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姐妹秘密
冰冷！窒息！胸口像被捅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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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在黑暗的冰窟里沉浮，快淹死了。腦子裡全是破碎的畫面：呼嘯的冰錐！趙媚兒怨毒的臉！深不見底的寒潭！
「咳咳咳——！」刺骨的冷空氣猛地嗆進肺里，撕心裂肺的咳嗽硬生生把我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我猛地睜眼！入眼是熟悉的，帶著霉味的屋頂——清風苑。我躺在自己冰冷的床上，裹著厚被子，可那寒氣還是像針一樣從骨頭縫裡往外扎！胸口悶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但一股溫和的力量死死壓住了那股要命的陰寒。
我沒死？劫後餘生的虛脫感湧上來。
「醒了？」沙啞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我費力地扭頭，看到林薇端著碗熱氣騰騰，藥味刺鼻的湯坐在床邊。她眼睛紅腫，臉色憔悴，見我睜眼，長長鬆了口氣。
「老天爺！你可算醒了！昏迷一天一夜了！」林薇把藥碗塞我手裡，聲音帶著後怕和責怪，「你瘋了嗎？！敢一個人闖寒潭禁地！要不是柳煙師姐剛好路過……你這條小命就沒了！」
「柳…柳師姐？」我嗓子幹得冒煙，胸口疼得抽氣。
柳煙？那個修為高深、冷得像冰、從不多看我們這些底層弟子一眼的戒律堂柳師姐？她怎麼會「剛好」路過寒潭那種鬼地方？
「就是她！」林薇用力點頭，心有餘悸，「她把你送回來時，你渾身裹著冰碴子！臉青紫！氣都快沒了！胸口那傷……」她打了個寒顫，「看著就嚇死人！肯定是寒潭裡的鬼東西傷的！柳師姐說是在寒潭外圍發現你昏迷在岸邊，順手撈回來的。要不是她……」林薇沒說完，意思卻明明白白。
順手？昏迷在岸邊？我腦子飛快轉動，總覺得哪裡不對。
林薇嘆口氣，湊近些，眼神複雜地盯著我：「小暖，你到底在寒潭看見什麼了？柳師姐送你回來時，你手裡死死攥著個東西，掰都掰不開……」
東西？什麼東西？
我下意識看向右手。手指因為攥得太緊，僵硬發白，關節處還有擦傷。掌心殘留著某種冰冷堅硬的觸感記憶。是什麼？混亂中好像抓到了一塊石頭？
「我…不知道…」我茫然搖頭，寒潭那段瀕死的記憶又冷又亂，「好像是…石頭？」
「石頭？」林薇眉頭緊鎖，「什麼石頭能讓你昏迷了還攥那麼緊？戒律堂的人想拿走看，被柳師姐攔下了，說是你的私物，等你醒了再說。」她朝我枕頭邊努努嘴，「喏，給你放那兒了。」
我順著看過去。枕頭邊靜靜躺著一塊半個巴掌大，形狀不規則的……東西？
那不是石頭！
它通體是種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表面布滿細密的紋路！入手冰涼沉重，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蒼涼和悲愴！最扎眼的是它中心位置，有個微小清晰的孔洞，像被什麼東西狠狠貫穿過！
這玩意兒邪門！我體內那點微弱的「靈火訣·內蘊」竟然被它引動，產生一絲細微的共鳴和悸動！
「這……」我捏著這塊冰冷的暗紅血玉，心臟瘋狂擂鼓！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無法解釋的悲傷和熟悉感猛地衝上來，眼眶瞬間滾燙！這感覺……太詭異了！
「叮——！」
一聲前所未有的，如同洪鐘大呂的巨響在我靈魂深處炸開！系統的聲音不再是冰冷的機械音，而是帶著凝重宣告般的質感：
「檢測到關鍵信物：【殘損的血緣玉玦（陰）】！信息解鎖！最高權限告知：宿主蘇小暖！此身原主與關鍵人物【柳煙】，乃一母同胞，自幼失散的嫡親姐妹！」
轟——！
我如遭五雷轟頂！大腦一片空白！手裡的血玉差點脫手砸臉上！
柳煙……是我親姐姐？
這怎麼可能？！原主那點破碎記憶里，根本沒有姐妹！只有個破敗小院和早死的娘！
「信息補充：」系統的聲音不容置疑，繼續轟炸：
「1.血緣玉玦，陰陽雙生！陰玉妹佩，陽玉姐持！雙玉靠近可共鳴，乃唯一血脈憑證！你手中為殘損陰玉！柳煙應持陽玉！
