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收編試探
當晚，風雪未至，夜色卻比平日更深了幾分。
城市西南角，覺醒事務局A市分部，一間極其隱秘的會議室中，光線昏暗，只有正中央的全息投影設備投出一束淡藍色虛影。
會議室里，圍坐著七人。
六人身穿執法制式制服，胸口燙金「特殊靈能署」徽章，神色嚴肅。
而坐在主位的——卻是穿便裝的一位老者，白髮微亂，戴著老式機械腕錶，正低頭摩挲著手中一枚古銅色印章。
沒有人說話。
直到牆角的通訊儀器發出滴滴聲，全息影像浮現——
【祁夜：未受傷，任務失敗】
【記錄：目標察覺入侵於1.6秒內，反殺所派A級執行員】
【分析：目標靈識控制力大幅提升，疑似覺醒「特殊類精神系能力」】
片刻沉默後，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
「他是個不穩定因素。」
「必須管控。」
「而不是讓他自由亂說話、在論壇搞什麼『覺醒資源公平共享』的意識輸出。」
「這話要是被普通班那幫人聽多了，覺醒體系早晚崩盤。」
一名中年軍官冷哼一聲：「崩盤？還是怕那些『有資源』的覺醒家族崩盤？」
話音一落，空氣陡然一沉。
主位上的老者緩緩開口，語調低緩：
「你們說得都沒錯。」
「但也不全對。」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如鷹。
「這孩子……是『破局者』。」
「他不是穩定的棋子，但他是一個可以把棋盤掀翻的變量。」
「而我們現在，恰恰需要一個能掀桌子的人。」
「你是說……讓他加入？」
「我說的是——嘗試『試探性收編』。」
老者眼神深邃：「給他權限、給他任務、給他資源，看他怎麼動。」
「他要是乖乖接了，那就是我們的利劍。」
「他要是不接……」
他頓了頓，平靜地開口：
「那這枚棋子，早晚也要從盤面上清除。」
……
而此刻，另一邊。
祁夜正蹲在祖墳邊，用樹枝扒拉一塊泥地。
趙博生抱著雙臂，靠在一旁樹幹上，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哥，你幹嘛呢？你該不會是覺醒了『考古能力』吧？」
祁夜頭也不抬：「我在找線索。」
「那個殺手身上的符文印章，很舊，但有點像古靈系『流紋門』的殘印。」
「他們背後的組織不小。」
「我懷疑有人在組織內部……從『考古覺醒源頭』下手，打通了一條非法的『能力復刻通道』。」
趙博生眨眨眼，顯然沒太聽懂。
祁夜也不解釋，只是繼續刨地，一邊調出系統面板。
【賤意值：8179】
【系統提示：滿足開啟「精神共鳴」模塊·預條件】
【是否申請升級權限？】
祁夜手指一頓，眉頭微皺。
精神共鳴？
這是……讀心？
系統說明彈出：
【精神共鳴】：允許你在特定交流場合，與目標靈魂形成低強度思維連結，可感知其言語背後的「情緒波動」與「邏輯盲點」。
注意：需對方無明顯抗拒，或在交流時「認知防線薄弱」狀態。
「這東西……」祁夜喃喃。
「是用來——玩『嘴遁2.0』的嗎？」
趙博生：「？」
祁夜嘴角微勾：「我要升級。」
【系統提示：賤意值消耗4200，確認開啟模塊「精神共鳴」】
【激活中……】
……
十分鐘後。
他的靈海深處，一點細若遊絲的「共鳴核」悄然浮現。
那是連接言語與思維、情緒與感知之間的橋樑。
而就在這時——
他手機震動。
簡訊一條跳出。
【A市覺醒事務局：祁夜同學，請於明日09:00前往分部會議廳5號間，參加「國家級覺醒特殊能力培養項目」選拔。】
【備註：此次選拔由「中央能力開發委員會」主導，非一般考核。】
趙博生也看到：「……國家？中央項目？」
「你真要去？」
祁夜盯著簡訊，良久，笑了：
「去啊。」
「我不是嘴遁流的嗎？」
「正好，看他們想跟我『聊』點啥。」
清晨，A市分部大樓。
祁夜剛一踏進五號會議室的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不是醫院的那種，而是一種「清除記憶殘漬」用的靈能溶劑。
整個會議室空曠異常，只有牆邊泛藍光的靈能檢測牆，和一張圓形會議桌。
他才剛落座，系統彈窗已然跳出：
【模塊「精神共鳴」開啟中】
【同步範圍：7米】
