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母親早已察覺了江蘭的陰謀


  大周點開第一個文件夾。裡面是大量的掃描文件——銀行流水、轉帳憑證、複雜的股權結構圖、空殼公司註冊信息……每一份文件上,都清晰地標註著一個猩紅的印章標記:【金鼎會】!

  第二個文件夾,是數百張照片。照片的主角各異,但背景卻高度重合——海市幾家不起眼的典當行、掛著「XX商貿」招牌的臨街小店、甚至還有裝修奢華的私人會所後門。照片的拍攝角度隱蔽,清晰地記錄下一些人的面孔和交接物品的瞬間。照片文件名標註著時間,跨度長達數年!

  

  第三個文件夾,是一份加密等級極高的文檔。大周調用了更強的算力才將其破解。

  文檔標題觸目驚心——《季氏集團資產異常轉移路徑及關聯方分析》。撰寫人署名:季容。日期,赫然是她去世前三個月!

  季常寧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她猛地撲到屏幕前,指尖顫抖著點開文檔。

  文檔內容詳實得令人心驚!母親季容,早已察覺了季鐘鳴和江蘭的陰謀!她不僅發現了季鐘鳴利用職務之便,通過關聯交易和虛假合同掏空季氏資產,更敏銳地追蹤到這些資金並未完全落入季鐘鳴的私人腰包,而是通過一系列複雜的「洗白」操作,流入了那個名為「金鼎會」的地下錢莊網絡!

  文檔中,季容用冷靜而犀利的筆觸,分析了「金鼎會」的操作模式:利用典當行、珠寶店、進出口貿易公司等作為掩護,通過虛高估價、偽造交易、跨境對敲等手段,將非法所得「洗白」成合法收入。她甚至列出了幾個疑似「金鼎會」核心人物的代號和模糊的體貌特徵!

  文檔末尾,季容用加粗的字體寫道:「證據鏈尚不完整,關聯境外勢力跡象明顯,危險!暫停深入,待與父親商議後,尋求警方經偵部門介入……」

  文檔到此戛然而止。

  季常寧僵立在屏幕前,渾身冰冷,血液卻仿佛在逆流,衝擊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母親她……早就知道了!她一直在暗中調查!她收集了這麼多證據!她甚至已經嗅到了危險,準備收手求援……

  可就在她準備行動的檔口,一場突如其來的「重病」奪走了她的生命!緊接著,外公也「意外」離世!

  這不是意外!這是滅口!是江蘭和季鐘鳴,還有他們背後那個叫做「金鼎會」甚至「金蛇」的恐怖組織,為了掩蓋罪行,聯手製造的謀殺!

  「大小姐,」大周的聲音沙啞而堅定,「晶片裡還有東西。一個加密的坐標文件,指向性很強。」

  季常寧用染血的手胡亂包紮了一下,強迫自己從滅頂的憤怒中抽離。她看向屏幕,大周已經調出了最後一個文件。那是一個經過多重加密的定位數據包,破解後,顯示出一個精確的經緯度坐標。

  大周迅速調出電子地圖進行定位。

  坐標點,赫然落在一條魚龍混雜的背街小巷深處。地圖上標註著那個位置的門牌——【聚寶典當行】。

  「聚寶典當行……」

  季常寧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神冰冷刺骨。這正是母親文檔里重點標註過的,疑似「金鼎會」用於洗錢的窩點之一!

  「備車。」季常寧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去『聚寶』。」

  「大小姐,太危險了!」大周立刻勸阻,「那裡是龍潭虎穴!我們還沒摸清底細,貿然前去……」

  「我等不了!」季常寧打斷他,眼中是孤注一擲的決絕,「母親等了十六年!王嬸在床上躺了十六年!江蘭母女逍遙了十六年!現在,線索就在眼前,我多等一秒,證據就可能被銷毀,兇手就可能逃脫!我必須去!現在!」

  她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背影挺直如出鞘的利劍。

  大周知道勸不住,立刻抓起通訊器:「小周,通知安保B組,目標聚寶典當行,外圍布控!啟動『影子』實時監控!通知盧總,情況有變!」

  黑色的邁巴赫如同幽靈般滑入老城區迷宮般的小巷。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廉價小吃的油煙味和若有若無的尿臊氣。與CBD的繁華光鮮相比,這裡是海市被遺忘的陰暗角落。

  「聚寶典當行」的門臉毫不起眼,灰撲撲的招牌,蒙塵的玻璃櫥窗里隨意擺著幾件真假難辨的舊首飾和手錶。門口蹲著兩個抽菸的黃毛青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過往行人。

  季常寧讓司機周叔將車停在巷口拐角處。她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運動服,戴上棒球帽和口罩,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

  「大小姐,裡面情況不明,我和您一起進去。」大周低聲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

  「不,你留在外面策應。」季常寧拒絕,「目標太大。我一個人進去,裝作典當東西,見機行事。保持通訊。」

  她推開車門,壓低帽檐,混入稀疏的人流,不緊不慢地走向典當行。

  門口的黃毛青年瞥了她一眼,見她穿著普通,手裡只捏著個小布包(裡面裝著偽裝用的舊手錶),便沒太在意,繼續吞雲吐霧。

  推開沉重的玻璃門,一股陳腐的舊物氣味混合著劣質薰香撲面而來。店內光線昏暗,只有櫃檯後面一盞昏黃的白熾燈。一個穿著皺巴巴唐裝、戴著老花鏡的乾瘦老頭坐在櫃檯後,正用放大鏡研究著一塊懷表。聽到門響,他頭也沒抬。

  季常寧走到櫃檯前,將布包放在檯面上,刻意壓低聲音:「老闆,看看這個。」

  老頭這才慢悠悠地放下放大鏡,抬起眼皮。鏡片後的眼睛渾濁卻銳利,像鷹隼般掃過季常寧的臉和她的手,最後落在布包上。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打開布包,拿出那塊舊手錶,隨意看了兩眼,便丟回台面:「老上海表,機芯磨損嚴重,不值錢。三百塊。」

  「三百?」季常寧故作不滿,「老闆,你再仔細看看,這可是……」

  「就這個價。」老頭不耐煩地打斷,目光卻若有若無地瞟向季常寧的身後和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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