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不能讓季常寧得逞
在清一色的入贅簡歷里,還夾雜著一份邀請函,是馬上要與舉行的慈善拍賣會。
慈善拍賣會的邀請函燙著金邊,季常寧指尖划過光潔的紙面,目光落在拍賣品名錄的某一頁,驟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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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對緬甸玉石耳環的圖片。水滴形狀,色澤溫潤如凝結的月光,邊緣鑲嵌著極細的鉑金,低調而典雅。圖片下方一行小字:「緬甸天然翡翠A貨水滴耳環,附原收藏證書(季容女士舊藏)。」
季容。
母親的名字像一根淬了冰的針,瞬間刺穿了季常寧刻意維持的平靜。
原書的記憶碎片洶湧而至——這對耳環,是外公當年送給母親的成年禮,母親一直珍愛有加。
書中輕描淡寫地提過一句,母親「意外」去世後,這對耳環連同許多遺物,被江蘭以「睹物思人,徒增傷感」為由,「代為保管」,最終卻流落到了拍賣會上,底價僅僅十萬。
十萬?買斷母親少女時代月光般的憧憬?
季常寧的指尖微微發顫,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著尖銳的痛楚,從心底最深處炸開。
這對耳環,她必須拿回來!
……
海市國際會展中心,慈善之夜。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卻冰冷的光,空氣里浮動著名貴香水、雪茄和虛偽寒暄混合的複雜氣味。衣香鬢影,觥籌交錯,這裡是名利場最光鮮的舞台。
季常寧一身剪裁利落的墨綠色絲絨長裙,襯得肌膚勝雪,烏髮松松挽起,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她獨自坐在角落的席位,脊背挺直如孤傲的翠竹,與周遭的熱鬧格格不入。盧定燁本想陪同,被她婉拒。今晚,她只想一個人,為母親而戰。
孟冬臨坐在前排主賓席,身邊是季芊芊。季芊芊今天穿了一身粉嫩的薄紗禮服,妝容精緻,努力維持著「孟總未婚妻」的體面,只是眼底深處藏不住的怨毒和焦慮,像毒蛇般偶爾探出頭來。她頻頻側目看向角落裡的季常寧,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拍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名畫、古董、珠寶……競價聲此起彼伏,數字滾動攀升,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狂熱。季常寧始終沉默,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玉雕,只有那雙眼睛,緊緊盯著拍賣台。
終於,拍賣師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接下來這件拍品,非常特別。緬甸天然翡翠A貨水滴耳環,鉑金鑲嵌,種水上乘,色澤溫潤。更重要的是,它承載著一段溫暖的記憶,是已故季容女士的心愛之物。起拍價,十萬元人民幣。」
燈光聚焦在那對靜靜躺在黑色絲絨上的耳環上。溫潤的玉石在強光下流淌著內斂的光華,仿佛母親溫柔的眼波穿越時空,靜靜凝視。
「十萬。」一個角落響起平淡的報價。
「十五萬。」有人加價。
「二十萬。」……
競價不溫不火地進行著,似乎大家對這「舊物」興趣不大。季常寧依舊沒有動。
「三十萬。」一個略顯尖細的女聲響起,帶著刻意拔高的腔調。
是季芊芊。
她微微側過身,挑釁地瞥了季常寧一眼,嘴角勾起一絲惡意的弧度。她當然知道這對耳環對季常寧意味著什麼。搶走它,就像當年搶走她的一切一樣,光是想想,就讓她興奮得指尖發麻。
季常寧放在膝上的手,指節捏得發白。她抬眼,目光如冰錐,直刺季芊芊。季芊芊被那眼神看得心頭一悸,隨即湧上更強烈的恨意,她抬高下巴,像只鬥雞。
「三十五萬。」又有人加價。
「四十萬!」季芊芊立刻跟上,聲音更響,帶著志在必得的囂張。
場內安靜了一瞬。四十萬買這對耳環,已經遠超其本身價值。不少人看向季芊芊,又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角落裡的季常寧,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孟冬臨皺了皺眉。他並不關心這對耳環,但季芊芊此刻的表現,像極了在動物園裡對著獵物齜牙的鬣狗,毫無優雅可言,讓他感到一陣厭煩。他低聲提醒:「芊芊,適可而止。」
季芊芊卻像沒聽見,反而更加亢奮。孟冬臨的「維護」在她聽來,更像是偏袒季常寧!她不能輸!尤其是在季常寧面前!
「四十五萬!」她再次舉牌,聲音尖利。
拍賣師看向季常寧的方向:「四十……四十五萬!還有加價的嗎?」
季常寧終於動了。
她緩緩舉起手中的號牌,動作從容不迫,聲音清冷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穿透整個會場:
「一百萬。」
全場譁然!
直接從四十五萬跳到一百萬?這已經不是競價,而是宣戰!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季常寧身上。她端坐著,神色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剛才報出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季芊芊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隨即被難以置信和暴怒取代。一百萬?季常寧瘋了?她憑什麼?她怎麼敢?!
「一百一十萬!」季芊芊幾乎是尖叫出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扭曲。
「兩百萬。」季常寧的聲音依舊平穩,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兩百一十萬!」
「三百萬。」
「三百一十萬!」
「五百萬。」
數字像失控的火箭般飆升,每一次季常寧的加價都帶著碾壓般的決絕。會場裡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竊竊私語。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根本不是慈善拍賣,這是一場兩個女人之間,關於尊嚴、仇恨和逝去親情的血腥廝殺!
孟冬臨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看著季芊芊因為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臉,看著她不顧一切地瘋狂加價,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這與他記憶中那個總是怯生生、需要保護的「芊芊」判若兩人。而角落裡的季常寧,那份沉靜下的瘋狂和不顧一切,卻讓他心頭莫名震動。這對耳環,對她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六百萬!」季芊芊喊出這個數字時,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和破音。她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燒,理智早已被滔天的恨意燒成灰燼。
她不能讓季常寧得逞!絕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