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檢查眼疾，采草藥
爹娘在就是好。
雖然李家老兩口眼神都不好，但對這個姑娘沒得說，秦昭剛帶著丫丫進院子，就聞到一股香噴噴的炒雞蛋味道。
她笑得真心，像個饞貓一樣湊過去，主動去添柴，順便把能拌著兩位的東西都歸攏在身邊。
不知道是這對夫妻抱團取暖還是真心相愛，秦昭每次都能見到李老爺子守在王春花身邊，一遍一遍地走來走去，生怕有東西摔了媳婦。
秦昭想，李老爺子這才是真的愛。
「你小時候就愛吃雞蛋，娘給你炒上兩個。"她連翻炒都要先摸摸鍋，動作卻很熟練。
這雞蛋是王春花特意去跟村里嬸子換的，就為給秦昭吃點。
自家原本也有幾個，本就是盼著珠寶回來給她吃的，可沒想到日子過得快啊，今天磕開一看，竟然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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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娘給你炒了六個，讓你和夙汐吃個夠。」
王春花的手藝和記憶中一模一樣，蛋香味在唇齒間瀰漫，秦昭頓覺恍如隔世。
吃過飯，秦昭實在好奇草藥，便問兩人。
「草藥啊。聽你村裡的叔嬸說，山上的草藥確實多，咱村很多都靠著采草藥賺銀子。聽說還不少賺嘞。」
「不過娘不知道，也不認識。"王春花有些愧疚地朝著秦昭笑：「娘的眼睛瞧不見草藥，要不這樣，娘一會帶你去隔壁嬸子家，她認草藥認識的可多嘞。"
秦昭拒絕了這個提議，她自己就認識草藥，她是跟太醫學的，認識的可比這個小村的百姓認識得多。
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她想問問這山上，什麼藥材多，什麼藥材少。
她琢磨著想在這上頭賺上一點快銀子。
王春花不管怎麼說都不讓秦昭去洗碗，秦昭拗不過，便帶著小丫去把牆根下堆著的石頭清理出去，扔到了不礙事的小路邊。
走之前，秦昭鬼使神差地又看了一眼那塊長條石頭，在一堆碎石里，方方正正的還挺好看。
回到家裡，王春花和李老頭正在窗前坐著馬扎吹風，一人手裡還有個大蒲扇。老太太吹自己。老頭吹老太太，這畫面意外的溫馨。
秦昭惦記著兩人的眼睛，讓小丫找個地方玩螞蟻，她則是又找了個馬扎坐下，問道：「爹，娘，你們的眼睛找過大夫沒有？」
「眼睛啊..你小的時候找過，看不好。」
「我回來的時候碰到個老大夫，她跟我說了幾個治眼疾的方子，要不咱試試唄？」
「珠寶，你想試試？」
「想啊，我還想讓娘再看看我呢。」秦昭嘴上這麼說，卻早就做好了給老兩口治好眼疾的當天就找藉口遠行的準備。
「那就試試。」都這麼多年了，王春花和李老頭都對這事絕望了，他們從小就沒見到太清晰的世界，半黑到全黑，沒那麼難接受。
可姑娘都說了，她倆也不想讓女兒失望，試試唄，最壞還能啥樣？
秦昭很高興，「那現在就開始。」
她先是仔細地觀察李老頭和王春花的眼睛。
兩人的眼白微微發黃，有細微的紅血絲。
然後用土方法測試：她直接點了個火把，時遠時近，然後問兩人是否能看到光亮。
最後又用布條以及手指測試了一下，結果跟她想的差不多，火把很亮，能看出輪廓，布條如果晃動明顯也能看出個大概動向，但是手指等這些沒有明顯波動光線不強的，根本看不到。
「爹娘，伸舌頭讓我看看舌苔。」
舌苔紅潤正常，秦昭閉上眼，把這些症狀和腦中大量的藥方對比，最終得出結論。
肝血腎精虧虛（視物模糊、弱光不辨）
「肝開竅於目」「目受血而視」，肝血不足則目失濡養；「腎藏精，精生髓，髓通於腦」，腎精虧虛則神光衰微。
脾虛濕蘊化熱（眼白髮黃、紅血絲）
脾虛導致水濕滯留，郁久化熱上蒸於目，故見黃染與血絲，類似「陰黃」或「虛熱目赤」
這個病在跟御醫學過的秦昭眼裡並不難。
此時已經有了確認了良方，外敷用的藥不難，進山一趟或許都能找到。
不過這內服的，大半就需要銀子支撐了。
又繞回來了，得搞錢。
秦昭對此沒什麼壓力，就算沒有這茬，她也得掙盤纏不是！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秦昭夜裡夢到山上有一支長得非常帥的小人參，等著她去抓，一隻就值二十兩銀子吶！
「娘親，娘親，別薅我的小辮子啊。」小丫被秦昭薅醒了，見秦昭睡得香，也不捨得打擾，可憐兮兮地把自己的辮子揪出來，又摟著秦昭的胳膊沉沉睡去。
翌日。
秦昭悠悠轉醒，側頭意外的瞧見丫丫委屈巴巴地望著她。
秦昭高興的和女兒分享好夢，「丫丫，今天你跟娘親上山，娘親昨晚夢到很多小人參，賺了銀子，給丫丫買糖吃。」
丫丫腦袋一晃，把頭上兩個亂蓬蓬的小揪揪對著秦昭的臉，嘟嘟囔囔，「娘親，你看丫丫的腦袋像不像小人參。」
秦昭，「……」
還真有點。
她又去捏小丫的臉蛋，你沒準就是娘親上一輩子栓來的人參娃娃。
「嘖。人參娃娃可是要搶的。」秦昭故意逗她。
小丫一聽果然高興。
她可是娘親搶來的寶寶，娘親喜歡她呢。
黏人的小糰子吃完飯就跟秦昭上了山，李老頭和王春花原本不想讓秦昭兩人去，見實在拗不過，便起早編了兩個籮筐。
小丫的手掌大，最多能裝幾根野菜，李老頭權當哄孩子玩。
臥虎溝的上山路可一點不難找。秦昭從李家出門往山上望，就能看見不少村民成群結隊的往山上去，有的人甚至前胸後背，都各背一個籮筐。
看樣子山上的草藥還真不少。
鬱鬱蔥蔥的山林間少不得毒蛇猛獸，秦昭特意把那把殺豬刀也帶出來了，此時就別在她後腰上。
為了不讓村民以為她要殺人越貨，她特意外頭多穿了一件，遮住鋥亮的殺豬刀。
不想和村民一起，秦昭從另一條很少人過去的小路上去，有些地方不好走，她就用殺豬刀砍出一條路。
還別說，這沒人的小路，真找到不少能治老兩口的草藥。
菟絲子，枸杞子，車前子，女貞子，野黑豆……秦昭用提前帶來的布袋細細採摘下來放好，只能回去炮製一下便能入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