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還要……看哪裡？
一連三條消息，透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那頭的男人有多麼手足無措，笨拙地組織著語言想要安慰她。
林詩瑤的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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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詩瑤：我沒事呀。
那邊幾乎是秒回。
齊晟：真的？你別騙我。要是不開心，就跟我說。
林詩瑤想到藝術展上逗他的那些話，不禁笑了笑。
林詩瑤：跟你說……然後呢？
齊晟：我可以幫你啊！再不濟，至少能安慰安慰你。
林詩瑤：你怎麼安慰我？
齊晟：……
好一會兒，齊晟都沒有再發信息過來。
但對話框上面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卻一直沒停過。
林詩瑤反思自己，是不是把人家純情體育生給嚇到了？
於是，她撤回了那條「你怎麼安慰我」。
看著那句刺眼的[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齊晟瞬間慌了神。
下一秒，一通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林詩瑤一愣：「那個，晚晚，你先選著，我一會兒再來。」
她急忙回了自己的房間，點了接通。
視頻通話接通的瞬間，入目便是齊晟那泛著健康小麥色、稜角分明的半張臉。
他顯然是剛洗完澡，赤裸著上半身，頭髮還濕漉漉地滴著水，他雖然只露了肩以上部分，但那健碩的線條，不禁惹人遐想。
林詩瑤內心：……這麼保守的角度，拿我當外人呢？
「你這是在哪兒呢？」
林詩瑤看了看他身後，顯然不像是自家的浴室。
「剛訓練完，在訓練場洗了澡。」
齊晟坐下來，擺正了手機。
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滑過鎖骨，順著肩膀向下流去。
然後，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把手機鏡頭往下挪了一點。
現在，整個人都清晰地出現了。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還有因為常年運動而線條分明的腹肌，都毫不遮掩地暴露在視頻中。
最要命的是，他的下身，只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浴巾下，是更加健碩的腿。
這也太欲了……
林詩瑤不禁咽了下口水。
齊晟那被水氣繚繞的唇一張一合，連帶著話筒里傳來的聲音都染上了潮濕感：「這樣……可以嗎？」
林詩瑤知道他指的是藝術展上自己要看看腹肌那件事。
可以的，兄弟，太可以了。
林詩瑤的臉有些發熱，輕輕點了點頭。
齊晟的聲音有些嘶啞：「還要……看哪裡？」
林詩瑤剛才只是發熱的臉頰瞬間漲紅了。
啊，不是，兄弟，剛才還覺得拿自己當外人呢，這就……這麼發福利了嗎？
林詩瑤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干。
她看著視頻里那具年輕、充滿爆發力的身體，線條流暢的肌肉上還掛著未乾的水珠，在訓練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一層薄薄的光暈。
齊晟的表情，認真得像是在完成一項重要的技術動作。
林詩瑤清了清嗓子，指尖無意識地在手機殼上摸了摸。
「齊晟哥哥，」她慢悠悠地開口，語調裡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你再往下挪，浴巾可就要掉了哦。」
視頻那頭的齊晟，身體瞬間僵住。
剛才還算鎮定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廓。
他手忙腳亂地把手機鏡頭往上抬，重新對準自己那張帥氣的臉，眼神躲閃，不敢再看鏡頭。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他結結巴巴地解釋，「你不是說……想看……我就……」
「我就讓你看看，安慰你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純情體育生在線送福利，結果差點把自己送出去了！】
【他真的好純啊！我哭死！安慰人就是給看腹肌嗎？雖然但是……我也想被這麼安慰！】
【這誰頂得住啊！又狼又奶的！】
【死丫頭你演夠了吧？讓我進去演兩集啊！】
林詩瑤剛準備說話，忽然彈出一個提示，南宮瀅給她打來了語音電話，但因為她正在和齊晟視頻，所以提示未接通。
「南宮姐姐找我？」林詩瑤有些奇怪。
「南宮瀅？她找你幹嘛？」齊晟立刻警覺。
「不知道哎，那我先掛了，我給她回過去。」
「好吧，有什麼事，你可以隨時找我。」
林詩瑤掛斷了和齊晟的視頻，回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林小姐，抱歉，這麼晚打擾你。」
南宮瀅的聲音傳來，聲音里滿是冰山女王的從容和冷淡。
「沒事，南宮姐姐，」林詩瑤的語氣放得很柔和，「是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知道這有些冒昧……」南宮瀅似乎是想讓自己說的話聽起來正常一些，但顯然沒有成功，「能不能……請你現在來一趟我家？」
林詩瑤停頓了一下。
「現在？」
「嗯……是我弟弟，」南宮瀅的聲音有些愧疚和無奈，「上次藝術展之後，他……有點內耗和焦慮。」
林詩瑤聽糊塗了，內耗？焦慮？
「為什麼？」
「你可能不知道，他從小患有自閉症，雖然很早就接受治療干預，長大後也已經能基本和人正常溝通了，但……這個病是無法治癒的。最近這幾天，他睡眠障礙很嚴重，特別是今天，聽說了你家裡的事以後……」
南宮瀅深吸了一口氣。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叫都不理，狀態很不好。我剛剛和他的心理醫生溝通過，醫生建議，解鈴還須繫鈴人……希望你能親自來和他交流一下。」
「我？」林詩瑤有些莫名。
「我們覺得，他是想和你做朋友，卻又害怕自己做的不夠好，才會這樣自我內耗。」
南宮瀅輕輕嘆了口氣，那個在外人面前永遠高高在上，說一不二的南宮家女王，此刻，只是一個為弟弟心力憔悴的普通姐姐。
林詩瑤垂下眼睫。
原來如此。
南宮燁那隻單純的小狗，居然還會因為這個鑽牛角尖。
【天吶！純情小狗為愛自閉了！我哭死！】
【姐姐求上門，弟弟在emo，這是什麼修羅場……啊不，是收服現場！】
【女鵝：別慌，專業對口了。】
「地址發給我。」林詩瑤沒有再多問，語氣乾脆利落，「我馬上過去。」
南宮瀅如釋重負：「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