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沒想到，你死到臨頭，智商終於上線了
楚風的臉貼在防彈玻璃上，五官因為極度的亢奮而扭曲擠壓，像是一隻趴在櫥窗上渴望血肉的喪屍。
「我想試探你。」
楚風咧著嘴，聲音低沉陰森，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得意，「我想看看，那個一直在這個世界跟我作對的『未知能量』，到底能不能防得住物理層面的必殺。」
林詩瑤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幾乎陷進掌心的肉里。
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提供最快更新
儘管心裡早有預測，但親耳聽到這個瘋子承認，那種怒火依然像岩漿一樣灼燒著她的理智。
「結果呢？啊？結果呢！」
楚風笑得癲狂，唾沫星子噴濺在玻璃上。
「你受傷了！趙雲霆也差點死了！聽說，斷了三根肋骨，肺都被扎穿了？哈哈哈哈！」
他指著自己的腦袋，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划過黑板：「我對我的系統說，你身上要是有系統，怎麼這麼廢？」
林詩瑤靜靜地看著他發泄。
「楚風，我和你的系統不一樣。」
林詩瑤身體微微前傾。
「趙雲霆是為了救我受的傷。他沒有系統，沒有外掛，只有本能。這種東西，你這種只知道兌換『忠誠度藥水』的人，永遠不會懂。」
楚風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
「本能？可笑……」他嘟囔著，眼神卻有些飄忽，「都是數據……都是假的……」
「你確定了我就算有系統，也是個廢物系統，」林詩瑤冷笑，「所以你去了緬北，找到溫嘉宏，針對顧明淵，布下那麼大一個局？」
空氣再次凝固。
楚風猛地抬起頭，眼中的飄忽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骨銘心的怨毒。
那種怨毒，比剛才提到趙雲霆時還要濃烈百倍。
楚風磨著後槽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顧明淵……那個裝模作樣的偽君子。」
「他更該死！比趙雲霆還該死！」
楚風停下腳步，雙手撐在桌面上，臉孔因為嫉妒而扭曲變形。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林詩瑤。」
「不管我做什麼，不管我怎麼打臉那些富二代，不管我賺了多少錢……只要顧明淵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被他吸走！」
楚風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浸透了毒液。
「他不用說話，不用動手，甚至不用看誰一眼。他就站在那兒，就像個天生的王！你也是，你看他的眼神……你從前也沒有這樣看過我。」
提審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的水泥，沉重得讓人窒息。
楚風猛地砸向桌面，手銬撞擊金屬發出刺耳的巨響，震得防彈玻璃都在顫動，「他出生就在羅馬！他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投了個好胎嗎？如果沒有顧家，他算個什麼東西！我有一千種方法弄死他！」
林詩瑤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打斷，沒有憤怒，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她就像在看一個小丑，在舞台上賣力地表演著滑稽的戲碼，卻不知道台下的觀眾早已離場。
直到楚風罵累了，喘著粗氣停下來，死死盯著她。
林詩瑤才慢條斯理地開口：「你錯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玻璃，指尖正對著楚風眉心的位置。
「你輸給顧明淵，不是因為家世，也不是因為運氣。」
「是因為他把你當對手，而你，把他當NPC。」
楚風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渙散：「什……什麼？」
「在你眼裡，顧明淵是反派BOSS，趙雲霆是精英怪，我是需要攻略的戰利品。」林詩瑤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楚風的腦子裡，「你覺得這個世界是圍著你轉的，所有人都是為你服務的代碼。你所謂的『逆天改命』，不過是等著系統把飯餵到你嘴裡。」
「但是楚風，你看。」
林詩瑤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門外。
「我們會痛，會流血，會思考。顧明淵被你困在緬北，三天三夜沒合眼；趙雲霆為了救我，斷了三根肋骨。他們是用命在博弈，而你呢？」
林詩瑤嗤笑一聲，那笑意極盡諷刺。
「你在幹什麼？你在等系統給你發任務，在等『叮』的一聲提示音告訴你該怎麼做。你就像個還沒斷奶的巨嬰，離了那個外掛，你連最基本的人性都沒有。」
「你閉嘴！閉嘴！！」
楚風像是被踩到了痛腳，瘋狂地嘶吼起來。
他拼命地想要站起來，卻被獄警死死按住肩膀。
「我是主角！我是天命之子！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這個賤人搞鬼！我怎麼會輸！我怎麼可能輸！」
他雙目赤紅，眼角甚至崩裂出了血絲。
楚風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像是要把防彈玻璃燒穿。
「所以，我想了整整兩天兩夜。你……不是林詩瑤吧？」
他死死盯著林詩瑤那雙哪怕在冷光下依舊波瀾不驚的桃花眼，一字一頓，仿佛要從靈魂深處把那個答案挖出來。
「我認識的那個林詩瑤，那個蠢貨，那個膚淺的花瓶……她做不出這種局。」
林詩瑤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坐姿，背脊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她的大衣一塵不染，與對面那個穿著橘紅色馬甲、滿臉污垢與癲狂的男人，仿佛處於兩個截然不同的維度。
她看著他。
就像看著一隻終於學會了直立行走的猴子。
幾秒鐘後。
林詩瑤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諷刺的冷笑，也不是那種敷衍的假笑。
而是一個發自內心的、帶著幾分讚許的微笑。
她抬起手，輕輕鼓了兩下掌。
「啪、啪。」
掌聲清脆，在空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精彩。」
林詩瑤微微頷首，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誇獎一個做對了算術題的小學生：「沒想到，你死到臨頭，智商終於上線了。」
楚風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雖然他猜到了，雖然他吼出來了，但當對方真的如此輕描淡寫地承認時，那種巨大的荒謬感還是瞬間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
「你……你承認了？！」
楚風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身體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劇烈顫抖，手銬撞擊桌面的聲音如同一陣急促的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