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進化！尋找寶箱！
羊城。
這裡是通往洛城的必經之路，一座倖存者基地在此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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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由生鏽的鐵皮與水泥塊胡亂堆砌，像一頭趴伏在黃土上，奄奄一息的鋼鐵巨獸。
「進城！一天一頓飯！」
「要長住！先交五頓飯的量！」
城門口，守衛麻木的吼聲日復一日，在混雜著汗臭、餿味與鐵鏽氣的空氣里反覆迴蕩。
基地內，欲望像野草般瘋長。
幾個衣著暴露的女人倚在牆角，目光在每一個進城的男人身上來回掃蕩，像屠夫在挑揀案板上最後的腐肉。
末世里，這種生意並沒有消減，欲望，永遠是第一生產力。
就在這時，顧凡的身影出現了。
他為此地付了一頓飯。
他太乾淨了。
在這片污濁不堪的泥沼里，他像一顆剛從萬年雪山之巔墜落的冰晶，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一個女人立刻扭動腰肢迎了上來，刻意挺起胸脯，臉上堆出最熟練的媚笑。
「小哥，一個人呀？晚上冷，要不要姐姐……」
「滾。」
一個字。
沒有情緒，沒有起伏，甚至沒有溫度。
女人臉上的媚笑，在她撞上顧凡視線的那個瞬間，轟然凝固。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漆黑，幽邃，仿佛不是血肉之軀的造物，而是連接著一片永恆死寂的虛無深淵。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蔑視。
有的，只是一種將神佛與螻蟻等同視之的，純粹的冷漠。
轟！
不足十分之一秒的對視。
女人的大腦被一片血色的幻象徹底衝垮。
她看見了屍骸堆砌而成的無盡曠野，看見了在灰燼中崩塌傾頹的舊日世界。
她更看見了......那高踞於億萬白骨王座之上，被無邊黑暗與混沌所籠罩的......神，或者魔。
「嗬！」
一股冰冷的寒氣，順著她的脊椎扶搖直上，瞬間炸滿了她的四肢百骸！
女人喉嚨里擠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悲鳴，雙腿一軟，狼狽不堪地癱坐在滿是污泥的地上。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
她驚恐地看著那個緩步走遠的背影，連一絲聲音都不敢再發出。
周圍的嘈雜，因此出現了片刻的死寂。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
顧凡卻沒有理會這些螻蟻的騷動。
他的目標很明確。
任何倖存者基地，都必然建立在刷新「寶箱」的節點之上。
與其去荒野廢墟里大海撈針，不如直接問這裡管事的人。
而見到管事人最快的方法，就是製造一點......動靜。
他的腳步，停在了那幾個吊兒郎當的守衛面前。
守衛隊長正叼著一根劣質煙，跟同伴吹噓著昨晚的「戰績」。
「......那娘們，叫得跟殺豬一樣，老子一巴掌下去，嘿，立馬就老實了，哈哈哈......」
他注意到顧凡停下，懶洋洋地抬起眼皮，吐出一口渾濁的黃煙。
「看什麼看？新來的？」
他用菸頭指了指旁邊的牌子。
「規矩不懂？」
「入城費，一天一頓飯！」
顧凡沒說話。
他只是抬起眼，平靜地看著他。
就像在看一塊擋住了路的，礙眼的石頭。
守衛隊長被他看得極其不爽，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狠狠碾滅。
「怎麼著？啞巴了？」
他獰笑著上前一步，那隻布滿老繭的髒手，徑直推向顧凡的肩膀。
「老子告訴你，在這羊城......」
他的指尖，觸碰到了顧凡的衣角。
轟！！！
守衛隊長的世界，於此刻，徹底炸裂。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一股源於生命本能最深處、根本無法理解、更無法抗拒的恐懼，順著他的指尖瘋狂倒灌，瞬間撕碎了他的靈魂！
他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現實世界活生生拽出，拖進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戰場！
耳邊是億萬生靈臨死前的哀嚎。
腳下是踩不到盡頭的森森骸骨。
一座由無盡陰影與哀嚎凝聚而成的恐怖王座，就在他的面前，緩緩升起！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無法名狀的恐怖存在。
那個存在......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眼，和面前這個年輕人的，一模一樣！
「呃......嗬.....嗬......」
守衛隊長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嘶鳴，眼球因極致的恐懼而暴凸，爬滿了蛛網般的血絲。
「噗通！」
在周圍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上一秒還不可一世的守衛隊長，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他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一股騷臭的液體，迅速從他褲襠處洇開，在地上形成一小灘醒目的水漬。
「老......老大？你這是幹嘛呢？」
旁邊的守衛徹底看傻了。
顧凡的耐心，正在耗盡。
他甚至懶得再看這個已經被嚇到精神死亡的廢物一眼。
一道殘影閃過。
沒人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
眾人只聽到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攻城巨錘砸爛一個灌滿水的皮口袋的巨響！
砰！！！
那個跪在地上的守衛隊長，整個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內對摺！
他的胸膛深深凹陷下去，後背卻猛地凸起一個猙獰可怖的弧度！
整個人像個破麻袋般倒飛而出，撞翻了兩個同伴，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從他嘴裡湧出的血沫中，混雜著清晰可見的內臟碎塊。
死得不能再死。
一拳。
僅僅一拳。
剩下的幾個守衛，呆呆地看著同伴那不成形狀的屍體，然後又用看鬼神般的眼神，驚恐地望向顧凡。
那份源自靈魂的恐懼，在這一刻，化為了冰冷刺骨的現實。
「啊——！」
其中一個守衛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手中的步槍「哐當」落地，抱著頭瘋了一樣向後退。
另外幾個則「噗通」、「噗通」地癱軟在地，牙齒瘋狂打顫，連求饒的勇氣都已失去。
就在這時，人群被粗暴地分開。
一個穿著乾淨夾克，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在一群手持武器的護衛簇擁下，快步走了過來。
他叫李文，這個基地的管理者之一。
「怎麼回事？誰他媽敢在老子的地盤鬧......」
他的話音，在看到門口慘狀的瞬間，戛然而止。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了那具胸口塌陷的屍體上。
死者是他的心腹，一個等級達到7級的高手！竟然......被人一拳打成了爛泥？
然後，他看到了那幾個癱軟如泥，屎尿齊流的守衛。
最後，他的目光，才落在了那個靜靜站立，仿佛這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的年輕人身上。
李文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種生物面對天敵時最原始的恐懼，瞬間攥緊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身邊的護衛們立刻舉起了手中的武器，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顧凡。
「放下！」
李文卻發出了一聲尖厲的嘶吼，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離他最近的護衛臉上。
「把傢伙都給老子放下！你們瞎了狗眼嗎！」
護衛們被打蒙了，但還是下意識地垂下了槍口。
李文顧不上理會手下，臉上肌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幾乎是小跑著衝到顧凡面前。
他跑到一半，似乎覺得這個速度還不足以表達自己的敬畏，一個踉蹌，搶先幾步站定。
然後，他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腰彎成了標準的九十度，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這位大人，您......您息怒。」
李文的聲音因緊張而微微顫抖，但吐字卻異常清晰。
「是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
「我叫李文，是這裡管事的。」
他頓了頓，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把話說完。
「您......您有什麼吩咐，請儘管開口，羊城......一定讓您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