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尊貴的綠牌兩輪戰神
李青出了公館，先找門崗領車。
保安拿著交接單，繞車看了一圈，連車筐上的鏽都指給他看。
「這個原來就有。」
「我沒讓你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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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收回寄存票，把工具包放好。周敏的電話正好進來。
「物資裝好了，李二跟車。倉庫能卸貨嗎？」
「先別卸，消防和配電都沒驗。」
「那你還讓我拉兩車滅火器？」
「拿去檢查，不是拿去擺著應付檢查。」
周敏掛了電話，把清單遞給副駕駛。
李二穿著新領的保安制服，接過清單，逐項打鉤。制服袖口短了半寸，他抻過兩回，沒再抻。
她原本想問這人從哪兒招的，看他把滅火器編號也記全了，便省了這句話。能幹活，先用著。
皮卡出發時，李青已經騎上了國道。
他把導航音量調低，盤算倉庫的開支。產權接過來，不代表當天就能開工。電錶要核，屋頂要查，前任留下的欠費還得分清。
今天這十萬，先不能動。
前方岔路駛出一輛越野車。
李青收了電門，準備讓車。第二輛卻橫過車道，第三輛貼住後輪，最後一輛擠著車把，把他逼進廢棄加油站。
車筐擦過保險槓，響了一聲。
李青捏住剎車，腳撐落地。
四輛車停穩，二十多個人下來。有人提鋼管，有人把砍刀藏在腿側，走到跟前才抬起來。
頭車的窗戶降下，沈浩坐在後排。
他沒下車。
借來的錢已經付了三成，剩下的，等拿回鑰匙再付。倉庫不能再留給李青，多拖一天，家裡就多辦一道手續。
「騎得挺快。」
李青看了眼他纏紗布的手。
「換完藥了？」
沈浩把手收回車內。
「在公館講規矩，在野外講拳頭。跪下，把倉庫鑰匙和全部抵押字據交出來。」
「那是借據。」
「少跟我摳字！」
李青沒再解釋。他把車挪正，蹲下檢查前擋板。
漆掉了一塊，下面的塑料也裂了。
只拍照不好判斷範圍。他取出捲尺，拉開，壓住裂口一端，又拿終端拍了一張。
鐵臂幫頭目站在旁邊，等了幾秒。
他接這種活，最怕僱主臨時改口。說拿東西，來了又讓人跪下，往後還要加什麼，價錢得重新談。
可維修工蹲在腳邊量車，一句求饒的話都沒有，他也沒法向後面的人交代。
「量完沒有？」
「差一張。」
「給你臉了？」
頭目掄起鋼管，朝李青面門砸下。
李青的工具包就在腳邊。
他抽出加長管鉗，側身讓開，鉗口卡住鋼管，手臂貼著鉗柄往下一壓。
頭目想抽手，沒抽出來。
管鉗向外一帶，他的腕骨脫了位，人跟著撲下去，膝蓋磕在地上，鋼管落在兩步外。
李青把管鉗收回，站到了車子另一邊。
不能在車旁邊打。換擋板已經得花錢，再讓人踩壞電池，今天就白忙了。
「手鬆開，別自己擰。」
頭目抱著手腕，沒聽清後半句。
他只看見那把管鉗又回到了工具包旁，鉗口上還粘著自己鋼管的漆。這東西若剛才夾的是手指，醫院該掛什麼號？
沈浩在車裡喊：「你們一起上啊！我花錢請你們看熱鬧？」
後面的人剛往前擠，皮卡停在了入口。
周敏按住車門鎖，先撥報警電話。
她看見了刀，沒打算下去勸。車上還有物資，車門一開，誰來護著？
李二解開安全帶。
「負責人遭受攻擊。執行安保處置。」
「別追出去。」
周敏只來得及說這一句。
李二下車，扣好保安帽，把擋路的人按到越野車側面，取下鋼管，放在地上。
第二個人從後面撲來，他轉身扣住對方肘部，膝蓋壓下，人便跪了。
李青把電瓶車推到皮卡後面。
「周敏，行車記錄別關。」
「錄著呢。你這倉庫還有迎賓？」
「沈家安排的。」
她朝頭車看去，沈浩已經升起了車窗。
前面兩個人倒下時，他還在等。二十多個打一個，怎麼也該有人能碰著。
可李二每放倒一個，都會補查對方手裡的東西。鋼管歸鋼管，刀歸刀，連掉出來的摺疊刀都踩住了。
有人想繞車抓李青，被他拽住後領，按回原處。
沈浩摸出手機，準備催司機倒車，才想起司機也下去幫忙了。
他挪到駕駛座。
第三分鐘，最後一個打手捂著胳膊蹲下。
李二站在車旁，扶正帽子。
「停止抵抗，等待移交。」
頭目沒應聲。
這個保安連喘氣都沒亂。僱主說維修工沒帶保鏢，可沒說後面還跟著這麼一個。
三成定金，真不夠。
越野車發動了。
沈浩掛上倒擋，往後退了半米，後車擋著。他又往前開，想從油機旁邊擠出去。
前輪轉向時，李青已經拿起了工具包側袋的螺絲刀。
「停車。」
車沒停。
李青甩出螺絲刀，扎進外側前胎。輪胎泄氣，沈浩一腳踩錯，車頭撞上停用的油機底座。
安全帶把他勒回座位。
他試著再掛擋，車輪只轉了半圈。
李青走過去，拉了兩下車門。
鎖著。
沈浩把手機舉起來，屏幕還停在撥號頁。
「我報警了！」
「那你開門。」
「你先走遠點！」
李青沒往前擋風玻璃上動手。他取出破窗器，敲碎側窗，伸手解鎖，把沈浩從駕駛座拖了出來。
沈浩的鞋留在踏板旁，襪子踩進了碎玻璃。
「鞋。」
李青停了一下，讓他把鞋穿好。
人已經控制住，沒必要再添一筆送醫費用。
周敏拿著終端過來，鏡頭從車輛拍到散落的刀具，沒有挪開。
「都拍全了。警方讓我們別動現場。」
李青把沈浩交給李二，回到電瓶車旁，拿出單據本。
頭目坐在地上，盯著車尾那塊綠牌。
四輛越野車堵一輛兩輪車，堵出了二十多個傷員。回去怎麼說？對方還有一個穿制服的，賠錢時能不能算工傷？
沈浩看見李青寫字，先開口：「我認賠。」
「等我寫完。」
「你把鑰匙給我，車我賠你新的。」
李青停筆，抬頭看他。
沈浩把後半句收了回去。
李青撕下第一張單據，寫明擋板、補漆和拖檢費用，壓在越野車引擎蓋上。
「阻礙特種作業、損毀非機動車，請現金賠償兩千元。」
周敏看了一遍，指著最上面。
「特種作業？」
「我要去檢查倉庫配電。這個只記經過，不收罰款。兩千是維修暫估，多退少補。」
李青把備註補全。
沈浩去摸錢包，摸出兩百。
他又翻另一邊，只有掛帳的會所卡。
「能轉帳嗎？」
「能。備註車輛損失，別寫設備維修。」
沈浩的手停在付款頁面。
他借錢時，填的就是設備維修。
李青把收款碼推過去，又抽出第二張紙。
「這是車。現在說你讓人拿檔案的事。」
李二從頭目腳邊撿起一部摔裂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僱主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沒有撤回。
【鑰匙拿回來。人裝進倉庫，門從外面鎖。】
下面跟著一張照片。
李青接過手機，沒有再寫。
照片裡，倉庫門內已經擺好了一把椅子。
椅背上，釘著他的舊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