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覺醒之後我本想裝逼,結果對方比我更裝
我尋思吧……劇情是不是跑偏了?」
祁夜站在封印陣中央,腦海里還在迴蕩著系統的提示音,身體微微泛著靈力流轉後的酥麻感,整個人說不出的清爽。
剛激活完傳承第一層,系統界面一陣清明——
【基礎識術:靈覺·初】已完成綁定
【當前識海活性:4%】
【潛意識連接:未通】
【靈脈貫通度:0.3%(可提升)】
「雖然聽不懂,但感覺牛逼。」
他伸了個懶腰,一邊從陣法中走出來,一邊嘆氣:「不過這第一層都快把我燒成爆米花了,後面兩層該不會讓我直接升天吧?」
【有可能】
「閉嘴。」
【賤值+1】
就在他轉身要收拾東西時——
啪!
一束手電光直直照在他臉上,刺得他眼睛一眯。
緊接著,一道低沉的嗓音響起:
「別動。」
祁夜下意識舉起雙手:「哎等等,我這不是盜墓!」
「我們知道。」
他愣了一下,正想說「你們知道你們還來」,結果那光柱一偏,黑暗中走出三個人。
統一的黑衣、無標識的軍靴、胸口一枚漆黑守夜者徽記,像一隻閉眼的烏鴉。
「你們是……」
「黑色守望。」那為首的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削瘦冷淡的臉,「地下靈界秩序維護者,非官方、非註冊、非合法。」
「你們這三個『非』說得我心裡發毛啊……」
【系統提示:該組織暫無詳細資料,但歷史數據中出現頻率高,建議謹慎交涉】
為首那人繼續說道:「我們監控你三年,確認你為『祁氏殘血』,終於覺醒。祁凌那老瘋子選中你,是意料之外。」
「你們認識我祖宗?」
「……不止認識。」他頓了頓,眼神微冷,「曾經,他救過我們組織,但是」
「也坑過我們。」
「那你們到底是愛他還是恨他?」
「這就是感情複雜的地方。」
祁夜:「……」
對方繼續淡淡道:「我們不拐彎抹角。現在你覺醒了,我們希望你加入『黑色守望』,以觀察員身份入列。」
「福利待遇呢?」
「有命活下來,自然有。」
「任務風險?」
「可能讓你再挖自己另一個祖宗的墳?」
祁夜撓頭:「你這招人招得忒硬核了……」
「你願意嗎?」
他想了想,表情認真:「我考慮考慮。」
現場一靜。
三個黑衣人對視了一眼。
祁夜擺手:「不是我不相信你們,主要是我這人沒什麼信仰,也不太適應組織生活,我屬於……靈魂自由型嘴炮散修。」
【賤值+1】
「你這人嘴是真欠啊。」旁邊那個年輕點的黑衣人低聲笑了句。
為首那人卻點了點頭:「行,考慮就行,不強求。」
祁夜愣了:「你不逼我一下?比如:『加入我們,不然你死定了!』這種標準反派發言?」
「我們不是反派。」他淡淡道,「而且逼你沒用。」
「怎麼說?」
「你祖宗有句名言:『血脈這種東西,是會自己醒的。』你若真是那一脈,該走的路你躲不掉。」
祁夜:……臥槽,果然祖宗也挺中二的。
黑衣人轉身就走,臨走時只留下一句話:
「我們會聯繫你。」
幾分鐘後。
祁夜一個人坐在半開的墓前,看著三人消失在夜色中。
他捂著額頭:「我是不是……惹上了什麼不得了的玩意兒。」
【你現在才反應過來?】
【遲鈍但真實。】
「我原以為我窮得只想混飯吃,結果突然覺醒、被組織盯上,還要考慮到底要不要當地下守望人。」
「這命屬實……草台班子帶編制。」
……
夜裡十二點,祁夜騎著他那輛破電瓶車晃悠悠回到了出租屋,屋門一關,原地倒地,像狗一樣癱成一灘。
系統很貼心地彈出一句:
【今日總結:覺醒成功,遇神秘組織,賤值+3,總收入103元(含昨日直播打賞)】
【明日任務:活著上學】
「你現在還給我發日報了?」
【系統運營規範,自律自檢】
「你看起來像個上班的社畜。」
【你看起來像個掉線的工具人】
「……」
他一邊吐槽,一邊起身進洗手間洗臉,看著鏡子裡水珠掛臉的自己,忽然想笑。
「說起來……我原本以為我是個什麼都不是的窮鬼。」
「結果真成了武聖后人,系統綁定者,還有一堆看不清目的的組織想挖我……」
「我尋思吧,這命雖然窮點吧,但也……有點意思了。」
【賤值+1】
【當前賤意值:13/100】
……
清晨六點。
祁夜揉著黑眼圈,頂著一頭睡塌的頭髮走出門,背著書包,拖著腿,打了個哈欠。
「我堂堂一代……不對,我半代靈覺覺醒者,今天還得去復讀。」
【你的命,真實到令人髮指】
祁夜看著天色微亮,街道上的早點攤冒著熱氣,心中升起一種說不清的期待: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行進,窗外的城市一如往常——早點攤油煙升起,路口的小學生背著書包,家長拉著不肯起床的小胖子。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正常,跟這個世界的異變、覺醒、祖宗復甦、系統綁定……完全不沾邊。