【狀態：可自動感應目標情緒波動】
祁夜掃了一眼，嘴角輕輕一挑：
「有點意思。」
不多時，腳步聲由遠及近。
幾位穿著制服或便裝的中年人相繼落座，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極強的精神場壓迫感。
而正中那位白髮老者，面無表情地看著祁夜。
祁夜也不說話，只是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眼神安靜而明亮。
老者率先開口：「你就是祁夜？」
祁夜：「我媽說我是，她嘴挺準的。」
旁邊一名穿軍服的女人皺眉：「我們不是請你來調侃的。」
祁夜聳聳肩：「那就開門見山唄。」
「你們想幹嘛？」
這句一落，系統輕微震動：
【精神共鳴感知：老者情緒波動——「冷靜」、「試探」】
【便裝軍官情緒波動——「警惕」、「輕微不屑」】
【女性軍官情緒波動——「戒備」、「不滿」】
——好傢夥，果然不是來談笑風生的。
老者卻笑了，輕輕敲了敲桌面。
「祁夜，我們了解你。」
「你的能力，從形式上來看，是一種『基於情緒反饋與語言操控』的特殊控制類覺醒。」
「但我們需要知道，它的『極限』在哪裡。」
「所以今天——我們不談加入，不談任務。」
「我們只想看你『能力上限』，在哪。」
祁夜若有所思，反問：
「……你們準備怎麼測試？」
老者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勾。
一道靈能牆裂開縫隙，一個身形被拘束帶纏住、嘴裡含著咬合器的「囚犯」，被押解而入。
「E級，具備火焰爆發能力，曾在南嶺襲擊普通覺醒學員。」
「此人已被徹底封印身體靈能，但意識清醒。」
「我們允許你與他對話三分鐘。」
「目標只有一個——讓他哭。」
祁夜眨眨眼：「哭？」
「情緒反饋測試。」老者淡淡道，「你若能打破他的精神防線——我們就相信你的『嘴遁』，真的不是浪得虛名。」
系統彈窗跳出：
【是否開啟「言語侵蝕·共鳴型強化」子模塊？】
【當前賤意值餘額：3979】
祁夜：「開。」
一瞬間，他眼神猛然一變！
像是一頭狩獵的夜獸，在完全掌控環境的前提下，緩緩起身。
他走向那名囚犯，低聲道：
「哥們。」
「你這身約束挺帥的，比我前女友捆我那次還狠。」
囚犯眼神一冷，掙扎著想咬斷咬合器。
祁夜卻笑眯眯繼續說：
「你知道為什麼我能站著，而你只能被綁嗎？」
「不是我比你強。」
「而是——我比你更懂得『怎麼讓世界覺得你不該被殺』。」
系統提示：
【情緒動盪+5：目標困惑+不甘】
祁夜繼續，聲音驟然低沉一分：
「你活著，是因為你還值錢。」
「你不配死。」
「但你連死都不能自由地去。」
「你有沒有想過，那天你殺人的時候，你是不是……其實只是想讓人看到你存在？」
「你是不是……」
「只是太久沒人聽你說話？」
系統提示：
【情緒動盪+23：目標微弱共鳴啟動】
【精神防線裂痕出現】
【是否激活「語義滲透·第二層」？】
祁夜輕聲：「開。」
下一秒，他緩緩靠近囚犯耳邊，低語：
「你小時候，是不是也這樣被人鎖住過？」
「不是身體，是心。」
「你喊過，你罵過，你也痛過。」
「可你從來沒人告訴你——你不是怪物。」
「你只是……從未被誰當過人。」
囚犯的眼神，瞬間一顫！
那一刻，他的瞳孔在收縮中，泛起一抹酸意，鼻翼輕顫，眼角——泛紅！
祁夜靜靜看著他，聲音如一把鈍刀，緩慢而精準地切開最後一層精神防線：
「你做錯很多。」
「但你不是天生該死。」
「你只是……」
「太孤獨了。」
「沒人聽你哭，所以你才用火，在替自己喊。」
囚犯終於——眼淚落下！
場面死寂！
在場所有人，瞳孔一震！
老者微微抬手，阻止了其他人的本能動作，眼中罕見露出一絲讚賞：
「……夠了。」
祁夜轉身回到座位，一屁股坐下。
「你們要的上限，夠不夠？」
老者沉聲道：
「祁夜，從今天起。」
「你正式進入——覺醒事務局『灰域觀察者』計劃。」
「任務性質：非軍編制，獨立特判，權限開放。」
「你有權行動，但不代表你自由。」
「你的一切，將被記錄。」
祁夜笑了：
「你們就等著記錄不下去的那天吧。」
「因為——你們會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