正這些人只要活在世上,就會妒忌你,看你不順眼。」

  「因為你比他們過得好!」

  丹娘明白她話中的意思,「那我就要活得更好!氣死他們!」

  「這才對。」姚十三接過小胖喜,「可不能因為他們而影響我們的食慾,我還等著魚茸粥呢。」

  丹娘知道她是為了寬她的心。

  段家的事兒,她不能再勞煩姚娘子,要是段飛揚不能解決,她就解決段飛揚!

  自己家的事兒,禍害了她還不夠,現在還來禍害東家。

  丹娘還來不及跟丈夫說,段飛揚就和周從顯去了建州。

  她不知道他們去建州做什麼,但是漲了二兩的薪酬。

  丹娘不知是該喜還是憂。

  這下,段家更不會放過段飛揚了。

  段婆子找不到段飛揚,也不敢靠近宅子,在路上攔了好幾次丹娘,都被丹娘甩開。

  就算她給丹娘潑髒水,威脅休了她,丹娘反而越發地油鹽不進!

  氣得她直捶大腿!

  深秋後,天色漸涼,小孩兒們的個頭也往上竄了竄。

  姚氏商行的糧倉滿倉,一直捂著不賣的農戶,直到糧食開始降價了也沒有賣出去。

  這會兒他們才開始慌張。

  雙兒將這事兒告訴了姚十三,歷時幾個月,她終於狠狠吐了一口惡氣。

  「小女子報仇十年不晚!」

  姚十三有些好笑,「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現在都是你在做主。」

  雙兒在定縣的大半年已經成了一個有模有樣的大東家。

  當石捕頭帶著農戶尋上來的時候,雙兒直接就讓人拒了。

  當日說了寧願施捨出去都不賣給她,現在是來做什麼,當她是那麼好拿捏的嗎。

  石捕頭沒有辦法,只能又帶著人去找姚十三。

  「姚娘子,馬上就要入冬,農戶們到現在都沒有賣出去,他們總要一些銀子過個年。」

  姚十三看著站在石捕頭身後的農戶,她才緩聲道,「現在商行都是雙兒在做主,你來找錯人了。」

  石捕頭也是一臉的為難,村子裡找過他許多回了。

  他也回絕了多次,這次是專門尋了里長來,他也不得不帶著他們來找。

  「這次是他們自尋苦頭,他們已經知道錯了。」

  姚十三看了眼後面的農戶,這些人不過是看她和雙兒都是女人才一再的挑釁。

  「定縣那麼多的米行,石捕頭應該他們去另找商戶才是。」

  「不然到時候又像去年那樣,冤枉我們大斗收糧才是。」

  農戶上前一步,「東家,我們也是聽信了福叔的胡言亂語,才耽誤了賣糧。」

  「整個縣城只有姚氏商行的秤是最公正的,我們問了多處都在壓價,咱們的兩季糧食,大半年的辛苦就白費了。」

  姚十三笑了下,「可並不是我們讓你們白辛苦的,現在全城的糧食都在降價,你們卻想讓我用剛上市的價格去收。」

  「買賣不成仁義在,我沒有強收糧,你們也不能強賣糧。」

  石捕頭被九叔公捅了下後腰,回頭就看到他給自己使眼色。

  他只能在心裡頭嘆了一口氣。

  本來地挨在一起,好好相處就是,出糧是最快最方便的。

  現在鬧成這樣,失了信任,誰還能幫忙。

  姚十三也看出了石捕頭的糾結和無奈。

  「石捕頭現在是正當值的時候吧,你不在縣衙,卻在辦自己的私事兒,是不是不太好呢。」

  石捕頭一僵,「是……」

  農戶還想說什麼,被石捕頭推了出去。

  「九叔公,我也已經盡力了,後來的價格只會越來越低,你們還是商量好趕緊賣了吧。」

  別到用糧換物的時候,就真的是賤賣了。

  九叔公看了眼緊閉的大門,嘆了一口氣。

  一直在外等著的農戶聚攏了上來。

  「九叔公怎麼樣了!」

  九叔公嘆著氣搖搖頭,「什麼辦法都想過了,我家的糧就賣給昨兒去的張記。」

  「糧價現在不穩,你們都自己商量吧。」

  一直混在人群看熱鬧的福叔冷哼了一聲,「越有錢的人越小氣!」

  「都是一個樣兒,她們就是想逼死我們,等我們揭不開鍋的時候,再低價收我們的地。」

  一些容易受人蠱惑的,瞬間就被點燃了怒氣。

  「就是,她們和曹家有什麼區別!」

  「我們要上告州府!」

  有清醒的人回頭看了眼福叔,「福叔這話說的,人家不收,街上多得是人是收。」

  「當年曹家是收了糧不給錢,或是少給錢。」

  「現在糧食還在自己手裡,你們告什麼,強賣不成惱羞成怒嗎。」

  福叔賠了錢,自己家的地今年又沒有收成,都是他自己做的。

  還要鼓動村民繼續陪著他鬧。

  已經看清的人,回家清點糧食去了,趁著現在糧價浮動,還不至於白忙活一場,只是少賺了點兒。

  沒有看清的少數人,現在圍在福叔的身邊。

  「福叔,現在怎麼辦。」

  福叔冷哼了一聲,「姚氏商行是最大的商行,陵縣和津縣的米都往她家賣。」

  「她們都壓價了,其他的商行自然壓價。」

  有人的仇恨情緒一下就被挑起來了。

  「就是!就知道做買賣的女人就不是什麼好女人!」

  這些人說什麼,沒有人關心。

  站在樹蔭下的陶大勇卻聽進去了。

  他的腳坡了,春娘現在也賺不到幾個錢了。

  現在別說喝酒,就是吃飯都成了問題!

  都是這個臭女人!有幾個臭錢還是改變不了臭女人的本質!

  他眼眶猩紅,咬牙切齒,「既然和縣官勾結,我就去州府告!」

  「州府不管,我就去藩王府告!」

  陶大勇永遠也不知道為什麼州府大人只是見了他一面就走了。

  永遠也不知道,為什麼在藩王府的門口。

  一個管事都不通傳他的狀紙,就叫人將他打了個半死!

  傷腿更加傷重。

  沒傷的腿也被打斷了。

  他就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人扔了出來。

  「春娘……」

  他的手伸向前方,眼底似乎迸發出了一絲希望。

  他有救了。

  胡春娘站在不遠的地方,冷眼看著他。

  沒有動,也沒有出聲。

  她臉上的傷,舊傷加新傷。

  都是陶大勇打的。

  喝酒也打,掙不到錢也打。

  現在終於有人打他了,也讓他嘗到了被打的滋味。

  胡春娘毅然轉身,不再看他,任憑背後嘶啞的呼喊也不回頭。

  她該為自己活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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