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雁鳴口裂痕

  寂靜的夢殿，時間仿佛凝滯。

  祁夜站在石板地上，仰望著那道背影——破碎戰甲、沾血長劍，猶如一尊從戰場歸來的古神。

  「你說……你是我？」

  他終於開口，語氣中沒有驚訝，反而帶著一絲審視。

  「你是我祖宗，祁凌？」

  那人轉過身，神情清冷，眼神如同一片沉眠千年的古湖，不起波瀾，卻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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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字，不過是媒介。」

  「你是誰，取決於你走上哪條路。」

  祁夜皺眉。

  「你到底想讓我幹嘛？」

  「什麼夢痕遺址、什麼模塊……我甚至還沒正式覺醒到C級，你丟我一堆爛攤子，是不是太草率了點？」

  祁凌沒有回答。

  他緩緩抬手，指向祁夜胸口。

  「你體內的『系統』，並非外來之物。」

  「它是我臨終前，強行封入血脈的『靈核殘識』，本想三代內自行湮滅，結果被你……『嘴遁』喚醒。」

  祁夜：「……」

  「等下，等等。」他一臉混亂，「你是說……我之所以能覺醒這個破系統，是因為你……提前在基因里做了手腳？」

  祁凌點頭。

  「你以為你是F級，其實是『廢殼』。」

  「靈核層級不穩定，先天壓制，註定覺醒失敗。」

  「可你有一樣東西，不受靈能規則影響。」

  「嘴遁？」

  祁夜語氣複雜。

  「嘴遁」兩個字一出口，他都忍不住笑了。

  祁凌卻看著他，神色鄭重：

  「不，是『意志干涉』。」

  「你天生能影響情緒、製造波動、引導信念。你的話，能撼動他人的『靈核穩定值』。」

  祁夜愣住了。

  「你是說……我不是嘴欠，是天賦？」

  「我是個能把人『逼瘋』的天賦型選手？」

  祁凌：「……」

  祁夜滿臉莫名的驕傲：「我一直以為我只是賤，現在你告訴我——我是合法賤？」

  祁凌語氣低沉：「不只是合法。」

  「是唯一的合法載體。」

  「夢痕遺址，只對你這類『言靈干涉者』開放。」

  「其餘人……根本無法承載『夢紋模塊』的解析權限。」

  「所以，遺址只對你打開。」

  ……

  沉默良久，祁夜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緩緩問：

  「你還活著嗎？」

  祁凌眼神微動，隨即淡然地搖頭。

  「活不成了。」

  「但你若能撐到夢痕全開……或許，我還能活在『你』的下一句嘴遁里。」

  祁夜眯了眯眼，忽然笑了：

  「祖宗，我明白了。」

  「你是打算讓我——用嘴，罵醒整個時代？」

  祁凌罕見地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點頭：

  「你嘴硬。」

  「這年頭，正好需要嘴硬的。」

  下一秒，他身體開始崩解，化為靈紋碎光，被吸入整座夢殿的牆壁之中。

  系統提示隨之彈出：

  【夢痕遺址同步完成：5%】

  【獲得「殘識模塊·祁凌意志」】

  【解鎖靈能特性：精神衝擊（言靈）】

  祁夜感覺腦中多了一片空曠空間，仿佛有人在耳邊低語，又像是他的心跳自己開始「說話」。

  他咧嘴一笑：

  「祖宗，你要是看見我上線直播吵架……別嫌棄啊。」

  「我可是真的打算——用嘴拯救世界了。」

  夜，黑得濃烈。

  祁夜從夢痕空間中醒來，耳邊殘留著系統最後一句提示音——

  【靈能模塊「精神衝擊（言靈）」已激活，當前適配度：34%。】

  他睜眼的瞬間，靈識本能外放，下一秒——

  「嗡——！！」

  天地之間，一道如同撕裂布帛般的震盪聲轟然響起！

  不遠處的山林上空，黑夜突然被某種閃耀裂縫撕破——

  那是一道「空隙」。

  像有人用刀，將現實劈開了一道口子。

  裂隙中，灰霧翻滾，像極了夢境碎片投映現實，空氣也在震盪！

  趙博生剛喝口水，差點嗆死，抬頭一看，直接懵圈了。

  「我靠？我以為你醒了就能安心點，你怎麼一醒……現實開始穿孔了？」

  祁夜面無表情。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普通靈氣擾動。

  是「裂痕」——夢痕遺址開啟過程中，現實空間出現的「投影撕口」。

  而出現的地點，正是祖墳靈氣節點上空！

  「好消息是，這是遺址坐標已觸發。」

  「壞消息是……這鬼地方要吸引異族了。」

  趙博生還想吐槽：「你祖宗墓成網紅地兒了是吧？怎麼誰都來蹭靈氣？剛剛人蹭，現在連異族都——」

  話沒說完，遠處的裂隙**「啪！」**地一聲擴張，一道灰金色光影飛快衝出，落地，仿佛天幕破開！

  「咚！！」

  塵土飛揚，一道高大身影緩緩站起。

  那是個……非人之形。

  通體裹著猩紅鎧甲，肩胛骨向後延伸出刀鋒般的骨刺，頭顱骨架拉長，如同某種獸形與人類融合的畸變。

  祁夜眯了眯眼：

  「異族。」

  「而且是實驗體型的先鋒種……不是純血種。」

  他腦中飛快回憶從系統里掃過的資料——

  【編號：試驗體 X-056】

  【分類：融合異種】

  【靈能偏向：撕裂類物理強化+夢壓干擾】

  【風險評估：極高】

  「老趙。」

  祁夜低聲說。

  趙博生打了個哆嗦，捏著符紙：「你別嚇我啊，我這卦還沒刮完呢。」

  祁夜沒理他。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凝視那道身影。

  灰金異族動了動脖頸，似乎正在「辨認語言」。

  下一秒，它張嘴。

  「信號定位成功……編號驗證中。」

  「檢測到夢痕攜帶者。」

  「鎖定目標：祁夜。」

  「開戰。」

  它抬手，一道能量光束呼嘯而出！

  祁夜早有預判，靈力外放，右掌一翻，掌心結印——

  「精神衝擊：一級。」

  話音落下。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擾動因子」，沖入異族腦中！

  那異族腳下一頓，眼瞳驟縮，居然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趙博生：「哇哦？你罵人真能暈人啊？」

  祁夜：「別廢話，幫我拖住場面！」

  趙博生立刻抖出兩張黃符，猛地拍在自己腿上——

  「疾風步！」

  嗖的一聲，他整個人如同陀螺繞著異族轉圈。

  「來啊狗子，看我劃個圈，你追我啊！」

  異族明顯不適應雙線干擾，轉身之間破綻浮現。

  祁夜再次躍起，藉助靈氣流轉，一掌拍出：

  「語言·鎖印！」

  系統提示彈出：

  【成功激活「夢源共振」：異族意識進入短暫紊亂。】

  異族身體驟然顫抖，護甲表面出現大量裂痕！

  然而，下一秒——

  它猛然暴吼，頭頂骨刺徹底撕裂開，四周空氣都開始震盪崩塌！

  趙博生嚇得往回跳：

  「你特麼激怒它幹嘛啊！」

  「它進化了啊！！！」

  祁夜眼神卻冷靜無比。

  「就是要它進化。」

  他吐出一口氣，眼中寒光炸裂：

  「……我想看看——『嘴遁』，能不能殺一個異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