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覺醒夢核獵手計劃·啟動
「403夢核逃了?」
左函站在五中校醫室門口,神情沉靜,眉心卻微微一跳。
祁夜半躺在病床上,手裡握著冰袋敷額,聲音有氣無力:「沒逃,是鑽回老家裝死去了。」
「我救了那姑娘,但403隻是暫時斷鏈。」
「它還活著,換張臉、找個夢,又能捲土重來。」
左函沉默幾秒,轉身對身後的執勤組員低聲下令:「上報靈能署,403夢核具備變異性,申請升格為B+級潛伏型污染源,啟動夢核獵手計劃。」
「是!」組員迅速應聲,轉身離去。
祁夜翻了個身,懶洋洋道:「你還真信我啊?」
左函淡淡一笑:「我信系統。」
「也信你——嘴毒得能把夢核干碎。」
祁夜咧咧嘴:「那你得信我還能再干十個。」
左函認真地點了點頭:「這就是我們準備找你談的第二件事。」
「獵手——你願不願意加入?」
祁夜挑了挑眉:「獵手?」
「不是你們這些官方覺醒者的專職麼?我這種民間嘴炮,不入編制,待遇不給,補貼扣光,任務還特危險……」
「你要我去白打工?」
左函卻忽然笑了,掏出一張黑色銘紋卡片遞給他:
「國家靈能署最新子計劃:夢核獵手·預備席位。」
「每成功終結一個夢核污染體,可根據夢核污染等級獲取對應『覺醒潛能資源包』。」
「資源額度自提,自主分配。」
「只要你願意,這張卡,就是你未來在『覺醒圈』的籌碼。」
祁夜眸光微動。
那張卡片不大,卻有一種讓人心悸的沉重感。
它仿佛不是卡,而是一種能調配規則的鑰匙。
「……那我能問問,這東西為什麼給我?」祁夜慢悠悠開口。
「你知道你自己什麼特質最稀有嗎?」左函望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不是嘴遁。」
「是你能在夢境污染中保持自我完整意識。」
「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代表你擁有極少數人具備的——夢核免疫體質。」
祁夜眼皮一跳。
「所以我不是主角,是抗體是吧?」
左函一本正經:「是個能罵醒夢核的抗體。」
「全國就你一個。」
「我們現在不需要你戰力有多強,但你能進夢核里,把『失控者』拉回來——你就是他們的命。」
祁夜沉默幾秒,忽然咧嘴一笑。
「……有工資嗎?」
「你要多少?」
「我要……賤意值充值額度。」
左函:「……」
祁夜繼續:「再來一套夢核入侵主動裝置,還有我想自主挑選隊友。」
左函皺眉:「你挑誰?」
「我哥們趙博生。」
「還有……蘇秦。」
左函的眉眼微微一動,像是早有預料,又像是某種計劃剛好被印證。
「可以。」
「他們也是我們打算聯絡的目標。」
祁夜攤手:「那你不早說。」
「說了你就不裝了?」
「對。」
左函失笑。
「你接了這個任務,從今天起,你不是普通F級了。」
「你是——覺醒局備案特殊身份·夢核獵手·編號Z001。」
「唯一編號。」
「你的戰場,不在城市廣場,也不在異能對轟的演武場。」
「而是在——夢的深處。」
「你所面對的,都是從未見過的、扭曲的、潛伏的怪物。」
「你想清楚了嗎?」
祁夜站起身,拿過那張卡,輕輕一彈:
「早清楚了。」
「哥可是靠賤意值走上人生巔峰的男人。」
「夢核再強,它也不如我話多。」
左函眼神複雜,緩緩伸出手:「歡迎回來,祁夜。」
兩人輕輕擊掌。
——夢核獵手,啟動。
……
與此同時。
南方某片廢棄礦場中,一名女子緩緩睜眼。
她全身被半透明的絲線纏繞,氣息扭曲如毒蛇,眼神卻冷漠至極。
【403號夢核·結構重構·進度14%】
她輕輕吐出一個名字:
「祁夜。」
「你罵我一次。」
「我……會殺你一次。」
她緩緩起身,身後無數夢核碎片旋轉,拼湊、崩解、再生……
新的夢核,正在生成。
而祁夜的名字,已經被刻入了夢核的底層仇恨算法。
