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夜殺
「你說……咱們是不是該發聲了？」
第二天，課題班會議室內，一名學員悄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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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氛圍壓抑。窗簾緊閉，光線昏暗，一群來自道元班與課題實驗組的覺醒者圍坐一圈，面面相覷。
桌面投影著那篇「祁夜建議資源共享」的公開提案截圖。
「這事現在網上都吵瘋了……」一個男生低聲說，「再不表態，我們會不會被輿論帶偏節奏？」
「或者——被學校放棄？」
「輿論？」另一個高年級覺醒者冷笑，「祁夜一個F級，發個建議帖就能代表輿論？」
「你真信了那一堆點讚是普通人發的？」
「我倒是覺得——這傢伙背後，怕是有人在推。」
「哪怕沒有人推……」那位負責後勤統計的女生低頭翻著數據，「單看資源分配比率——課題組的確占了整所學校百分之四十以上。」
「而校內覺醒者只占學生總人數不到5%。」
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短暫沉寂。
有人舔了舔嘴唇，忍不住開口：「那你們什麼意思？」
「真要分出去？」
「我們不修了？」
「我們跟普通班搶？一起在籃球場打坐？」
「我們輪迴夢境練命，甦醒就進實戰，天天被靈能壓制到脫皮——結果還得聽F級學生說『資源共享』？？」
「開什麼玩笑？」
那聲音越來越大，最終怒拍桌子，吼出一句：
「祁夜算老幾？！」
房間頓時鴉雀無聲。
……
但沒人發現，就在窗簾縫隙里，一道淡淡的靈息悄然探入，將一切收音傳出。
……
「他們崩了。」趙博生戴著耳機，在教學樓天台吹著風，「你那建議，把覺醒者群體內部的利益撕開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祁夜靠在欄杆邊，眼神微眯，語氣平靜：
「繼續等。」
「我不是為了他們『覺醒者』，也不是為了『普通班』。」
「我只是……想看看，誰第一個主動出手打我。」
系統彈出提示：
【賤意值+3（來自道元班匿名覺醒者，情緒：這小子瘋了吧）】
【賤意值+7（來自管理後台實習人員，情緒：他不會真想改規則吧）】
趙博生嘆了口氣：「你知不知道這事最後會驚動誰？」
祁夜偏頭看他：「誰？」
「教育署，靈能署，城市執法組，覺醒者研究所，還有——」
「夢序組。」
「你已經不是在五中搞事了，你是……在測試國家容忍線。」
祁夜笑了：「我不是測試國家。」
「我是測試——這個世界，到底值不值得我認真玩。」
……
夜晚。
蘇秦在宿舍樓後，接到一個私密電話。
【祁夜那邊怎麼回事？】
蘇秦：「他只是……在走他的劇本。」
【他劇本還挺大？】
蘇秦輕笑：「你見過哪個F級，敢讓全校覺醒者為他發火？」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我們研究所決定，開啟他個人檔案的二級分析】
【從今天起，他的行為路徑將被備案，模型追蹤】
蘇秦淡淡地「嗯」了一聲，卻抬頭看向遠方的宿舍樓頂——
月光灑下，照著那個站在屋頂的身影。
「你們追蹤不了他的。」
「因為他不是數據能預測的存在。」
「他是變量。」
……
就在他們以為一切還只停留在「爭議」「討論」「備案」層面的時候。
西城區外，一輛黑色商務車在夜色中疾馳。
車內，數位黑衣人低聲交流，手中捏著照片和任務圖紙。
照片上——赫然是祁夜的臉。
「他已經提出了建議？」
「是。並且短時間內將普通人對覺醒體系的排斥，提升了14個百分點。」
「那還等什麼？」
「老大說了。」
