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合理的解釋
柳韻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計時器。
當周青川的身影穿過終點線的瞬間。
時間定格，0.81秒！
新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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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以一種碾壓的姿態，刷新了記錄！
柳韻的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如果說力量測試，還有可能是儀器故障，或者超常發揮。
那麼速度測試，是絕對做不了假的！
這個小子……
柳韻看向周青川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需要照顧的後輩，而是像在看一個怪物。
「最後一個，精神力。」
柳韻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她有預感，今天，她可能會見證一個奇蹟。
或者說，一個顛覆她認知的事實。
周青川走到那塊半人高的水晶前。
他伸出手，輕輕地，按在了冰涼的水晶表面。
「閉上眼，將你的精神力，注入進去。」柳韻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周青川照做了。
他的精神之海，那片因為虛空之錨而變得無比穩固的蔚藍之海，只是分出了一縷最細微的溪流。
那一縷精神力，順著他的手臂，湧入了水晶之中。
下一刻，整塊透明的水晶，驟然亮起！
不是微光，而是如同太陽般耀眼奪目的光芒！
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整個修煉室，都被這股光芒照得亮如白晝！
柳韻下意識地抬手，擋在眼前。
透過指縫，她看到了水晶下方，那串代表著精神力數值的顯示屏。
上面的數字，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飆升！
100……300……500……
最終，它突破了一個所有一中學生都夢寐以求的關卡。
穩穩地，停在了【1080】這個數值上！
精神力破千！
這是一階啟蒙境的標誌！
光芒散去，修煉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柳韻放下了手臂，呆呆地看著那塊已經恢復透明的水晶，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周青川。
她的腦海里，一片空白。
力量，速度，精神力。
三項指標，全部，遠遠超過了所謂的天才標準。
這哪裡是一個F級天賦的學生？
這分明就是一個已經完成了生命層次躍遷的，真正的一階覺醒者！
柳韻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她猛地衝到周青川面前，雙手用力地抓住他的肩膀。
她的眼中，充滿了震驚，不解，還有一絲狂熱！
「周青川！」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你告訴我！」
「你是不是已經突破一階了？」
問出這句話，柳韻自己都覺得荒謬。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F級天賦，突破一階的可能性，基本等於零！」
「你小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柳韻的指甲，幾乎要嵌進周青川的肩膀。
她的力道很大，帶著一絲無法控制的顫抖。
那雙往日裡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眸子，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周青川，裡面翻湧著驚濤駭浪。
震驚，不解，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狂喜。
「周青川！」
她的聲音再次拔高，尖銳得有些失真。
「回答我！」
「F級天賦精神力覺醒的最低門檻是100點，而你是1080！」
「普通一階啟蒙境的巔峰力量，也不過800公斤而你是957公斤！」
「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她像一頭髮怒的雌獅，將周青川逼到了角落。
整個B-3修煉室，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冰冷而又燥熱。
周青川的肩膀傳來陣陣痛感，但他沒有動。
他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前所未有的冷靜。
來了，預想中最壞的局面。
也是最好的時機。
他緩緩抬起眼，迎上柳韻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
他的臉上，沒有被質問的驚慌，反而，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和後怕。
仿佛一個保守著驚天秘密，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的孩子。
「柳老師。」
周青川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他欲言又止，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
這副模樣，讓柳韻的怒火，不由自主地消減了幾分。
她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柳韻鬆開了手，但目光依舊沒有離開周青川的臉。
「說。」
只有一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青川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老師，你猜的沒錯。」
「我確實已經突破了一階。」
轟！
儘管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當周青川親口承認時，柳韻的腦海還是嗡的一聲。
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可能。」柳韻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聯邦覺醒者歷史數百年，從未有過F級天賦突破一階的先例，這違背了……」
「因為。」周青川打斷了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天賦，已經不是F級了。」
柳韻猛地一怔，不是F級了？
這是什麼意思？
「你把話說清楚！」
周青川的眼神，飄向了遠方，似乎在回憶著什麼令他心悸的事情。
「老師，你還記得上次，你幫我化解了趙磊的麻煩後，我去覺醒者工會執行的那個任務嗎？」
柳韻點了點頭，她當然記得。
「在那次任務的洞過程中，我遇到了一個東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像一株藥草，通體漆黑，長得像一朵倒掛的鈴鐺，葉片上還有著銀色的紋路。」
周青川將他在工會資料庫里看到的一種名為【暗夜之吻】，能夠小概率促進天賦變異的B級天材地寶的模樣一五一十地描述了出來。
當然，他隱去了名字。
「當時，我被困住了，身受重傷，走投無路之下我把它吃了。」
周青川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與慶幸交織的複雜神色。
「然後呢？」柳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我就昏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我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我的身體裡充滿了力量，我的精神之海，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重要的是我的天賦變了。」
「我能感覺到，它不再是過去那片貧瘠的荒漠。」
「它最少也達到了B級！」
B級！
當這兩個字從周青川口中說出時。
柳韻臉上的所有震驚、懷疑、不解，瞬間，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宣洩口。
原來如此，是這樣！
相比於一個F級天賦打破鐵律，逆天改命。
一個走了天大運氣的少年，偶遇奇珍，天賦從F級產生變異，一躍成為B級天才。
這個解釋，無疑要合理一萬倍！
雖然依舊是匪夷所思，但至少，還在常理可以理解的範疇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