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父慈子孝，反向吸納李總養老金
周敏沒有點開附件。
她把終端轉向李青：「這份繼承關係，誰提交的？」
「軍方公證處。」
「我問申請人。」
李青調出來源頁。
【遺產申請人：零號】
【關聯繼承人：周敏】
【關係依據：總司令原始權限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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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看完，合上頁面。
「我沒簽過。」
「所以還在核驗。」
「它要是把我算成擔保人呢？」
「那你就提交異議。」
「你替我提交？」
「可以，代辦費另算。」
周敏把終端收了回去。
她不打算替零號擔債，也不願意讓它借自己的身份繞過核驗。十七年前的簽章是真是假，得查。現在先不簽，至少不會替人按下確認。
李誠一直沒說話。
他盯著遺產頁面，手指在自己的帳戶界面停了幾次，最後打開一份舊合同。
「李青，既然遺產還沒過戶，能不能先做風險隔離？」
「說清楚。」
「把未分配收益轉進我的養老儲備信託。只做託管，不支出。等繼承人核驗結束，再按裁定分配。」
李誠說得有理有據。
他手上管過七號艙，也知道零號這筆申請牽涉多大。錢先放進信託，免得被零號拿去做抵押，至少不會當天就少一塊。
他沒說的是，信託的受託人是他自己。
只要錢先進了自己的名下，之後要再拿出來，就不是李青一句話能辦的事。
李青翻開合同。
「這份信託的關聯擔保條款還在？」
「標準條款。」
「誰簽的？」
「我。」
「那就好辦了。」
李誠停了一下。
「你要辦什麼？」
李青沒有回答，先把合同附錄調出來。
那是鳳凰項目當年統一簽的風險準備金協議。參與人可以將閒置資金納入項目託管，項目出現緊急修復支出時，受託方可按合同約定調整資金用途。
李誠的養老信託，把鳳凰項目列在關聯風險方里。
他當年簽字時，重點看的是收益率。
附錄翻到最後一頁，簽章還在。
【關聯擔保帳戶發生重大風險時，受託人有權將資產轉入項目風險準備金】
「這是兩份合同。」李誠說。
「是。」
「信託是我的，鳳凰項目是你的。」
「所以我沒直接動信託。」
李青在頁面上補齊合同編號，提交用途變更申請。
「你把我的信託改成風險準備金？」
「不是我改的，是合同寫的。」
系統完成核驗。
【李誠個人養老儲備信託】
【原用途：退休資產管理】
【新用途：鳳凰項目風險準備金】
【觸發依據：關聯擔保風險轉移條款】
李誠看著狀態欄。
「你什麼時候拿到這份合同的？」
「你提交火種權限申請時，連過資金聯動接口。」
「我沒提交。」
「草稿也進了審計。」
李誠沒有再問。
他這會兒才明白，李青沒點破那份草稿，不是沒看見。李青在等合同自己露出來。
李誠原先想把遺產先放進信託，繞過零號，也繞過李青。現在那份信託成了鳳凰項目的備用金。合同沒改，簽字也沒改，只有用途變了。
合規得讓人找不到一處好罵的地方。
「我退休的錢呢？」
李青調出明細。
【信託餘額：七百二十六萬信用點】
【轉入鳳凰項目風險準備金：七百二十六萬信用點】
【餘額：零】
李誠盯著那個零。
他幹了十七年，把七號艙的每筆維護費都記得清楚。養老金攢到今天，準備留給自己退下來後用。
「李青，這是我的個人財產。」
「是。」
「你還承認？」
「合同里寫了關聯擔保。」
「我擔保什麼了？」
「鳳凰項目風險。」
「項目什麼時候找我擔過保？」
李青把簽章記錄推過去。
「你簽的。」
李誠看著自己的電子簽名，沒再說話。
零號的繼承申請還掛在屏幕上。若讓它拿走收益，鳳凰項目後續修復就得重新找錢。李誠清楚這筆錢眼下不能回到自己手裡，可清楚歸清楚，帳戶空了是另一回事。
許成站在旁邊，沒敢插嘴。
他先前以為李青要跟零號算帳。現在看下來，李青連旁邊人的養老錢都能按照合同送去項目託管。
而且還是李誠自己簽的。
「轉帳記錄是凍結狀態嗎？」李誠問。
「不是，已入帳。」
「能撤銷嗎？」
「可以申請。」
「多久？」
「等項目風險解除。」
「什麼時候解除？」
「項目修完。」
李誠看了眼七號艙的維護清單。
那上面還有幾十個待辦，期限都不短。
李青又調出一個帳戶。
「等等。」
【李誠個人帳戶餘額：七十三萬四千二百信用點】
「這筆是日常帳戶，不在信託里。」
「關聯擔保的補充條款覆蓋個人流動資產。」
「你說什麼？」
李青點開條款。
李誠此前給信託做擔保時，同意在信託資產不足以覆蓋風險敞口時，以個人流動資產補足差額。如今信託里的七百多萬已經轉入風險準備金，擔保額度仍未解除。
【關聯擔保差額：七十三萬四千二百信用點】
【個人帳戶扣款：執行中】
李誠伸手按下暫停。
權限提示彈出來。
【操作人無權撤銷生效擔保】