「祁夜……必須死。」
黑暗中，一人輕輕摩擦著手套，語氣冰冷：
「誰讓他動了這口天上的飯。」
深夜。
五中後山，死一般的寂靜。
教學樓的燈已經滅了，學生們大多回到宿舍，整個校園仿佛沉入一種被切斷呼吸的壓抑夢境中。
只有一片山風穿林，帶起破碎的枯枝殘葉。
遠處，祖墳方向的靈氣結界仍在緩緩流轉，祁凌墓地內，靈氣交織、扭曲，如同潛伏著某種無形的生命體。
祁夜靜靜坐在墓碑後的岩石上，閉目養神。
他身邊，趙博生正對著一台老舊的靈氣探測儀一邊調試一邊碎碎念：
「你說你就不能低調點？你上次那『資源共享』發言，把人類覺醒史上的老油條都給炸出來了。」
「我做夢都夢見你和教育署在開圓桌會議。」
祁夜睜開一隻眼：「怎麼了？你不是最支持我『靠嘴遁修仙』嗎？」
趙博生嘆氣：「我是支持你啊，但我不是支持你被暗殺。」
說話間，他忽然停下手中動作，臉色一變。
【嘀——】
探測儀靈氣曲線忽然暴漲！
趙博生猛地抬頭，低聲道：「有人入侵——就在這片山林外圍！」
祁夜同時感知到。
那種靈能波動很弱，卻詭異，像是被人為削弱靈壓後殘留的「餘震」——極像特工型覺醒者入侵前的靈息處理方式。
「動了。」
祁夜淡淡開口，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系統提示：是否激活「戰鬥模式·覺醒潛能自解鎖」】
「激活。」
【確認】
【解鎖比例：10%】
體內，一股沉寂已久的靈能驟然炸開，祁夜眸中一抹異光掠過。
而此刻。
林間，一道黑影已悄然落地，身法如貓，呼吸低至幾不可聞，手持一柄扭曲匕首，刀背刻有殘缺靈文。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拉近距離，瞄準祁夜脖頸——
「三秒內，幹掉。」
這是他的任務。
他已執行過17次同類型的刺殺，從未失敗。
但這一次——
他剛衝出半步，背後一陣風聲呼嘯！
「咔！！！」
整個身體被一道看不見的力量猛地扭轉，狠狠砸在墓碑旁的石台上！
碎石亂飛！
那人尚未驚呼，喉嚨卻已被一道虛空能量強行鎖死！
「嗬——！！」
他瘋狂掙扎，手中匕首幾乎插入祁夜身前不到五十厘米！
祁夜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
「你好。」
「你是不是很想問一句：『你怎麼發現我的？』」
殺手臉色漲紅，靈力瘋狂輸出，妄圖掙脫無形的束縛！
但下一秒，趙博生舉著那台探測儀，從樹後探出半個頭，嘆息一聲：
「你太不專業了兄弟。」
「你呼吸里……帶荔枝味。」
祁夜：「？？」
「你這是殺人前嚼檳榔來著？」
殺手瞳孔震顫。
他還未反應，下一秒——
祁夜抬起手，一道細若遊絲的靈光化為「言靈印記」，貼在他額頭。
【系統：強制記憶讀取模塊已啟動】
【限時3秒】
……
靈能穿透，意識接入！
瞬間，大量斷裂記憶片段被抽取！
——黑暗會議室。
——無名指揮官低聲冷喝：「必須在明晚之前讓他閉嘴。」
——通訊中，模糊聲音傳來：「上面說了，不能讓祁夜形成第二波擴散。」
——地圖坐標，任務目標照片，甚至——
一張特殊令牌！
祁夜猛地睜眼，冷笑一聲：
「果然……上面真的有人在推動覺醒者資源壟斷。」
「而我，是他們的絆腳石。」
【記憶讀取結束】
祁夜單手一揮，黑衣刺客「砰」地一聲被砸暈。
趙博生皺眉：「怎麼辦？報警？」
「不。」
祁夜輕聲回答，望向林深處那微不可察的月光裂縫。
「這才剛開始。」
「我要他們……親自來抓我。」
「我要他們，把背後所有的規則——一條條拿出來曬在陽光下。」
……
而此刻。
遠在數百公里外的城市管理總部。
一處加密通訊室內，幾人正盯著畫面上那句：
【刺殺失敗，祁夜存活】
長時間沉默。
片刻後，一道沙啞聲音響起：
「既然殺不掉。」
「那就……招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