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如果我說，這確實不科學呢？
白三泰是個爽快人，或者說，他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
林詩瑤那句「我也要楚風死」，算是徹底把他逗樂了。
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為了錢殺人的，見過為了仇殺人的，但很少見這種——穿著最乾淨的衣服，長著最無害的臉，嘴裡說著最狠的話，偏偏還要給你扯上一通玄學。
關鍵是，他居然信了七八分。
「行。」白三泰把煙屁股彈進那隻不知是什麼朝代的青花瓷菸灰缸里，「這買賣我接了。只要你們能把『蠍子』策反，不管那是死人還是活人，我都保你們全須全尾地離開緬北。」
他拍了拍手，那個像鐵塔一樣的保鏢走了進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帶林小姐他們去『靜園』休息。」
所謂的「靜園」，其實就是白家大宅後山的一棟獨立別墅。
這裡雖然叫緬北，但這片私人領地里，奢華程度一點不比國內的豪宅差。
只不過這奢華里透著一股子土腥氣和暴發戶的味道——金絲楠木的柱子配著歐式的真皮沙發，牆上掛著唐卡，旁邊卻擺著最新款的槍械展示櫃。
很割裂，也很真實。
剛進屋，顧訣就把那頂鴨舌帽摘了下來，隨手扔在茶几上。
他那頭亂糟糟的黑髮被壓得有些塌，但這絲毫沒影響他此刻那種詭異的高昂情緒。
他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像只剛剛被放進新領地的野獸，這裡摸摸，那裡看看，最後停在落地窗前，盯著外面漆黑一片的叢林。
「姐姐。」他背對著林詩瑤，手指在玻璃上划過，發出刺耳的聲響，「這裡的味道，我很喜歡。」
那是腐爛的樹葉、潮濕的泥土，還有隱隱約約的鐵鏽味混合在一起的氣息。
南宮瀅皺了皺眉，顯然對這種環境和顧訣的狀態都感到不適。
她是個極其自律和潔癖的人，這種充滿混亂因子的地方，讓她渾身的神經都緊繃著。
「別理他。」林詩瑤走過去，把窗簾拉上，隔絕了顧訣看向黑暗的視線，「先做正事。」
林詩瑤把手機放在茶几上，打開免提。
「餵？」
信號有些延遲，過了兩秒，許夢兒懶洋洋的聲音才傳出來，伴隨著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
「到了？還活著呢？」
「托你的福，目前還活著。」林詩瑤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那邊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許夢兒也沒客套，直奔主題，「我剛黑進了那個區域的幾顆商用衛星，順便借用了幾台路過的氣象探測儀。你給的坐標，也就是『紅蠍』的營地，那地方有點邪門。」
「怎麼說？」
「那裡有一層很奇怪的電磁干擾。」許夢兒頓了頓，聲音里少有的帶上了幾分困惑，「不是常規的軍用干擾器，那種我有辦法繞過去。這個……怎麼形容呢，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數據流進去就沒了，連個迴響都聽不見。我在外圍轉了半天，只抓取到了一些碎片化的熱成像。」
南宮瀅皺眉：「完全看不到裡面嗎？」
「能看到一點影子，但我無法鎖定具體的人。」許夢兒嘖了一聲，「而且，我發現了一個更有意思的事。」
「什麼？」
「記得之前那段渣土車的視頻嗎？我當時說那是實時覆蓋，技術很高明。現在我在這個『紅蠍』營地的網絡防禦層里，發現了同樣的痕跡。」許夢兒語速變快，「那種代碼邏輯，根本不像是人類寫的。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機器自己在進化。」
林詩瑤眼神微動。
果然是系統。
楚風那個所謂的「撿漏系統」，除了讓他撿破爛發財，看來還附帶了不少保命的高科技功能。
「還有，」許夢兒繼續說，「我追蹤了一下最近那一帶的資金流向。有一筆巨款，經過了十八層跳板，最後匯入了一個離岸帳戶。那個帳戶的加密方式，和那段視頻的加密方式，同出一源。我嘗試暴力破解，結果我的兩台伺服器差點燒了。」
電話那頭傳來李子逸的大呼小叫：「那是幾百萬的設備！你悠著點！」
許夢兒沒理他，接著問：「林詩瑤，雖然我是搞技術的，講究邏輯和證據。但這事兒，邏輯上說不通。那個所謂的『高手』，算力比我這台超級計算機還強，甚至能預判我的攻擊路徑。這不科學。」
林詩瑤看了一眼旁邊的顧訣和南宮瀅。
顧訣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那頂鴨舌帽，聽到這話，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南宮瀅則是若有所思。
「夢兒。」林詩瑤對著手機，語氣平靜，「如果我說，這確實不科學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只有電流的滋滋聲。
「什麼意思？」許夢兒問。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非自然力量的介入嗎？」
「哈？」
「比如，某種我們也無法解釋的『運氣』，或者說，某種超越當前科技水平的……外掛。」林詩瑤儘量用對方能聽懂的詞彙描述，「那段視頻之所以完美，是因為它本身就不是人做的。那個加密帳戶之所以燒壞你的伺服器，是因為它有自我保護機制，類似於一種……規則。」
林詩瑤沒有直接說「系統」兩個字，但她相信，以許夢兒的智商，能聽懂她的潛台詞。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子逸都忍不住插嘴：「詩瑤，你沒事吧？是不是在那邊嚇傻了？什麼非自然力量？你別嚇我啊。」
「閉嘴。」許夢兒突然出聲。
然後又是長久的沉默。
「你是說……」許夢兒的聲音變得有些古怪，不再是那種漫不經心的慵懶，反而透著一種恍然大悟後的輕鬆，「我面對的，不是一個比我厲害的人類黑客，而是一個……類似於程序BUG或者超自然現象的東西？」
「可以這麼理解。」
「呼——」
聽筒里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緊接著是易拉罐被拉開的聲音，許夢兒灌了一大口飲料。
「嚇死我了。」她說，「我就說嘛，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比我還天才。如果是玄學，那我就能接受了。畢竟我不跟鬼神比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