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看到了當初的我自己
柳韻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看著周青川，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傢伙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吧！
那種能讓天賦進化的天材地寶，哪一個不是傳說中的存在？
別說是在御龍城這種邊陲小城，就算是在聯邦中央的那些頂級財閥和世家手裡，也是絕對的戰略級資源！
他竟然就這麼吃下去了？
暴殄天物！
不對，是天賜機緣！
「那株藥草你是在哪裡發現的？還有沒有？」柳韻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壓得極低。
周青川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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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後回去找過，但那個洞穴，已經因為之前的戰鬥而坍塌了，什麼都找不到了。」
這個答案，在柳韻的意料之中。
這種級別的寶物，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
能得到一株，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柳韻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喜悅，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她的心底，猛地竄了上來！
B級天賦！
周青川，是B級天賦！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不再是一個需要自己時時庇護，前途黯淡的問題學生。
他是一個真正的天才！
一個未來擁有無限可能，甚至能夠成為一方強者，屹立於聯邦之巔的天之驕子！
自己沒有看錯人！
「太好了！」
柳韻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周青川的手。
她的手很軟很暖。
「周青川，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B級天賦，這可是B級天賦啊！」
她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抓著周青川的手，甚至還興奮地跳了一下。
那副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端莊穩重的貴女導師風範。
分明就是一個看到了心愛玩具的小女孩。
周青川被她抓著手，感受著那份柔軟和溫熱，一時間也有些發懵。
柳老師好像比自己還要激動？
直到，柳韻臉上的狂喜，對上了周青川那有些錯愕的眼神。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一股熱氣，不受控制地從脖頸，直衝臉頰。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正抓著一個男學生的手，又蹦又跳。
唰！
柳韻如同觸電一般，猛地鬆開了手。
她有些慌亂地別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根本沒有絲毫凌亂的衣角。
「咳。」
一聲輕咳，掩飾著那份無處安放的尷尬。
修煉室里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微妙。
周青川看著柳韻那泛紅的耳垂，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一股暖流。
這份喜悅，是真真切切為他而感到的。
「柳老師。」
還是周青川主動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
柳韻轉過身來，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表情，已經重新變得嚴肅，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周青川聽著。」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從今天起，關於藥草，關於你天賦變異的這件事，爛在你的肚子裡。」
「除了我不能對任何人說起，包括秦月瑤，包括蘇瀾，任何你信任的人都不行！」
「你明白嗎？」
看到柳韻如此嚴肅的模樣，周青川也收起了心中那絲漣漪，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很好。」柳韻似乎鬆了口氣。
「至於學校這邊，我會去向校領導解釋。」
「就說你在覺醒儀式上檢測有誤，或者是近期受到了某種刺激，導致天賦產生了良性變異二次覺醒。我會幫你把檔案上的F級改成B級。」
柳韻看著周青川，眼神里充滿了期許和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她為他鋪平了所有的道路。
周青川的心，被深深地觸動了。
從一開始幫他化解趙磊的糾纏，到後來一次次地提點，再到今天，為他保守秘密，甚至不惜親自出面為他修改檔案。
這份恩情，太重了。
周青川看著眼前的柳韻，忍不住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許久的問題。
「柳老師。」
「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輕輕地卻又精準地刺破了柳韻剛剛建立起來的嚴肅外殼。
柳韻的身體，微不可查地一僵。
她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整個修煉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次的寂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長。
周青川甚至能聽到自己和她的心跳聲。
過了許久，許久。
柳韻才緩緩地，轉過身去。
她沒有看周青川，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台冰冷的力量測試機。
那上面，【957 KG】的鮮紅數字，依舊刺眼。
「因為……」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像是從遙遠的地方飄來。
帶著一絲周青川從未聽過的，深深的落寞和黯然。
「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一樣的不被看好，一樣的在泥潭裡掙扎，一樣的渴望著能有一個人，可以拉自己一把。」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不可聞。
周青川的心，猛地一顫。
當初的自己？
柳韻老師的過去，到底經歷了什麼？
她不是大家族的貴女嗎？
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無數的疑問，湧上周青川的心頭，但他沒有問出口。
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柳韻似乎也陷入了某種悠遠的回憶，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整個人的身上，都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傷。
那是一種，與她平日裡溫柔幹練的形象，截然不同的脆弱。
周青川也沉默著，靜靜地陪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柳韻才像是從夢中驚醒一般，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她再次轉過身來時，臉上那份黯然已經消失不見，重新掛上了那副熟悉的，溫柔和煦的笑容。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周青川的錯覺。
「總之。」
柳韻拍了拍手，語氣輕快地說道。
「別想那麼多沒用的。」
「你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麼事？」
柳韻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中，重新燃起了名為「期待」的光。
「努力修行，然後在半個月後的高考中，把所有人都嚇一跳。」
「去拿到，屬於你的御龍一中第一！」
「讓那些曾經看不起你的人，把眼珠子都給我瞪出來！」
她的話充滿了煽動性。
也點燃了周青川心中，那團名為野心的火焰。
他看著柳韻，看著她眼中那比星辰還要璀璨的光芒。
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