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抵妻賣女
婆母話中的惡意不加掩飾。
秦昭有時候想不通，她一沒撅魏家祖墳，二沒搶婆母相公，魏張氏怎麼老針對她。
魏張氏走後，秦昭摸出剛從院子裡摘的白菜葉子，很快翠綠的葉子中央覆上一層粉霜。
劑量比秦昭之前思考的要少一點。
經過婆母下午的表現，她決定無償贈送一段半死不活的時間。
別說她狠！她上一世不狠，不也不得好死？
蒼天無眼，那她就替天行道！
把老鼠藥重新包好後，秦昭帶著白菜包進了雞圈，把菜葉埋在牆縫裡，又撥弄稻草擋了個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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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僅僅要讓夫家祭天，還要祭的跟她毫無瓜葛。
她要做魏家唯一的受害人，讓村民都覺得她可憐的受害人。
剛從茅房出來的魏張氏莫名打了個寒戰。
在炕頭抽著菸袋等飯吃的魏老頭也覺得頭皮發麻。
而此時遠在清遠縣城賭坊的魏翔更是覺得脖頸一陣冷風吹過，面前的籌碼又沒了。
他想也不想，「再來一把，我娘子可是美嬌娥，一把一次，便宜你們了。」
賭鬼上頭，魏翔已經輸紅了眼，別說媳婦出去，就算對方想要弄他老娘，他也只會盤算著能抵多少帳。
他大方，反倒是莊家不樂意了，桌子一推，上面的碎銀子七零八落的亂滾，單腿屈著踩在凳子上，嘴裡吊著根竹籤子，"今天就到這了，要是想玩，先把三十兩銀子還上。」
魏翔一雙眼賊溜溜的轉，討好的拱手,"大爺放心，明早我就帶銀子過來，咱到時玩個盡興。"
「去去去，別在這礙老子的眼。」
別看被人趕出來，魏翔還有心情哼小曲，他已經聯繫好了人牙子，對方足足開價三十兩買魏小丫，這可真是潑天的富貴。
至於對方把女兒買走幹什麼，他不知道也不在意。
三十兩，就算殺了吃肉也是買主的事。
他砸砸嘴，覺得買主不可能吃肉，要真吃肉還不如買頭豬實惠。
嘖。
這幫該死的富戶。
一想到豬肉魏翔才想起來一天沒吃飯，肚子餓的咕咕叫，花兩文錢攔住一個牛車加緊往家趕。
路上半個時辰，到家天都快黑了。
一進院子就瞧見秦昭在灶膛燒火，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做個飯這麼慢，不如死了算了。」
他心裡有氣，氣她身子當籌碼人家都看不上，要不然，他今晚指定能把之前輸的通通贏回來。
聽見這嫌惡的聲音，添柴的秦昭手臂頓了一瞬，拳頭緊繃又鬆開。
保持好一貫裝死的態度。
上一世她一直是這麼一副窩囊的模樣。
她心裡覺得愧對魏翔。
按說魏翔比她大五歲，成婚之前又是個鰥夫，找她這麼個黃花姑娘算是撿著大便宜了。
可偏偏在這個貞潔大如天的時代，她差點被人玷污了貞潔，雖然對方沒得逞，在緊要關頭同村的魏翔救下她。
她被魏翔看光，為了清譽在魏翔的威脅下嫁給了他，並總是以此要挾事事磋磨，直到多年後，她才機緣巧合得知事情的真相。
一切都是魏翔的主意，他看中了她，又不想讓村民知道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設計這麼一場拉她下地獄。
魏翔見她沒動靜，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嚼了一口白菜葉子，回房等飯。
等男人出了門口，秦昭斜睨了一眼門外，眼裡閃過一絲譏諷。
"娘親，我回來啦。"魏小丫小臉灰撲撲的從外面跑進來，從後面抱住秦昭。
她衣服上沾了不少土，頭髮也掛了幾個菜葉子，人卻是挺興奮,她眼珠子四處轉，確定奶奶和爹爹不在，才伸手罩住秦昭的耳朵，說悄悄話：「娘親，我拔了五個蘿蔔，聽你的把蘿蔔苗埋回去了。還有這些黃瓜..」她伸出小手比劃。
魏小丫說的蘿蔔苗其實是蘿蔔纓，秦昭說出了晚上不吃飯的話，但沒傻到真的不吃。
糠米糊糊沒啥好吃的，她也不稀罕，倒是後院的菜園子挺稀罕人的。
魏張氏生怕她偷吃，眼珠子整天盯在自己身上，倒是魏小丫人小，跑到裡面能藏住。
秦昭覺得，自己未來的女兒必然是公主，是要繼承她皇位的，必須從小開始鍛鍊。
就從今日開始。
她愛憐的摸摸許丫的頭，用同樣低的聲音回她，「丫丫藏好了嗎？可不能讓奶奶發現哦。」
「娘親放心，藏的嚴嚴實實。」她摟著秦昭的脖子蹭，「娘親真好。丫丫最喜歡娘親。」
這小妮子還和從前一樣，黏她的緊。
秦昭被她的動作的逗笑，反手抱著她在背上晃了一會。
「好了，去叫爹爹和爺奶吃飯，然後回來找娘親。」
秦昭拍了拍她的背，等她走後，掀開鍋把白菜葉子倒到鍋里一攪和，一鍋白菜糠面粥就做好了。
秦昭差點嘔出來，吃慣了山珍海味，就這糠，讓她吃也吃不下。
把飯端到飯桌上，瞧見魏家幾個人出來，她識趣的朝著魏小丫招手，「走，跟娘親去外面溜達。」
魏張氏就防著她吃飯呢，聽見她這麼上道，冷哼一聲，嘲諷的話咽了下去。
魏翔更是心裡高興，少了兩張嘴，他今天能多喝一碗粥了。
秦昭領著女兒走到院牆外，在村中小路上溜達。
三水村很窮，四面環山，只有一條小路通往縣城，地里收成還行，基本夠村民的開銷。
兩面各有兩座山，一座是竹林，另一座是各種樹木林立，裡頭有猛獸也有獵物，季節合適時村民就結伴上山，撿點蘑菇等野山珍去縣城換銀子。
村落附近有三條河，所以取名三水。
秦昭帶著女兒從三水村內走了一圈，腦中那些塵封的記憶逐漸浮出水面。
走到村中空曠的地方，秦昭彎身在女兒精瘦的臉上戳了戳,「丫丫，娘親不讓你吃飯你氣不氣。」
「當然不氣，娘親說的丫丫都聽。」帶著奶音的孩子氣，暫時熨平了秦昭心中的恨意。
「娘親以後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她揉了揉女兒的頭，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給魏小丫聽。
隨後帶著許丫回到了魏家，不過她沒進去，帶著魏小丫坐在大門口的石墩子上。
這個時間剛剛好，村里幾個嬸子吃完飯出來消食，恰好從門前路過。
"呀，你娘倆咋不進院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