祁夜靠在車窗上,臉貼著冰涼的玻璃,眼神發直地盯著遠方。
「我尋思吧……別人穿越、重生、覺醒之後,不是直接鬥法踏天,就是抱女帝大腿,咱這覺醒了個系統,結果還得趕早班車擠進教室?」
【你的主線是:在『世界變天』前活下去,然後再考慮成神】
「成神之前得先交語文卷子,系統你這麼安排真的不會天打雷劈?」
【不會,天打雷劈是你祖宗負責】
祁夜忍不住笑出聲,引得前排一女同學回頭瞅了他一眼。
他連忙擺手:「不是,我在想笑話。」
女孩面無表情轉回去,顯然習慣了公交上突然自言自語的復讀怪人。
祁夜:……不愧是城區五中,全市沙雕密度最高的地方。
車慢慢靠站,他背起書包下車,學校的門牌就掛在不遠處:江陵市第五高級中學(復讀部)
鐵門兩側掛著橫幅:「迎戰高考,再拼一年!」
祁夜看了半天,低聲說:「我覺醒了系統都不能跳過高考,你跟我談什麼命運?」
他掏出學生卡刷門,走進校門口。
教學樓還沒被陽光照滿,一層走廊里的燈還開著,樓道里空蕩蕩的,只有清潔阿姨推著拖把車,和幾聲鳥叫。
走進教室時,只有零星幾個人到了。
祁夜一屁股坐下,剛靠椅背,耳邊就響起一個聲音:
「呦,這不是咱班那位『直播挖祖墳』的哥們嗎?」
說話的是個染著黃毛的男生,臉上貼著創可貼,穿校服不拉拉鏈,一看就是傳說中的校內半混子——王淼。
祁夜翻了個白眼:「你怎麼知道我直播?」
「朋友圈全都傳了,昨天你被抓的時候視頻就被人錄下來了,B站都上熱榜了你知道不?」
「我靠?」
王淼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你說……你真挖出啥寶貝沒?」
「沒。」祁夜眼神認真,「只挖出一個系統,它說我賤。」
王淼:「……」
「你要不信,可以伸舌頭試試,聽說有靈氣的人能感應出你是不是嘴賤。」
「你滾。」
【賤值+1】
祁夜滿意地點點頭,剛要靠回椅背,腦海中的系統忽然一頓:
祁夜滿意地點了點頭,剛靠上椅背,旁邊的王淼又忍不住嘀咕:
「說真的,你最近怎麼越來越能裝了?你以前不是挺安靜的嗎?」
祁夜挑眉:「那時候我餓。」
「現在也不見你吃得起啥啊?」
「那不一樣。」他一臉理所當然,「我現在餓得有骨氣了。」
王淼:「……」
後排傳來一陣笑聲:「裝。繼續裝。」
祁夜不動聲色,轉頭看去——又是許遠。
這孫子靠關係混進復讀班,一直仗著家裡在教委有點關係橫著走,天天嘴裡不是「我爸誰誰誰」,就是「我舅在哪哪哪」,煩得一批。
許遠正晃著腿,吊兒郎當地看著他:「怎麼,聽見我說你裝你還不樂意了?」
「裝不裝是一回事,」祁夜懶洋洋開口,「你願意不願意被打臉,是另一回事。」
全班都「喲」了一聲。
許遠冷哼一聲:「你還真想跟我槓?」
祁夜剛要開口,講台上傳來老師拖著拖鞋的聲音,語文老師老陳進門了。
許遠當即收聲,像狗見到滅火器。
祁夜卻悠然自得地坐直身子,把課本啪一聲翻開,壓在桌上,還不忘加句:「放心,你嘴硬可以,等會兒下課我讓你人也硬。」
【賤值+2】
【當前賤意值:15/100】
系統聲音一跳出來,祁夜差點沒笑出聲,只好低頭裝打噴嚏,把笑意壓了回去。
「我尋思吧,嘴炮這修煉路子……還挺適合我。」
他正想著,眼角餘光突然掃到窗外——教學樓走廊盡頭,有人站在那。
是個穿著白色校服的女生,長髮披肩,手裡抱著一本書,靜靜站著,像是……一直在盯著他們班。
祁夜眼神一頓,下意識用手肘碰了碰王淼:「哎,那誰啊,咱班的嗎?」
王淼探頭看了一眼:「不是。好像是隔壁文科實驗班新轉來的……叫什麼蘇蘇還是什麼的,今天才報到。」
「盯著我們班幹嘛?」
「不知道啊,也許……是被你帥到了?」
「滾。」
祁夜收回視線,卻發現那女生轉身走了。
但他心裡卻泛起一股奇怪的不安。
她那眼神……不是普通人的好奇,也不像是在看帥哥,更像是在確認什麼。
就好像——她知道他身上,有點什麼別人沒有的東西。
祁夜皺了皺眉頭,低頭繼續翻書,腦海里系統突然響起一行提示:
【觀察者臨近,精神域內存在弱干擾痕跡】
【當前未觸發異常反應,建議保持正常社交行為】
祁夜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低頭寫作業,嘴角勾起一抹笑。
「社交是吧?我主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