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所以，你安排了那場車禍？
「走私、非法持有槍枝、故意傷害，還有之前的經濟詐騙。」南宮瀅語氣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死亡判決書，「顧家和趙家都遞了材料，我也把他在緬北那邊的底子翻出來了。數罪併罰，加上襲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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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瀅頓了頓，給出了一個精準的結論：「他這輩子，牢底坐穿是肯定的，可能要在裡面踩一輩子縫紉機。」
這就是現實世界的規則。
沒有了降智光環，法律就是最堅硬的鐵板。
「南宮姐姐。」林詩瑤手指輕輕敲擊著玻璃杯壁，發出叮噹的脆響。
「嗯？」
「我想見見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
「詩瑤。」南宮瀅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不贊同，「沒必要。現在的楚風就是一條瘋狗，見到你會亂咬人。而且，那種地方晦氣。」
「我知道。」
林詩瑤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那張臉依舊美艷動人，卻不再是那個為了生存而不得不演戲的提線木偶。
「但我得去。」
她要去確認一件事。
確認那個曾經壓在原主頭上、壓在這個世界所有女性角色頭上的「天命」，是否真的已經徹底死透。
這也是她給自己這場漫長的「穿越遊戲」，畫上的最後一個句號。
「……好。」
南宮瀅最終還是妥協了，「我會安排好，明天我來接你。」
……
次日，江城下起了入秋後的第一場冷雨。
雨水沖刷著這座鋼鐵叢林，將霓虹燈留下的浮華洗刷得一乾二淨，只剩下灰濛濛的底色。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江城市看守所的門前。
車門打開，一把黑傘率先撐開。
南宮瀅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神色肅穆，替后座的人擋住了飄搖的風雨。
一隻穿著黑色細高跟鞋的腳踩在濕漉漉的地面上。
林詩瑤下了車。
她今天穿得很素，黑色高領毛衣搭配深灰色羊絨大衣，臉上未施粉黛，只塗了一層淡淡的潤唇膏。
但這絲毫沒有折損她的美貌，反而讓她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清冷感。
「都安排好了。」南宮瀅收起傘，目光掃過看守所那兩扇沉重的鐵門，「他在重刑犯提審室，只有十五分鐘。」
「足夠了。」林詩瑤淡淡道。
「我陪你進去？」
「不用。」林詩瑤整理了一下衣領，「有些話，只能單獨說。」
南宮瀅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堅持，只是點了點頭：「我在外面等你。如果有意外，我會第一時間衝進去。」
林詩瑤輕笑一聲：「他現在戴著手銬腳鐐，連只雞都殺不死，能有什麼意外？」
……
提審室。
慘白的燈光打在特製的隔音牆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霉味和陳舊的菸草味。
林詩瑤坐在鐵柵欄外的椅子上，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看著對面那個被兩名獄警押進來的男人。
如果不是那雙依舊充滿了戾氣和瘋狂的眼睛，她幾乎認不出這是楚風。
那個曾經總是歪嘴邪笑、能把一身名牌傳出地攤貨的感覺，還非要裝出「龍王」氣場的男人，此刻被剃了光頭，穿著並不合身的橘紅色馬甲。
因為襲警和反抗，他的臉上帶著幾塊明顯的淤青，嘴角還破了皮。
曾經那種仿佛全世界都圍著他轉的「氣運光環」，徹底消失了。
現在的他，就是一個丟進人堆里都找不出來的普通罪犯。
甚至更醜陋一些。
楚風坐下，手銬撞擊在金屬桌面上，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林詩瑤。
那眼神很複雜。有仇恨，有不甘，有恐懼，還有一絲……詭異的探究。
獄警退到門外，關上了厚重的鐵門。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和那盞滋滋作響的白熾燈。
「你來了。」楚風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吞炭，喉嚨里似乎卡著一口老痰。
林詩瑤靠在椅背上，姿態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下午茶：「來看看你。畢竟，我們也算『老朋友』了。」
「老朋友？呵……」楚風咧開嘴，露出沾血的牙齒，「是啊，把我送進這裡的老朋友。」
他身體前傾，手銬繃直，臉幾乎要貼到玻璃上，呼出的熱氣在玻璃上暈開一團白霧。
「林詩瑤，你贏了。」楚風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的系統沒了。就在昨天，那個一直在我腦子裡說話的聲音，徹底消失了。我能感覺到，那種所謂的『運氣』也被抽乾了。」
林詩瑤神色平靜：「這不是挺好嗎？腳踏實地，重新做人。」
「少跟我來這套！」楚風突然暴怒，猛地用頭撞向玻璃，「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房間都在顫抖。
「別裝了！你根本不是什麼天才！」楚風喘著粗氣，眼球上布滿了紅血絲，「你也是個掛逼！對不對？你身上肯定也有系統！而且比我的更高級！」
林詩瑤沒有被嚇到，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發瘋，就像在看一隻被關在籠子裡對著空氣狂吠的野狗。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林詩瑤語氣淡漠，「成王敗寇。現在的結局是，我在外面，你在裡面。這就夠了。」
「不夠！」
楚風死死抓著桌角，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突然安靜下來。
那種極端的暴怒瞬間轉變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靜。
這種冷靜不屬於那個只會無腦裝逼的龍王，而是屬於一個被逼入絕境後，終於開始動腦子的賭徒。
「我想了整整兩天。」
楚風盯著林詩瑤，眼神變得幽深而銳利，「我想通了一件事。」
「從我們訂婚宴那天，你突然性格大變。你做的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棋，都精準得可怕。」
「一開始，我以為是你運氣好，可在江城大學那次，我意識到不對勁了，我的系統提醒我，你身上可能也有系統，但我不相信，我以為這個世界，只有我才是唯一。」
「所以，」林詩瑤的聲音冷得像冰渣，「你安排了那場車禍？」
提審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