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公司團建，從解決歷史遺留問題開始
李青確認託管權限後，沒有慶祝。
他先把所有項目頁面關掉，又把權限目錄重新排了一遍。
鳳凰計劃、火種計劃、生態實驗室、備用零件庫，四個目錄被放進同一套管理系統。
主控台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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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權限：最高維修權限】
【項目權限：託管】
【人員權限：待重新確認】
【建議：召開股東會議】
李青看了一眼。
「股東會議以後再開。」
負七層的廣播被他接管。
「全體員工，準備團建。」
許成正在整理拒絕函，手裡的筆停住。
「現在？」
「現在通知，三個小時後集合。」
顧南枝問：「團建做什麼？」
「解決歷史遺留問題。」
「這也算團建？」
「公司剛成立，不能只吃飯。」
老元帥走到監察終端旁邊。
「團建經費誰出？」
「歷史遺留問題處理項目。」
「項目預算呢？」
李青把李誠的資產頁面發過去。
「李誠先生出。」
負九層的李誠剛把手從手動隔離開關上收回來，終端彈出一條提示。
【團建項目啟動】
【經費來源：李誠個人帳戶】
【預計首期支出：待核算】
他看完，把終端放回桌面。
兩秒後，又拿起來。
「李青。」
廣播裡傳出他的聲音。
「公司團建經費需要股東批准。」
「你不是股東。」
「我是項目發起人。」
「項目發起人不等於財務負責人。」
「你不能隨便動我的錢。」
「員工工資也不能隨便拖欠。」
李誠看著終端上的餘額。
剛交完維修費，他的帳戶已經被限制大額支出。現在連團建費用都從裡面扣，他連申請異議的按鈕都沒找到。
「我拒絕支付。」
「記錄為團建期間的消極怠工。」
「我不是你的員工。」
「你可以申請離場。」
李誠打開離場頁面。
【離場申請需完成以下事項：】
【一、交還項目設備。】
【二、完成全部人員交接。】
【三、償還項目欠款。】
【四、通過生態區安全驗收。】
他看了最後一項。
生態區還有人。
他不能走。
李青在負七層打開備用零件庫監控。
一百多個休眠艙已經開啟。
有人坐在地上，有人站在通道邊，還有人把手貼在牆上，反覆尋找隱藏接口。
他們的動作不快，沒人知道該往哪兒走。
少數戰鬥型實驗體已經組成小隊。
阿爾法站在最前方，正在查看倉庫編號。
他的手指按在一扇門上。
「最後指令在哪兒？」
後面的幾個人跟著問。
「清理目標是誰？」
「目標位置。」
「武器領取點。」
李青關掉聲音採集。
許成看著屏幕。
「他們還在執行舊命令。」
「命令沒了，習慣還在。」
李青調出人員總表。
裡面只有編號、型號、喚醒時間和用途。
大部分姓名一欄是空的。
有些檔案被刪除，有些被隱藏，有些只剩一段損壞的身份認證。
李青把鳳凰計劃資料庫接入匹配程序。
「把所有原始檔案恢復。」
系統提示：
【部分檔案屬於高等級封存內容。】
「解除封存。」
【需要項目負責人批准。】
「託管者批准。」
【部分檔案涉及已註銷人員。】
「註銷不代表沒人。」
他按下執行。
舊檔案一份份恢復。
有人曾經是戰地通訊員，有人接受過機械維護訓練，有人參加過鳳凰計劃前身的志願招募。也有人從未簽過正式合同，檔案里只留下家屬聯繫人和一張入伍照片。
李青把人員信息分批匹配。
系統開始重新生成身份卡。
【編號：A-001】
【姓名：韓朔】
【原身份：退役軍人】
【服役評價：優秀】
【退役原因：右腿舊傷，申請轉入後勤崗位】
【項目記錄：自願加入鳳凰計劃前身】
【當前狀態：記憶載體受損，行為指令殘留】
李青調出阿爾法的通訊頻道。
「A-001。」
阿爾法轉過身。
「我是阿爾法。」
「不是。」
「我的編號是阿爾法。」
「那是項目給你的稱呼。你的名字叫韓朔。」
阿爾法低頭看著身份卡。
屏幕上的編號正在消失。
他伸手摸了兩下，沒碰到原來的字母。
「韓朔是誰？」
「你。」
「證據。」
李青把他的舊檔案投到公共屏幕。
畫面里，年輕一些的韓朔坐在醫療室，右腿打著固定架。他在志願表上按了手印，旁邊寫著申請理由。
【希望換個不會上前線的工作。】
許成看完，低聲說：「他後來還是上了。」
「項目缺人，臨時調崗。」
「這也能算自願？」
「原始合同里寫的是後勤維護。後來被改成戰鬥型實驗體，改動沒有本人簽字。」
李青把改動記錄標紅。
「屬於違規調崗。」
阿爾法盯著那張志願表。
過了很久，他問：「我為什麼沒有回家？」
李青沒有馬上回答。
原始檔案里，韓朔的家屬聯繫人已經失效，地址也被拆遷系統標記。十七年過去，能不能找到人，還要另查。
「先把現在的事處理完。」
「現在的事是什麼？」
「你負責帶他們適應新生活。」
阿爾法抬頭。
「新指令？」
「崗位安排。」
「任務期限？」
「試用期三個月。」
「失敗後呢？」
「重新培訓。不是清理。」
李青把任命書發過去。
【崗位：新員工關懷部主管】
【主要職責：人員登記、生活安排、基礎紀律培訓、離場意願統計】
【禁止事項：私自執行舊指令、強制提取記憶、擅自處理員工】
