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香閨養傷記
面對白瑾兒的質問,蘇婉晴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一個字。
我是誰?
我是蘇家的千金大小姐,是靜海大學的助教,是……一個被契約捆綁,連跟我一個命運的男人都救不了的廢物。
白瑾兒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臉上的凝重緩緩散去,重新掛上那抹玩味的弧度。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透的真絲睡袍,動作不急不緩,卻充滿了壓迫感。
「算了,問你也是白問。」
她繞過蘇婉晴,走到臥室門口,回頭丟下一句話。
「把他搬到你房間去。」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蘇婉晴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抗拒和警惕。
「憑什麼?」
「憑他現在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而我,是唯一能看住引線的人。」
白瑾兒倚著門框,指尖在自己胸口划過。
「你那點寶貝力量,只能救急,不能治本。下一次反噬,你還能這麼湊巧地救他?」
蘇婉晴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今晚,他跟我睡。」白瑾兒的語氣不容置喙,「你,去客房。」
這已經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屈辱感再次湧上心頭,蘇婉晴死死咬著牙,指甲掐進掌心。
最終,她還是和白瑾兒一起,一左一右,將昏睡不醒的葉小七架了起來,艱難地挪進了那間本該屬於她的客房。
將葉小七安放在床上後,蘇婉晴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房門在她身後關上,將兩個世界徹底隔絕。
蘇婉晴站在門外,聽著裡面傳來的悉索聲,仿佛能想像出那個妖女正對葉小七做什麼。
她胸口堵得厲害,轉身衝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幾味中藥。
她不懂玄法,但她可以熬藥。
至少,做點什麼,證明自己不是一個徹底的旁觀者。
客房內。
白瑾兒毫不費力地撕開了葉小七身上那件破爛的T恤,露出他精壯而布滿傷痕的上半身。
左肩的刀傷,胸口的爪痕,還有皮膚下那些暗紅色的咒文,交織成一幅觸目驚心的圖景。
「真是個耐用的小身板。」
她取來醫藥箱,用棉簽沾著烈酒,仔細地為他清洗傷口。
葉小七在昏睡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下意識地想要蜷縮。
白瑾兒俯下身,紅唇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小道士,忍著點,很快就好了……」
她的指尖划過他胸口那枚「逆靈冥婚契」的印記,感受著其中與蘇婉晴相連的微弱波動。
這契約,因為剛才咒種的平息,暫時陷入了沉寂,隔絕了蘇婉晴的感知。
真是個絕佳的機會。
她為葉小七換好藥,又端來一碗清水,裡面融化了一顆散發著異香的粉色丹藥。
她扶起葉小七的上半身,讓他靠在自己香軟的懷裡。
她舀起一勺藥汁,小心地餵到他嘴邊。
大部分藥汁都順利地餵了進去,但仍有一縷順著他的嘴角滑落,淌過下巴,沒入脖頸。
白瑾兒沒有立刻去擦。
她就這麼看著,欣賞著,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然後,她伸出纖長的手指,用指腹輕輕沾起那滴藥液,再緩緩地、曖昧地擦過他的唇角。
「小道士,看你睡得這麼香,真不忍心叫醒你呢。」
她的動作輕柔,吐出的話語卻帶著探究的冷意。
「蘇婉晴的七竅玲瓏心……竟然真的能壓制九劫天咒。」
「一個至陽至純的神物,一個至陰至邪的詛咒……它們怎麼會同時出現在一起?」
她為他擦拭著身體,身上的真絲睡袍因為動作而滑落半邊,露出圓潤的香肩和若隱若現的玉色肌膚,但她渾不在意。
昏暗的燈光下,這幅畫面香艷得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賁張。
「冥婚契配九天劫咒,再加上蘇婉晴一顆行走的玲瓏心……」
她喃喃自語,指尖在他的胸口位置輕輕點了點。
「你這命格,還真是……人、妖、鬼,通殺呢。」
門外。
蘇婉晴端著一碗剛剛熬好的、散發著濃郁藥香的湯藥,腳步遲疑地停在客房門口。
她想把藥送進去。
這是她唯一能為他做的事。
可她的手抬到一半,就僵在了空中。
房間的隔音並不好。
她能清晰地聽到裡面傳來的、屬於那個妖女的低語和輕笑。
「小道士,別亂動……」
「哎呀,藥都灑了……」
「真是個不聽話的孩子……」
那些話語,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蘇婉晴的耳朵里,再刺進心臟。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幅幅不堪入目的畫面。
那個妖女正用她那雙勾人的狐狸眼看著葉小七。
用她那雙不乾不淨的手撫摸著葉小七的身體。
甚至……用她那張塗滿口脂的嘴,親吻著他!
妒火,混合著無能為力的屈辱,像岩漿一樣在她胸中翻滾、燃燒。
她憑什麼?
那個男人,是和自己締結了生死契約的!
他的命,是自己的!
蘇婉晴死死攥著手中的瓷碗,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分明。
碗沿滾燙的溫度,也比不上她此刻內心的灼痛。
一聲輕微的脆響。
她低頭,看到自己手中的青花瓷碗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滾燙的藥汁從裂縫中滲出,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燙起一個紅點。
可她感覺不到疼。
所有的感官,都被門內那個女人的聲音所占據。
「好了,乖乖睡吧。」
「今晚,姐姐會好好『照顧』你的……」
那尾音拖得又長又媚,像一把小鉤子,將蘇婉晴最後的一絲理智也徹底勾斷。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血絲密布,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仿佛要用目光將它燒出一個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