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繼續偽裝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聲撕裂山林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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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煙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將身後虛弱的蘇小暖死死護住！腰間冰冷長鞭入手，瞬間恢復成威壓凜冽，生人勿近的戒律堂大師姐！
唰唰唰！
幾道青灰身影鬼魅般落下！為首者國字臉，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執法隊長趙磐！他目光如刀，瞬間掃過柳煙染血的指尖，蒼白中透著紅暈的臉，以及她身後淚痕未乾，氣息紊亂的蘇小暖！
「柳師姐！」趙磐抱拳，聲音沉穩卻帶著鋒銳，「外圍急報！此地靈力暴動，異象沖天！疑有弟子遇險或重寶現世！您這是……」他目光如鉤，死死盯住蘇小暖，「蘇師妹情況如何？」
「無妨！」柳煙聲音冰冷，身形如鐵壁。「妖獸突襲，她靈力反噬，我已壓制。動靜大了點，不必大驚小怪。」解釋乾脆利落。
趙磐眼底精光一閃，視線卻黏在了蘇小暖胸前——那兩塊合璧後溫潤的血玉玦上！
「師姐辛苦了。」他話鋒陡轉，語氣加重，「然此地靈力狂暴混亂，更殘留一絲……令人心悸的古老鋒銳之意！絕非普通妖獸殘留！」他目光如炬，直刺柳煙，「為了蘇師妹安危，也為了宗門安全，屬下必須詳查此地！並立刻護送蘇師妹回藥廬診治！」恭敬語調下，是斬釘截鐵的命令！
「可。」柳煙面無表情，側身讓開一絲縫隙，但守護姿態未松。
執法弟子上前攙扶蘇小暖。小暖猛地抬頭望向柳煙，眼中滿是依戀與恐慌，「姐姐」二字幾乎脫口而出！
柳煙冰冷的眼神瞬間掃來，如同淬了寒冰的刀刃，帶著嚴厲警告！
蘇小暖渾身一顫，死死咬住下唇，委屈的淚水無聲滾落。
就在蘇小暖被攙扶著，即將脫離柳煙視線範圍的剎那——
「嗡！」
蘇小暖胸前的合璧玉玦，驟然一顫！一道隱晦精純的月白華光，漣漪般一閃而逝！
同時！柳煙懷中那枚玉玦碎片，猛然灼燙！
這微妙的共鳴！柳煙與一直緊盯玉玦的趙磐，同時捕捉！
柳煙心頭劇震！
趙磐瞳孔驟縮！厲聲爆喝：「柳師姐！此地詭異！那道鋒銳古意恐有滔天大患！請師姐即刻親自坐鎮，詳查根源！務必揪出隱患！」
「知道了！」柳煙聲音凍徹骨髓。她強迫自己收回目光，強大靈識轟然爆發，籠罩整片山林！瘋狂捕捉氣息——血腥、獸臭、混亂靈力……以及那縷源自小暖體內「絕世劍骨」的遠古鋒芒！
靈識掃過最幽深角落——
一股陰冷粘膩，充滿赤裸裸貪婪惡念的感知力，如同潛伏的毒蛇，猛地與她的靈識一撞！隨即閃電般縮回黑暗！
快如錯覺！
柳煙渾身汗毛倒豎！寒氣直衝天靈蓋！
不是宗門的人！有外敵在暗處窺伺！
那毫不掩飾的垂涎目標，正是蘇小暖體內萬古罕見的「絕世劍骨」！