——一場夢與現實之間的終極獵殺,就此開始。
「嘖,起得也太早了吧……」
祁夜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在五中後操場邊的小屋門口站住,打了個響亮的哈欠。
他手裡還拎著昨晚半夜買的兩根火腿腸,嘴角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道:「這誰定的晨訓時間?六點整開跑,是把覺醒者當軍犬訓練啊?」
「你要是昨晚不跟趙博生對噴論壇貼到三點,現在早就精神了。」
蘇秦出現在他身後,抱著本靈能術解析書,長發被晨霧打濕,微微貼在頸側。
祁夜回頭看她一眼,搖頭嘆氣:
「你也是夠卷的,昨晚那段術式你都背到第五頁了吧?我聽到你房間裡還在練語氣節奏。」
「獵手不是靠嘴皮子活嗎?」
「我這是……嘴強三階功。」
蘇秦嘴角微翹,但眼中一抹深意未散:「你真不怕?」
「怕什麼?」
「夢核污染,是能『吃掉人』的。」
祁夜沉默幾秒,咬下一口火腿腸,聲音忽然低了些:
「怕也得上。」
「就跟小時候開家長會一樣,你知道肯定會被罵,但你還是得進去。」
他目光望向訓練場盡頭的那棟灰色建築——那是學校地下擴建出的「獵手訓練場」。
據說是異能署派專人秘密改造而成,擁有近似「夢境」的模擬壓制功能。
「這裡面裝著全國各地夢核碎片的殘影,可以提前適應夢中戰鬥法則。」
蘇秦輕聲道:「我們要做的,是面對『非理性規則』。」
「而你,是我們這支隊伍里,唯一能『用話術幹掉規則』的傢伙。」
「你得活著。」
祁夜揉了揉鼻尖:「你要是這麼說,我真的開始怕了……」
但他下一句立刻切換語調,笑道:
「不過哥是嘴遁型覺醒者,怕是怕,但更愛對線。」
「哪個夢核不服,先被我嘴破防。」
「——再把它罵醒。」
「你是真把獵手當鍵盤俠了是吧?」蘇秦忍不住笑出聲。
兩人正說著,前方「嘀」的一聲響,灰色大門緩緩升起,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左函出現在門內,表情比晨霧還淡:「集合。」
趙博生打著哈欠跟在隊伍最後,手裡拎著小半袋檳榔,邊嚼邊迷糊:「哥幾個,我這嘴是不是破了?我昨晚夢到自己被花朵追著打,醒來牙都酸了……」
「你吃檳榔不刷牙,能不酸?」
「我說真的,那花——會說話!一嘴一個『我要開花結果』!」趙博生頭皮都炸了,「我當時還以為自己進了奇葩說宇宙場……」
「你這是被污染了。」左函語氣一頓,「你進入了夢核殘影。」
趙博生臉都白了:「我昨晚只是在廁所打了個盹……」
「你被捲入的是自然流放型殘核。」左函抬手彈出一張深藍色卡片,「這片區域本來就埋著廢棄信標,能量外泄,你正好撞上。」
「也就是說……」趙博生哆哆嗦嗦,「我差點變成植物人?」
左函沒回話,只是看向祁夜:「信標檢測異常,我們要先去地下六層。」
「今天不訓練?」蘇秦問。
「訓練時間挪後,現在優先處理夢核流溢。」
「帶上獵手識別器。」
「……你們要的第一場實戰,來了。」
……
五中地下六層,一道銀色門牆緩緩開啟。
冷白燈下,一道纖細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那是一個穿著純白制服、面容模糊的中年人,似乎被某種夢核氣息干擾,真實存在與虛影不斷交替。
「編號Z001。」那人聲音乾淨清晰,像金屬切割過空氣。
「你終於來了。」
祁夜腳步一頓,愣愣地望著對方:「你誰啊?」
那人一笑,眼神帶著深意:「我是你見過的第一位『獵手導師』。」
「也是——那個曾被你『嘴遁』從夢境裡拉回現實的……」
「前夢核宿主。」
「歡迎你,祁夜。」
「——歡迎進入『獵手界』的真正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