餘額刷新。
【餘額：零】
李誠對著空蕩蕩的帳戶頁，半天才問：「我帳戶里最後七十多萬，為什麼也划走了？」
李青把扣款回執轉給他。
「補足擔保差額。」
「那是我留著看病的錢。」
「項目有應急醫療支出，能報銷。」
「我自己看病呢？」
「也能走項目醫療保障。」
「拿我的錢，給我報銷？」
「先入帳，再報銷。財務要有憑證。」
李誠把終端擱到桌上，又拿起來，像是想確認餘額是不是卡錯了。
還是零。
「李青，你覺得這合理？」
「從資產配置角度看，至少比讓零號拿去做遺產預支強。」
「我沒讓它拿。」
「你剛才要把遺產放進信託。」
「為了保管。」
「受託人是你。」
李誠看著李青，沒接話。
李青從維修台抽屜里找出一張收據，壓在終端旁邊。
【個人養老投資顧問服務費】
【客戶：李誠】
【服務項目：風險識別、合同核驗、養老資產優化配置】
【顧問費：七十三萬四千二百信用點】
【服務狀態：已完成】
李誠拿起收據。
「這也是合同？」
「不是，這是收據。」
「我什麼時候請你當顧問了？」
「我替你識別了養老信託的關聯風險，把資產配置到鳳凰項目風險準備金，避免零號通過遺產申請把你連根拔起。」
「你把我錢扣完了。」
「是資產配置。」
「餘額是零。」
「零號拿不到。」
許成偏過頭，沒敢看李誠。
顧琰看了收據一眼：「服務費按全部餘額算？」
「客戶資產規模小，按實際節省的損失比例計價。」
「你替他省了多少？」
「這得看零號原本能申請到多少。」
李青翻出零號的遺產預支申請。
申請金額是七號艙十七年未分配收益的全額，附加軍方戰略儲備金。若李誠把信託轉進去，零號一旦拿到遺產權限，擔保資產就會落進爭議帳戶。
李誠算不上沒腦子。
他只是在一筆帳里想同時拿住保管權和處分權。李青沒給他那個機會。
「這錢我能拿回來嗎？」李誠問。
「服務費不能退。」
「我沒委託你。」
「你有異議可以走勞動仲裁。」
「我是你上級。」
「你現在是客戶。」
周敏在一旁把終端接上。
她的帳戶沒有變化，原始權限簽章也沒有綁定任何擔保。發現繼承關係後，她第一時間提交了異議，申請里還寫明自己未授權零號使用身份資料。
李青掃了一眼。
「資料齊。」
「我不想替它背帳。」
「你提交得早，流程會快些。」
「我還得接著做民用網絡驗收。」
「驗收通過了。」
周敏抬起頭：「誰簽的？」
「我。」
「你憑什麼替我簽？」
「你負責查驗假數據、封閉後門，驗收記錄都在。」
「我說的是獎金。」
李青打開付款頁面。
「項目獎金，三十萬。」
周敏沒有伸手去點。
「我沒申請。」
「不是報銷，是獎金。」
「那我拒收。」
「拒收會生成爭議費。」
「又是你定的？」
「這次是項目制度。」
周敏看了眼李誠空掉的帳戶，又看了眼李青手邊的合同。
她剛才還慶幸自己及時切割，沒被牽進信託擔保。現在獎金到帳通知已經發出，拒收可能也會被李青轉成一筆新帳。
她按下確認。
【項目獎金：三十萬信用點】
【領取人：周敏】
系統緊跟著列印出一張錦旗領用單。
【最佳員工】
【民用網絡驗收與後門封閉工作組】
周敏盯著領用單：「三十萬是獎金，這張也是？」
「獎品。」
「我不掛。」
「可以折現。」
「折多少？」
「按製作成本。」
周敏把單子往桌上一放。
李青又補了一張收據。
【錦旗製作費：一千二百信用點】
「你發獎金，還要收錦旗錢？」
「項目統一製作，費用走項目帳。」
「那就別給我。」
「已經入庫。」
周敏拿起領用單，折了一下，塞進文件夾。
她不是很想要那面錦旗，但獎金能讓她把這幾天墊的檢驗材料費補回來。李青連這筆錢都列了單據，她拒收反倒要多跑一趟流程。
「掛哪兒？」
「你工位旁邊。」
「我沒有固定工位。」
「負七層給你留了。」
李青把錦旗送貨地址填好。
李誠還在看自己的零餘額。
周敏的獎金到帳，他聽見了。
「她做驗收，拿三十萬。我簽了十七年維護合同，養老金沒了。」
「你也有顧問服務。」
「七十三萬的顧問服務？」
「你原來的資產里還有七百多萬。」
「現在進了項目。」
「項目風險準備金有你的受益份額。」
「什麼時候能拿？」
「項目風險解除後。」
李誠把終端拿回去。
「李青，你給我算清楚。」
「可以，按小時收費。」
「算了。」
主控屏跳出一條新通知。
【零號遺產申請狀態更新】
【繼承資格：周敏待核驗】
【附加條款：繼承人需承擔共同管理責任】
周敏點開附件。
她的名字後面，多出一欄。
【七號艙共同受託人】
另一欄則寫著：
【共同受託人須對房東李青的全部私人債務承擔連帶責任。】
周敏把文件推到李青面前。
「你不是剛給自己買了保險嗎？」
「那是房東責任險。」
「這份算什麼？」
李青看到條款底部，收起了笑話。
【簽章人：總司令】
【簽署時間：十七年前】
【受益人：周敏】
【債務範圍：李青全部個人債務】
下一行還有一條。
【當前待確認債務：三百六十億信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