剛剛相認的溫情瞬間凍結！柳煙絕美容顏只剩下森然殺意！心臟被無盡冰冷殺機填滿！
暗處的毒蛇，露出了獠牙！殺局降臨！
清風苑，夜涼如水。
柳煙仔細替蘇小暖掖好被角，確認劍骨之力暫時蟄伏。眼中溫柔被冰霜取代。
「暖兒，」她聲音極低，嚴肅無比，「記住，在外人面前，你只是外門弟子蘇小暖，我是戒律堂柳煙。我們的關係，絕不能暴露！明白嗎？」
蘇小暖用力點頭，眼中含淚：「我懂！姐姐！推我下崖的灰衣人，害死爹娘的仇家……都藏在暗處！不能讓他們知道！」小手死死攥著被角。
柳煙心疼地揉了揉她的發頂：「好暖兒。藏好你的『特殊』，專心修煉『靈火訣』溫養經脈。姐姐會在暗中護你周全！」
「那姐姐你呢？」蘇小暖急問。
柳煙眼神銳利如凶刃，殺意森然：「回戒律堂！寒潭案，趙媚兒只是魚餌！真正的兇手……那個灰衣雜碎和他背後的勢力……」聲音淬著刻骨恨意，「姐姐會把他揪出來，碎屍萬段！你只需養好傷，拼命變強！」
「嗯！」蘇小暖小臉堅毅，眼中燃起火焰，「我拼了命也會變強！幫姐姐一起報仇！」
柳煙俯身，在她額頭印下冰冷卻飽含誓言的輕吻：「好！一言為定！現在，睡！」
她起身，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妹妹，轉身融入夜色，恢復成那尊寒氣逼人的冰雕殺神。
戒律堂，幽暗秘檔室。
柳煙孤坐冰冷石案前。案上是卷宗和一塊被禁制封印的深灰色衣角碎片。來自寒潭底灰衣兇手！碎片上，一點乾涸發黑的血跡刺目！
她指尖縈繞冰藍靈力，全神貫注剝離衣角上殘留，幾乎消散的氣息。
突然！
嗤！
那點黑血中，一絲散發著邪異古老威壓的陰寒氣息，被她強行抽離！微弱卻令人毛骨悚然！
嗡——！
幾乎同時！柳煙貼身的陽玉，以及感應中妹妹的陰玉，同時傳來劇烈悸動！仿佛被這陰寒氣息刺痛激怒！
柳煙悶哼，指尖靈力震盪！她死死盯著那縷扭曲黑蛇般的陰寒氣息，瞳孔緊縮！一股刺骨冰冷席捲全身！
這氣息……她認得！
在戒律堂絕密卷宗里，關於百年前那場席捲東域，屍山血海的「黑煞之亂」記載中，就有這種標誌性，屬於某個本應被徹底剿滅的恐怖邪修組織——黑煞殿的氣息！
而那場動亂背後，據說就有爭奪上古神兵「玄天劍」的腥風血雨！她們的父母……也曾捲入其中！
灰衣兇手…黑煞餘孽…玄天劍…暖兒的絕世劍骨…當年的血海深仇…
所有線索如同毒蛇絞緊柳煙的脖頸！窒息般的恐懼和怒火攫住心臟！
若灰衣人是黑煞餘孽…暖兒劍骨秘密暴露…後果不堪設想！暗處的貪婪窺伺，瞬間化作深淵凝視！妹妹成了最耀眼的靶心！
「砰！」柳煙一拳砸在石案，骨節迸血，劇痛壓下滔天巨浪。眼神前所未有地凝重，帶著直面深淵的決絕。
「藏得夠深…黑煞殿的餘孽…」柳煙聲音如九幽寒風，淬著滔天殺意，「敢動我妹妹一根頭髮…我柳煙立誓，窮盡碧落黃泉，定將你挫骨揚灰！神魂俱滅！」
她小心翼翼將氣息封入玉瓶，目光穿透牆壁，死死鎖住清風苑方向。那裡是她僅剩的溫暖，亦是黑暗中最危險的靶心。前路步步殺機，深淵在前，已無退路！
清風苑床榻上，沉睡的蘇小暖毫無所覺。她胸前的血玉（陰玉），卻無聲亮起一層溫潤卻刺眼的紅光，如同守護的火焰，更似無聲的尖嘯——暗處的獠牙已然張開！致命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