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王師爺的娘子秘辛
午時。
秦昭已經帶著小丫等了兩個時辰，衙門內靜悄悄的，有兩個百姓好像想去報官，被凶神惡煞的官兵一瞪，嚇得哆哆嗦嗦走了。
秦昭在茶樓中，看得有些心寒。
當官不為民，不知道要枉死多少百姓。
「客官，中午熱，來碗綠豆水嗎？」茶樓的小二見秦昭始終望著衙門的方向，靈機一動過來找機會。
想打探消息的地方有三個最出名，茶樓青樓和客棧，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消息流通足，有機靈的小二在來往客人穿梭間能聽到不少消息，然後再找機會賣給需要的客人。
這位就是來秦昭面前毛遂自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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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掌柜壓著，他們做得很隱晦，同時賺了銀子還得分掌柜一成。
秦昭了解這種路數，不著痕跡地觀察了小二一眼，瞧著就機靈，應該知道不少消息。
她心照不宣，「多少錢一壺？」
「十文可好？」
這價格還挺良心，秦昭點頭同意，「來一壺。」
本以為這只是個消息錢，沒想到小二一甩毛巾，「好嘞。」不多時還真打了一碗綠豆水，邊給秦昭和小丫打水，邊笑得熱情問道：「客官想知道點什麼？」
秦昭則是開門見山，指了指衙門，」我是王師爺的遠方表親，奉母親之命過來探望，遲遲等不到人。"
小二也不知道信不信，認真地點頭，「王師爺一般酉時從衙門出來歸家，次日辰時趕來衙門，您若是有急事，不妨去師爺家裡等等。」
「你也知道他家在哪？」
小二嘿嘿一笑，當即寫了張紙條，列清楚了第幾個胡同，拐幾道彎，門前一棵大柳樹。
秦昭對這個態度非常滿意，又推給小二兩文錢，「王師爺兒子在哪個書塾？」
「就前面那條街的安心書院。」
小二答得毫無負擔，反正這種消息出門一打聽也能知道。
他也不怕這女人是想害師爺，都是一丘之貉的狗官，有人害死那也是為民除害。
和秦昭猜得不錯，廣樂縣中，除了那些和縣令沆瀣一氣的富戶外，沒有一人覺得陳生好，尤其是最底層百姓，都恨不得陳生被雷劈死。
在縣城中，強搶民女時常出現，長得俊俏的姑娘和小娘子連出門買個脂粉都提心弔膽。
秦昭得了消息，牽著女兒慢悠悠地往師爺的住址走。
秦昭相貌生得好，前凸後翹，曲線玲瓏，但她出門之前早就換了身寬大的男袍，臉上用一種叫幻形草的汁液塗了，此時面部又黑又黃，夙汐也是，兩人外形看上去就和鄉下的窮苦百姓進了大觀園。
路過的官兵連多看兩人一眼都不樂意，偶爾視線對上，對方的眼神中滿滿的嫌棄。
這正對秦昭的心思。
她按照小二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棵顯眼的大柳樹。
柳樹對面的房門上，掛著兩個紅葫蘆，看著還挺喜慶。
秦昭圍著外牆轉了一圈，就是普通的民戶，像這種院子，附近一排都是。
師爺酉時才回，秦昭則是帶著夙汐進了牆邊的胡同，找了塊石頭坐著，夙汐看螞蟻，秦昭則是找了個小木棍在潮濕的地面上寫寫畫畫。
帳簿在師爺手裡，很大概率就放在家中，秦昭起身丈量了一下房梁高度，比她高出半人，墊些東西倒是也能翻進去，就是目標有些明顯。
她想了想，或許可以換另一個突破口。
為什麼那年的王師爺要主動揭發陳生，分贓不均？還是原本就有私人恩怨？
如果有私人恩怨，那他為什麼要幫助的陳生作惡這麼多年。
「夙汐，咱們走。」
走了不遠，秦昭就如願找到了幾個閒聊的嬸子，她只用了個"這天氣太熱了。」就成功地打入了嬸子內部，隨後不著痕跡地把話題引到了衙門身上。
提起衙門嬸子們個個咬牙切齒，」可別提那幫狗官，沒有一個好東西。」
「王師爺？更不是個東西。老娘就想不明白了，他娘子都被縣老爺糟蹋了，他怎麼就這麼大肚量，還舔著臉給人當走狗。」
秦昭聞言，耳朵一動，她好像找到原因了，」嬸子，這話可不能瞎說，他娘子不是在家裡好著呢嗎？」
「一看你這姑娘就是外地來的，本地的誰不知道這事，他頭前娘子被縣令看上了，現在這房是縣令賠給他的小妾。」
說完了，這位嬸子才反應過來嘴快了，趕忙捂嘴,"我家裡雞下蛋，我得趕緊回去。」
「哎呀，我忘了回家給婆母做飯了，走走走，趕緊走。」「你啊你，啥都往外說，傳出去命不要啦。"
"我這不一時說高興了...」
秦昭站在原地還能聽見幾個嬸子互相懟搭埋怨，不過也能瞧出來這些人的關係不錯，都是擔心對方禍從口出。
收回視線，秦昭帶著夙汐回到了客棧，天氣太熱，這也不像宮中，熱時有冰塊消暑，只能幹挨呢，竟然一下熱暈了過去。
「姐姐..哇，這麼快就睡著了。」夙汐打了個滾，窩在秦昭身邊，搶著她枕頭枕。
她不知秦昭熱暈了，只當她睡得比較快，記著秦昭的囑咐，準時喊秦昭。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被夙汐喊醒，「姐姐姐姐，酉時了，該起了。」
秦昭一拍額頭，猛地坐起來，「小汐，我睡了這麼久，餓壞你了吧。"
夙汐餓得前胸貼後背，卻也不想打擾秦昭好眠，此時又怕秦昭自責，抱著她胳膊撒嬌道："才剛剛餓，娘親現在要帶我去吃好東西嗎？」
小奶糰子臉頰長出了肉，圓乎乎的一笑兩個小梨渦，惹得秦昭笑眼彎彎，捏了捏她的臉蛋，「娘親現在就帶你去。」
客棧提供吃食，知道夙汐喜歡吃肉，她又點了一盤肉，自己則是點了清淡的面，天熱的她吃不下。
太想念皇宮冰塊的日子了。
算算時間，也快了，秦昭突然對進宮有些迫切，不然冬日裡也不好過。
吃完飯，她徑直帶著夙汐往那顆柳樹下去，她要找王師爺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