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盜攝
四年多沒有回過家，臥室里依然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何清映坐在床上，給他收拾著行李。
保姆高姨笑著打趣：
「少爺四年前那麼一鬧，可把夫人氣壞了。」
「可就算這樣，夫人還不肯我們進你房間，天天親自打掃，就盼著有天你回家能住的舒坦。」
「高姨！」
何清映臉頰緋紅，有些嗔道。
話被打斷，高姨也不著急，知道夫人並沒有生氣。
她笑了笑，離開了屋子，留給母子倆獨處的空間。
「媽。」
孟庭舟笑著走到她的旁邊，像小時候那樣靠在她肩上。
心裡是止不住的酸澀。
當年他衝動離家，完全沒考慮父母感受。
現在想想，心裡止不住後悔。
見兒子跟自己服軟，何清映就算再生氣，也不由得心軟。
她放下手中衣服，嘆息：
「庭舟，你不該答應你爸的。」
那公司根本就是填不滿的無底洞，最有利的法子，就是趁現在有人願意收購低價拋掉。
她根本不信，孟庭舟能獨自應付那群老狐狸，填上這個無底洞。
「媽。你放心吧，我能搞定他們。」
見兒子這麼執拗，何清映也不好說什麼，嘆了口氣，離開了房間。
回客廳時，剛好碰到孟滄海在磨咖啡。
她放心不下，再次談了這件事。
孟滄海把泡好的咖啡遞給她：
「放心吧，我沒把那公司當回事。」
何清映有些驚訝，又聽他繼續說：
「這次就當是庭舟的歷練，成了，我馬上安排他回到集團。」
「不成，也還有別的機會。」
……
孟庭舟一覺醒來，已經是早上九點鐘。
吃過早飯後，他準備好材料去了趟民政局。
蘇棠穿著俏麗的紅裙，和宋淮站在民政局門口。
外人見著她笑盈盈的模樣，還以為他們是來領證的新人。
孟庭舟唇角扯出冷笑。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庭舟，你別介意，我是怕小棠應付不來，才過來陪她的。」
察覺到孟庭舟的目光，宋淮微笑，替蘇棠解釋。
「宋總，跟他解釋做什麼？一個月後我就跟他沒關係了。」
宋淮頷首，似是理解般：
「抱歉，我只是怕庭舟他會想太多。」
孟庭舟冷眼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宋先生倒是經驗豐富。」
陰陽怪氣的話，使宋淮嘴角抽了抽，面色僵硬。
蘇棠攔在他身前，皺眉瞪向孟庭舟：
「孟庭舟你說話這麼難聽做什麼？宋總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小棠，不用跟他鬧，不過是個快死的人。」
宋淮見此，已經撕下了所有偽裝，譏諷道：
「孟庭舟，比起我，你還是多操心自己的癌症吧，說不定一年後，我還得陪小棠給你上墳呢。」
說完，他便拉著蘇棠走進民政局。
孟庭舟跟在他身後，眼神玩味。
跟孟滄海應酬多了，他一眼便能看穿對方的劣根。
毫無疑問，宋淮是屬於精緻利己的那款。
孟庭舟很好奇，等宋淮得知患癌的是蘇棠後，他還能裝下去道貌岸然的樣子嗎?
等到,門口時,蘇棠突然頓住腳步,面色慘白。
她捂著自己胃口，冷汗直涔，慢慢蹲下去。
「小棠？」
宋淮扶著她，神色擔憂。
「沒事，可能早上沒吃好，最近一吃飯就噁心。」
蘇棠白著臉，撐笑向他搖搖頭，從包里翻出護胃藥吃了下去。
而孟庭舟步履穩健，伸手推了推宋淮：
「不好意思，我先進去了。」
徒留兩個人愣在原地，蘇棠緩過來後，不悅地皺眉：
「都快死的人了，還在我面前耍什麼橫！」
「小棠別理他，他死的時候，最好祈禱有人能給他收屍。」
宋淮冷哼一聲，攬住她的腰，朝裡面走去。
孟庭舟早已坐在了辦事台前，遞上了自己身份證件以及簽訂好的證件。
工作人員掃了他一眼，把證件推回去：
「不好意思，申請離婚需要夫妻雙方在場。」
同時，另一個工作人員看向宋淮他們，上前攔住：
「哎，小姑娘，結婚申請在樓上。」
蘇棠拿出離婚協，拍在辦公桌上，輕蔑道：
「我是來和他申請離婚的。」
工作人員一愣，立馬反應過來：
「哦，行，你過來坐吧。」
好歹在民政局工作十多年，他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只是再次看向孟庭舟時，眼中已多了幾分同情。
孟庭舟倒是無所謂，利落地在離婚申請上籤下了自己名字。
工作人員看著那份協議書，忍不住開口提醒：
「這位先生，你要想清楚，離婚登記後協議上的財產分割將會有法律效應。」
就連工作人員都不忍心看孟庭舟簽下那份『霸王條約』。
「要蓋章就蓋，在這多嘴幹什麼？信不信我投訴你！」
孟庭舟還沒回話，蘇棠在一旁尖聲吵嚷起來。
像是被戳破心事的激怒。
見著蘇棠破防的樣子，工作人員並不理睬，只是看著孟庭舟。
直到孟庭舟點頭答應後，他才微嘆一聲，在申請上蓋了章。
二手房子總共不過八十來平，地處偏僻，價格不過二百多萬。
至於那些存款，充其量不超三十萬。
這點錢對曾經的孟庭舟來說不過是一個月的零花錢，所以他並不在意。
蘇棠拿到離婚回執單後，臉上露出喜色。
縱然如此，她還是虛偽地向孟庭舟說：
「庭舟，這事不能怪我，要是患癌症的是我，你肯定也會這樣，對不對？」
孟庭舟忍不住笑出聲：「對，如果得癌症的是你，我也會這麼做。」
蘇棠聽著這話，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可還沒等她出口質問，孟庭舟早拿著離婚回執單離開了。
「小棠，在想什麼？」
宋淮貼近她身子，手有意無意地朝她大腿撩撥。
蘇棠被弄得春心蕩漾，哪還有心情繼續想下去。
「為了慶祝你擺脫拖油瓶，外加我們明天去S市出差，今晚我請你唱K。」
「嗯！宋總真厲害！能去S市出差，還能和孟氏談生意，小棠好崇拜！」
話是這麼說，他們出了民政局後，不約而同地去便利店買保險套。
剛到賓館門口，他們就忍不住在角落親熱起來。
殊不知，一台攝像機正把他們從買套到親熱的全過程，都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