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好意思,這方面我有點潔癖


  林東海、蘇晴和林晚正坐餐桌前,見她進來,蘇晴連忙招手:「瑤瑤,快來,燉了燕窩,喝點好睡覺。」

  「爸,媽,」林詩瑤走到他們面前,「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這麼晚了,還出去?」林東海皺起了眉。

  林詩瑤垂下眼,語氣支吾:「我去……見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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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晴想起今晚種種,心中瞭然:「是去見顧總?」

  林詩瑤沒說話,算是默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怎麼不算顧總呢?

  林東海沉吟片刻:「要不要送你過去?」

  林詩瑤心虛,不敢讓爸媽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會所。

  「不用了爸,一會兒……他會讓人來接我。」

  林東海只得道:「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嗯,我知道了。」

  林詩瑤轉身上樓,迅速換下絲質睡衣,穿了一件柔軟的米色羊絨衫和一條深色牛仔褲,長發隨意地披散下來。

  她沒化妝,素淨的臉在燈光下反而更顯得清麗。

  她用打車軟體打了個車,目的地是「RED」。

  司機見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獨自去那種地方,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

  有些不合常理的是,去這種場合的人,一般都會打扮得很艷麗,這小姑娘素雅了些,但卻真的好看。

  從林家別墅到RED,幾乎橫穿了大半個江城。

  RED會所沒有招牌,黑色的外牆融於夜色,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違和感。

  門口的服務生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訓練有素,見到她,只是微微躬身。

  林詩瑤給阿決發信息:「到了。」

  然後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門口等著。

  幾個腳步虛浮的男人從門內走出,帶出了一些喧鬧的音樂和混雜的酒氣。

  他們勾肩搭背,滿臉通紅,顯然是喝多了。

  其中一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陰影里的林詩瑤,眼睛頓時一亮,

  他推了推身邊的同伴,下巴朝她的方向一揚。

  幾個男人立刻心領神會,目光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猥瑣和評估。

  「小妹妹,一個人啊?」一個男人晃晃悠悠地走過來,嘴裡噴著酒氣。

  另一個男人附和道:「哥哥們帶你進去玩玩?裡面可比外面有意思多了。」

  林詩瑤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她一言不發,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那幾個男人見她不說話,只當她是嚇傻了,膽子更大了幾分,笑得也愈發下流。

  「別怕嘛,哥哥又不會吃了你。」

  「跟我們走吧,保證讓你開眼界……」

  為首那人說著,便伸出手,想去抓林詩瑤的手腕。

  他的手還沒碰到那截白皙的皮膚,一道黑影就從門裡閃了出來。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響。

  伸手的男人像個破麻袋一樣,直挺挺地向後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剩下的幾人酒瞬間醒了大半,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阿決。

  今晚穿的西裝外套已經被他脫掉了,只剩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挽了一半,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

  他甩了甩剛剛揮出去的拳頭,關節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他的目光徑直越過那幾個呆若木雞的男人,緊緊盯著林詩瑤。

  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帶著一種酣暢淋漓的、近乎於殘忍的興奮。

  「真爽啊,」他開口,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愉悅,「難怪今天大哥要動手。」

  會所里迅速出來了兩個黑衣保安,他們沒有看阿決,而是徑直走到那幾個男人面前,面無表情,語氣卻很客氣:「幾位先生,我們老闆有規矩,不能騷擾客人,尤其是女客人。」

  說著,其中一人輕鬆地將地上那個一灘爛泥一般的男人架了起來。

  剩下的幾人都被阿決的狠厲和瘋勁兒嚇個半死,哪還敢多說半個字,攙著同伴,屁滾尿流地跑了。

  空氣里還殘留著一抹血腥氣,與會所門縫裡飄出的甜膩酒氣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極不舒服的氣味。

  黑衣保安動作利落地將現場處理乾淨,仿佛剛才那場短暫的暴力衝突從未發生過。

  他們自始至終沒有看過阿決一眼,態度恭敬得近乎於畏懼。

  夜風吹起林詩瑤額前的碎發,她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阿決興奮的臉上。

  那是一種混雜著暴戾與滿足的笑,讓他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爍著野獸般的光。

  像是品嘗到了什麼絕世美味,連帶著看林詩瑤的眼神都變得更加灼熱。

  「你說要見我,我來了。」林詩瑤終於開口,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飄忽,卻異常清晰,「現在能說,你到底想怎麼樣了嗎?」

  阿決側過身,用一種極具邀請意味的姿態,朝身後的門揚了揚下巴。

  「姐姐,不進去坐坐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黏膩的蠱惑,仿佛那扇門後是什麼極樂仙境。

  林詩瑤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去這種地方。」

  「哪種地方?」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林詩瑤,兩個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一種危險的範圍。

  他微微低下頭,細長的眼睛眯了起來,審視著她:「姐姐,你也瞧不起我們這種人嗎?」

  林詩瑤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阿決臉上的神情很落寞:「姐姐,我為你教訓了那個不知死活的垃圾,你不能獎勵獎勵我嗎?大哥為你打了那個有神經病的小子,你還抱了他呢。」

  她抬起頭,迎上他那雙細長卻充滿壓迫感的眼睛。

  「第一,阿燁才不是神經病,你是。第二,你和顧明淵不一樣。」

  阿決臉上的笑意更深,眼睛裡閃爍著光,舌尖在牙齒上輕輕抵了一下:「哪裡不一樣?」

  「我們都是男人,大哥能做的,我能做,大哥不能做的,我也能做。」

  他往前又湊近了一點,那話里的暗示,像一條黏膩的毒蛇,順著人的脊背往上爬。

  林詩瑤終於有了別的表情。

  她輕輕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月光下初綻的曇花,美麗,卻帶著轉瞬即逝的疏離。

  「不好意思,這方面我有點潔癖,我——不喜歡和別人分享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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