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我也還是那句話，我做不到呀！
【黑白向cp粉LV13：臥槽……我哭了，我真的哭了！顧總這波上大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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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清依LV16：嗚嗚嗚，絕世純愛戰神！】
【small糖LV19：「我愛你，但我更希望你是自由的。」這句太殺我了！瑤瑤別走了吧，這誰頂得住啊！】
【人活著就是為了看小說LV31：正因為顧總這麼愛，瑤姐才更要走啊！不然這就是個死局！】
【喜歡吃米飯LV18：系統你沒有心！看看這兩個人，這明明是雙向奔赴，為什麼要讓瑤瑤做這種兩難的選擇！】
【日出之前.LV16：別刀了別刀了，顧明淵值得！】
林詩瑤心頭一跳。
這屆NPC不僅智商在線，連情緒管理都徹底崩壞了？
「想什麼呢。」
林詩瑤當機立斷，雙手捧住顧明淵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在那兩片薄唇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清脆響亮。
顧明淵眼底翻湧的風暴瞬間凝滯。
「我是想問你，什麼時候能出院？」林詩瑤鬆開手，眼神清澈見底，仿佛剛才那個危險的話題從未存在過，「醫生怎麼說？」
顧明淵平復了一下呼吸，大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她的長髮：「醫生說還要觀察一周。」
「真的？」林詩瑤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正好，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
顧明淵挑眉：「說。」
「李子逸那個江心島酒店建好了，非要拉著我去剪彩試住。」林詩瑤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顧明淵的表情，「我想著最近大家都挺累的，不如一起去放鬆放鬆？就當是……給你慶祝出院？」
聽到「李子逸」三個字，顧明淵原本柔和下來的眉眼瞬間染上了一層寒霜。
「李家那小子？」他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他那是想讓你去剪彩？他是想把你騙去島上吧。」
「怎麼，顧總怕了？」林詩瑤使出了激將法，手指在他胸口輕輕點了點，「怕到了李子逸的地盤，搶不過人家小年輕？」
顧明淵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咬了一口，力道不輕不重，帶著懲罰的意味。
「怕？」他冷笑，眼底閃過一絲狂傲，「一個小小的破島，我還不放在眼裡。」
他頓了頓，眼神幽深地看著林詩瑤：「既然你想去玩，那就去。不過……」
「不過什麼？」
「不能住他安排的房間。」顧明淵霸道地宣布，「你跟我住。」
「想得美。」
林詩瑤從顧明淵懷裡抽身而出，動作輕巧得像是一尾滑膩的游魚。
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嘴角噙著那抹標誌性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從住院部出來，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林詩瑤抬手擋在額前，透過指縫看著那輪慘白的日頭。
雨後的空氣並沒有想像中清新，反而混雜著泥土的腥氣和城市特有的尾氣味，悶得人胸口發慌。
林詩瑤開著瑪莎拉蒂往南宮家的方向走。
「平平無奇的女海王的一天，就是這麼樸實無華。」她在腦海中跟系統吐槽。
「宿主，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選擇脫離此界，大可以一走了之，沒有必要跟每個人都交代清楚。」
林詩瑤苦笑：「我也還是那句話，我做不到呀！」
穿過南宮家精心修剪的庭院，林詩瑤熟門熟路地上了二樓。
畫室的門虛掩著。
推開門，那股熟悉的松節油味道撲面而來。
巨大的落地窗前，南宮燁正背對著門口，坐在一塊巨大的畫布前。
他穿著那件沾滿了顏料的白襯衫，腳邊散落著無數廢棄的畫稿，整個人瘦削得像是一把隨時會折斷的蘆葦。
但他握筆的手很穩。
每一次落筆，都帶著一種近乎獻祭般的虔誠。
林詩瑤沒有出聲，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
這就是她在這個世界裡，唯一不敢用太多套路去對待的人。
他太乾淨了，乾淨到能照出她靈魂深處那個名為「欺騙」的黑洞。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南宮燁手中的畫筆突然停住了。
他沒有回頭，背影卻明顯僵硬了一下。
過了兩秒，他才緩緩轉過身。
當看到倚在門口的林詩瑤時，那雙總是盛滿了迷茫和疏離的鹿眼，瞬間迸發出驚人的亮光。
那種光芒太盛，像是瀕死的人看到了神跡，又像是迷航的船隻看到了燈塔。
「你來了。」
他扔下畫筆，連手上的顏料都顧不上擦，跌跌撞撞地向她跑來。
跑到她面前半米處，他又猛地剎住車，有些手足無措地把沾滿顏料的手背在身後，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我身上髒。」他小聲說，眼睛卻貪婪地描摹著她的臉，「別弄髒你的裙子。」
林詩瑤心頭一酸。
她上前一步，無視那些斑斕的油彩，伸手抱住了這個渾身顫抖的少年。
「不髒。」
林詩瑤的手掌貼在他單薄的脊背上，隔著襯衫能清晰地摸到他的蝴蝶骨，「這是藝術家的勳章，怎麼會髒呢？
「真的……不髒嗎？」他小聲問，聲音悶在她頸窩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只要是你畫出來的，就不髒。」林詩瑤鬆開手，退後半步，視線落在他那件堪比調色盤的白襯衫上，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這是色彩，是世界的一部分。」
南宮燁眨了眨眼，那雙清澈的鹿眼裡閃過一絲名為「歡喜」的光芒。
他轉過身，像是急於獻寶的孩子，拉著林詩瑤的手腕走到那幅巨大的畫布前。
「你看。」
林詩瑤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畫布上不再是以前那種令人窒息的黑與紅的撕裂，也不再是那種充滿毀滅欲的線條。
這是一幅日出。
但不是現實中的日出。
畫面依然是抽象的，大片大片的冷色調藍色鋪陳在底部，像是深海，又像是黎明前的凍土。
而在畫面的正中央，一束極具穿透力的暖金色光芒破開重重阻礙，蠻橫卻又溫柔地撕裂了冷色調的封鎖。
那光芒不是畫出來的，而是用厚重的顏料堆砌出來的，甚至混入了金箔和碎鑽的粉末，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輝。
「這是什麼？」林詩瑤問。
「這是我的世界，以前，我的世界是安靜的，也是死的。」南宮燁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後來你來了，這裡就有了聲音，也有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