【薪資：按正式員工標準發放】
阿爾法看向最後一行。
「薪資來源？」
「從李誠的帳戶里扣。」
負九層，李誠的終端又響了。
【員工韓朔工資預扣通知】
【支付方：李誠】
【崗位：新員工關懷部主管】
【試用期薪資：待定】
李誠按住終端。
「待定也能扣錢？」
「系統先留檔。」
「我不同意。」
「你可以對薪資標準提出異議。」
「我對付款方提出異議。」
李青看向付款頁面。
「項目帳目里沒有其他可執行帳戶。」
「軍方呢？」
負七層，老元帥抬頭。
「別看我。」
許成已經把軍方監督帳戶鎖定。
「監督帳戶沒有工資支付權限。」
「你們早就準備好了？」
顧南枝問。
李青點開新員工登記表。
「公司剛成立，財務系統不能空著。」
李誠站在主控台前，抬手想砸終端。
他停了下來。
終端是李青的資產。
砸壞了，還要賠。
李誠收回手，開始填寫異議申請。
申請頁面提示：
【異議原因不得填寫「我不想給」。】
他刪掉原文，重新輸入。
【該崗位未經本人同意。】
李青收到申請，直接駁回。
【駁回理由：付款方無崗位決定權。】
李誠的異議又發來。
【我不是付款方。】
李青回了一條。
【系統顯示你是。】
兩邊停了幾秒。
李誠把終端扣在桌面上。
「這是敲詐。」
「工資是成本。」
「用我的錢給你的人發工資。」
「他們原來也是你的人。」
李誠沒有接話。
備用零件庫里，韓朔已經把新身份卡發給其他人。
一百多名實驗體圍在公共屏幕前。
有人看著自己的姓名發愣。
有人反覆讀著原來的職業。
有人問自己有沒有家。
韓朔沒有回答，因為他也沒有答案。
他只把問題記下來，準備交給李青。
李青給他開了權限。
「今天先做三件事。安排住處，統計飲食，確認誰願意離開。」
「不願意離開的呢？」
「留下接受培訓。」
「他們會失控。」
「所以你要看著。」
「我也會失控。」
「你有工資，失控前先請假。」
韓朔看著任命書。
以前的命令不許請假。
現在的崗位要求他先填申請。
他把身份卡收好。
「我需要副手。」
「自己選。」
「武器維修員，醫療員，兩個記錄員。」
「申請通過。」
「還需要心理干預人員。」
李青轉頭看向林晚的檔案。
林晚仍被零號權限控制，處於限制行動狀態。她原本是倫理審查主管，負責審核實驗人員的精神狀態和項目風險。
李青打開她的通訊窗口。
「林晚。」
頻道里沒有回應。
「收到請回復。」
過了十秒，林晚發來一句。
【零號禁止我接觸外部項目。】
「現在零號的執行權限被限制。」
【我還受她的控制。】
「那就先做零號允許的事。」
【什麼事？】
「保護實驗人員，避免他們被格式化。」
頻道停了一會兒。
【這是你的命令？】
「是工作安排。你帶倫理審查組，對備用零件庫全員進行心理評估和輔導。」
【我沒有團隊。】
「把原來的審查人員叫回來。」
【他們有些已經離職。】
「離職不代表不能返聘。」
【費用呢？】
「記在歷史遺留問題處理項目下。」
林晚發來一份申請。
【項目負責人是誰？】
李青填上名字。
【李誠。】
林晚看著申請頁面。
【他同意了嗎？】
「他負責付款。」
【如果他不同意？】
「按員工福利支出處理。」
負九層的李誠收到第二份通知。
【心理輔導項目預付款申請】
【服務對象：備用零件庫全體員工】
【付款方：李誠】
他沒有再罵人。
直接提交了拒絕。
系統提示：
【拒絕理由不符合財務格式。】
李誠重新填寫。
【項目未經本人批准。】
系統提示：
【你當前不是項目負責人。】
他把申請關掉。
李青看見了拒絕記錄，順手標註。
【歷史遺留問題處理期間的阻礙行為，計入管理成本。】
許成看著帳單一路增加。
「你這樣下去，李誠的帳戶會先撐不住。」
「所以要儘快讓項目產生收入。」
「怎麼產生？」
李青打開人員安排表。
「先修設備，再培訓他們。能工作的安排工作，不能工作的安排康復。」
「那他們的身份問題呢？」
「補檔案，找家屬，辦證件。每件事都有流程。」
顧南枝走過來。
「你真準備把備用零件庫改成員工宿舍？」
「不是改。」
李青指著系統中的舊名稱。
【備用零件庫】
他把名稱改成：
【鳳凰項目人員安置中心】
「原來的名字不合規。」
許成低頭記錄。
「公司管理也沒那麼難？」
李青看著監控。
備用零件庫里，韓朔正在安排人員分組。有人領到新的身份卡，有人拿到水和食物，有人坐在原地詢問離場手續。
通道里的警報少了。
舊指令也沒再被反覆喊出。
李青把最後一份崗位確認表發給許成。
「帳目清晰，權責分明。事情就會少很多。」
許成正要回答，主控台彈出一條新提示。
【身份匹配完成：97人】
【無法匹配：12人】
【異常檔案：1人】
【檔案姓名：李青】
【狀態：已離場】
顧南枝抬頭。
「你也在備用零件庫？」
李青打開那份檔案。
裡面只有一張十七年前的回執。
【交接對象：七號艙】
【接收人：周敏】
【姓名：李青】
下面還有一行新生成的系統記錄。
【員工歸屬變更申請：通過】
【當前歸屬：鳳凰項目人員安置中心】
李青盯著自己的名字，沒說話。
負七層門外，那個一直沒有離開的假李青抬手敲了三下。
「主管，團建名單里為什麼沒有我？」
李青走到門邊。
門外的人繼續說：
「我也有名字。」
「檔案上寫著，我才是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