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青銅鼎的秘密

  處理完王寡婦的事，已是深夜。聚珍閣的油燈下，陳亮正拼湊著青銅鼎的碎片。那鼎在黑風谷被震碎了五塊，最大的一塊缺了個角，饕餮紋的眼睛正好在缺口處，看起來像少了隻眼。

  「這鼎怕是再也復原不了了。」李龍蹲在旁邊，看著那些碎片惋惜道，「想當年，你爺爺用它鎮住過整個亂葬崗的屍變，多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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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亮沒說話，指尖撫過碎片邊緣，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金光。他想起清虛道長臨走時說的話——這鼎不僅能鎮邪，裡面還藏著段商周時期的秘聞，只是年代久遠，沒人能解開其中的玄機。

  林小燕飄在鼎旁，身影比往日清晰了許多，甚至能看到她白裙上繡的蘭花。「這鼎里有股很溫暖的氣息，」她伸出手穿過鼎身，「像是……很多人的笑聲。」

  陳亮心中一動，從抽屜里取出個放大鏡，對著鼎的內壁仔細觀察。在饕餮紋的縫隙里，果然刻著些密密麻麻的小字，是早已失傳的甲骨文。

  「這是……」陳亮眉頭緊鎖，「像是段祭祀的記載。」他拿出紙筆，一點點臨摹那些文字，「『癸巳年，月食之夜，以九鼎鎮九州龍脈。其一沉於洛水，其二埋於泰山……』」

  「九鼎？」李龍湊過來看，「就是傳說中夏禹鑄造的那九個鼎？」

  「應該是。」陳亮點頭，「這記載說，九鼎分別鎮在九州的龍脈上，聚珍閣的這隻，是鎮兗州龍脈的。黑風谷的祭壇，正好在龍脈的支流上，所以鼎能克制蝕骨邪神。」

  張浩端著剛沏好的茶進來，聞言驚訝道：「那這鼎豈不是國寶？」

  「算是吧。」陳亮放下紙筆，「只是現在碎了，鎮邪的力量大減。剛才對付王寡婦時，碎片的威力明顯不如從前。」

  林小燕突然說：「我感覺到，其他碎片在呼喚這隻鼎。」

  「什麼意思？」陳亮抬頭看她。

  「這鼎的碎片，不止我們手裡這幾塊。」林小燕的聲音帶著些飄忽，「我能感覺到，在東邊的方向，有塊更大的碎片，裡面的龍氣很盛。」

  李龍眼睛一亮：「東邊？是東海嗎？聽說海里有龍宮呢！」

  「不是海里，」林小燕搖頭，「是在山裡，有很多樹的地方。」

  陳亮沉吟片刻：「東邊的蒙山，倒是有片千年古林，據說裡面有座廢棄的道觀。會不會在那兒？」他想起爺爺留下的日記里提過，民國初年，有個道士曾拿著塊青銅碎片來當，說是從蒙山道觀里撿的。

  「要不咱們去找找？」李龍摩拳擦掌，「湊齊了碎片，說不定能讓鼎復原。」

  張浩也點頭：「我跟你們去！正好我雜貨鋪最近不忙。」

  陳亮看著窗外的月光，覺得這青銅鼎的秘密，或許不只是鎮邪那麼簡單。他想起清虛道長說的，蝕骨邪神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大麻煩還在後面。若是能復原青銅鼎，說不定能應對將來的危機。

  「好，」陳亮下定決心，「三天後出發去蒙山。李龍，你準備些進山的傢伙；張浩，你去打聽下蒙山的路況，有沒有獵戶願意帶路；我來研究這些甲骨文，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林小燕飄到他身邊，輕聲道：「我去蒙山那邊探探路，看看有沒有危險。」

  接下來的三天，眾人各司其職。李龍買了繩索、砍刀、火摺子，還打了兩雙結實的草鞋。張浩從一個經常去蒙山採藥的老漢那裡得知，古林深處確實有座三清觀，只是二十年前著過一場大火，早就成了廢墟，而且那一帶常有野獸出沒，很少有人敢去。

  陳亮則對照著甲骨文字典，一點點解讀鼎上的文字。除了九鼎的記載，後面還有段更驚人的內容——「當九鼎重聚，龍脈復甦，將有聖人出，定天下之亂。然，亦有妖邪覬覦，欲奪鼎毀龍脈，使人間淪為煉獄。」

  「看來這鼎，關係到天下安危啊。」陳亮放下字典，心裡沉甸甸的。

  出發那天，天剛蒙蒙亮。三人背著行囊在聚珍閣門口集合，林小燕早已等在那裡，臉色有些蒼白：「蒙山深處，有股很強的妖氣，比蝕骨邪神還厲害。」

  「那咱們還去嗎？」張浩有些猶豫。

  「必須去。」陳亮眼神堅定，「越是危險，越說明那裡有重要的東西。」他將青銅鼎的碎片用紅布包好，貼身藏著，「走吧，早去早回。」

  一行人朝著東邊的蒙山走去，朝陽在他們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聚珍閣的銅鈴在晨風中輕響，仿佛在為他們送行。誰也不知道，這次蒙山之行，等待他們的將是怎樣的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