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回家三

  可就在鏡面即將穩定的剎那，金光驟然逼近，黃猿慵懶的語調響徹海灘：「喲~真是讓人頭疼的能力呢。」

  「光速踢！」

  腳尖裹挾著光速的力量，狠狠踹在泰格的胸口。

  「噗！」泰格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甲板上。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胸口劇痛難忍，骨頭仿佛都碎裂了。

  「老大！」甚平、阿龍等人齊聲大喊，沖向黃猿，卻被隨手射出的光子射線逼退。

  幾道金光划過，甲板上出現焦黑的洞，幾名船員慘叫著倒下，鮮血染紅了船帆上的太陽標誌。

  「瓦帕！快！」泰格捂著胸口，嘶啞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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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帕的臉色慘白如紙，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催動果實能力。

  鏡廊的光芒驟然耀眼，他嘶吼道：「快進鏡廊！」

  甚平立刻背起泰格，阿龍和小八護著奴隸們，拼命沖向鏡面。

  海軍的炮彈呼嘯而來，黃猿的光子射線緊隨其後，不少奴隸被擊中，倒在沙灘上，鮮血染紅了溫熱的沙。

  「別讓他們跑了！」黃猿化作金光，沖向鏡廊入口。

  瓦帕看著越來越近的金光，眼中閃過決絕。

  他轉身擋在鏡門前，雙手張開：「鏡鏡果實·鏡面屏障！」

  無數鏡子組合成堅固的盾牌，擋住了黃猿的攻擊。

  同時，他將鏡廊傳送速度提到最快，聲音帶著顫抖卻無比堅定：「快走！我會關掉鏡廊，攔住他們！」

  「瓦帕！」泰格被甚平背著，看著瓦帕的背影，眼眶瞬間紅了，滿是愧疚。

  最後一個奴隸衝進鏡廊的瞬間，瓦帕雙手狠狠一合。

  鏡廊的光芒開始消散，而他的身影，被黃猿的金光徹底吞噬。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北海的沙灘上，燃起熊熊烈火。

  鏡廊的另一端，西海無人島的海灘上，「太陽號」的船員和奴隸們踉蹌著衝出鏡面。鏡廊在他們身後徹底消散，化作點點光斑。

  甚平將泰格輕輕放在地上，泰格掙扎著坐起身，看著空蕩蕩的鏡面，看著北海的方向，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他的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如紙，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

  甲板上一片死寂，只有壓抑的啜泣聲。奴隸們看著泰格的傷口，看著那些倒下的同伴，眼中滿是感激與自責。如果不是為了送他們回家，太陽海賊團不會遭遇黃猿，瓦帕也不會……

  夜幕很快籠罩了大海。

  「太陽號」再次起航，船帆上的太陽標誌，在月光下顯得有些黯淡。

  卡洛坐在船舷邊，手裡攥著兩個橘子——一個是南海那個小女孩塞給他的，一個是北海的老婦人硬塞給他的。橘子帶著青澀的味道，指尖微涼。他看著泰格躺著的方向，眼中滿是堅定。

  「老大。」甚平走到泰格床邊，聲音低沉，「我們損失了很多同伴，瓦帕他……還有不少奴隸，都沒能逃出來。」

  泰格緩緩轉過頭，看著甲板上的人們。

  他看到斷了腿的人類青年，正在給魚人小孩包紮傷口；看到毛皮族母親哼著搖籃曲，懷裡的孩子睡得安穩；看到那些不同種族的奴隸，緊緊靠在一起，像一群迷途卻不再孤單的羔羊。

  「甚平，你看到了嗎？」泰格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他們雖然失去了家鄉，失去了同伴，但他們找到了更重要的東西。」

  「是什麼？」甚平追問。

  泰格緩緩抬起手，握緊了拳頭，眼神里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是尊嚴。」

  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了甚平的心湖裡，激起層層漣漪。

  「那個叫戈爾的傢伙，他或許活下來了，但他永遠是個奴隸。」泰格的目光望向北海的方向，聲音裡帶著一絲悲哀，「而卡洛他們，雖然無家可歸，卻挺直了脊樑！他們的心，是自由的！」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甚平連忙扶住他。泰格靠在甚平肩上，目光掃過甲板上的每一個人，聲音陡然提高，響徹夜空——那聲音帶著傷口撕裂的疼痛，卻更有破釜沉舟的決絕。

  「解放奴隸，從來不是某一個種族的戰鬥！」

  「既然這個世界容不下我們，既然我們的家鄉拋棄了我們——那我們就自己創造一個家！」

  「大海是廣闊的！我們不必拘泥於某一片土地！」

  「我們就在這大海上，建立一個屬於所有被壓迫者的國度！」

  泰格的聲音越來越響亮，像是一道驚雷，劈開了籠罩在眾人頭頂的烏雲。

  「在那裡，沒有天龍人！沒有奴隸！沒有種族歧視！」

  「只有——」

  他猛地握緊拳頭，吼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自由！」

  「自由！」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人類、魚人、毛皮族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嘶啞卻充滿力量。歡呼聲像海嘯一樣席捲甲板，那些壓抑的、痛苦的、絕望的情緒，全都化作了對自由的渴望。人們高舉著拳頭，淚流滿面，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芒。

  卡洛猛地站了起來，擦乾眼角的淚，將兩個橘子高高舉起。橘子在月光下泛著溫暖的光，像兩根小小的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