「2.幼年失散原因：涉及一樁針對你們父母（已故）的隱秘仇殺！為保血脈，被迫分離！
「3.柳煙應已知曉你身份（或深疑）！其近期所為（贈黃精、寒潭相救、阻戒律堂取玉）皆為佐證！然其身負戒律堂之責，兼對你『異常行為』之疑，故未相認！
「4.最高警告：此身世秘辛牽扯極大！兇險異常！過早暴露或強行相認，恐引當年仇家或宗門內鬼，招致殺身之禍！」
信息量如同滅世海嘯，瞬間將我吞沒！震驚！荒謬！茫然！還有一絲遲來的，血脈相連的刺痛悸動……無數情緒在胸腔里炸開！
柳煙……那個冷得像冰、心思深沉、讓我又敬又怕的柳煙……竟然是我親姐？！
難怪！難怪她看我的眼神那麼複雜！難怪她給我黃精！難怪她會冒險去寒潭撈我！她早就懷疑了？認出這塊玉了？她在暗中保護我？可她又為什麼報告戒律堂？為什麼揪著我的「異常」不放？
亂！太亂了！麻煩大了！
「小暖！小暖！你怎麼了？」林薇驚恐的喊聲把我從靈魂震盪里拉回來。她見我臉色慘白如鬼，眼神渙散，渾身抖得像篩糠，捧著血玉像捧炸彈，嚇壞了。
「沒…沒事……」我猛地回神，幾乎是本能地死死攥緊那塊冰涼的血玉，一把塞進被窩！仿佛這樣就能藏住那個足以天翻地覆的秘密！
心臟狂跳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後背瞬間濕透！
「就…就是冷……」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抖得不成調。
林薇狐疑地盯著我，又看看我藏東西的被窩，最終沒追問，只是催道：「快喝藥！驅寒的！柳師姐特意交代的！」
柳師姐交代的……姐姐交代的……
這念頭讓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決堤。端起那碗苦澀無比的藥湯，顧不得燙，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滾燙的藥液灼燒喉嚨，卻奇異地壓下了心頭的驚濤駭浪，帶來一絲虛弱的暖意。
「你好好歇著，我晚點再來。」林薇見我喝了藥，臉色稍緩，收拾碗出去了。
房間死寂。
我抖著手，從被窩裡拿出那塊冰冷的殘損血玉。暗紅的幽光在昏暗中流淌，中心那個小小的孔洞，像一隻沉默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我，也盯著那段被血染塵封的過往。
失散…仇殺…父母雙亡…柳煙…姐姐…
系統的最高警告在腦子裡轟鳴：牽扯巨大！殺身之禍！
寒潭一行，我得到的不僅是這塊玉。原主墜崖的記憶碎片，在瀕死刺激和血玉牽引下，如同破碎的鏡子，驟然拼出幾幅更清晰的畫面：
陡峭崖邊！一個模糊的灰色人影（不是趙媚兒！）猛地將原主推了下去！
原主驚恐墜落！手裡死死抓著什麼……
墜落中！後頸傳來一陣尖銳刺骨的劇痛！像被什麼冰冷的東西扎中！
然後才是冰冷的潭水…和意識沉淪……
原主不是失足！是被推下去的！是謀殺！後頸的刺痛……是毒？還是某種惡毒禁制？
一股比寒潭更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凍得我靈魂都在尖叫！
原主的死，是謀殺！而柳煙……我的姐姐……她知道嗎？她追查寒潭事件，僅僅是因為職責？還是……她也察覺到了？她報告戒律堂，是真懷疑我？還是……想借力查妹妹的死因？
我死死攥緊那塊冰冷的血玉，殘破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體內那點微弱的「靈火訣·內蘊」似乎感應到我的恐懼和決絕，拼命散發出更強烈的暖意。
撒嬌系統……柳煙姐姐……身世之謎……原主之仇……暗處的灰影……
所有的線，都被這塊從寒潭底撈起來的殘損血玉，粗暴地擰成了一個隨時會炸的死結！
我看著手腕內側那個溫潤的烹飪空間印記。這個原本用來裝食物的種植空間，現在，它必須死死鎖住這個足以壓垮我的驚天秘密，和這塊染血的不祥玉玦。
這該死的修仙界……真是要命啊……我閉上眼，把臉埋進冰冷的被褥，身體因巨大的衝擊和後怕無法控制地顫抖。但這一次，顫抖中，滋生出一股被逼到懸崖邊，破釜沉舟的狠勁！
姐姐。柳煙。
管你前面是刀山火海還是萬丈深淵！
老娘必須活下去！把這一切，撕個粉碎，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