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不是瘋了，只是還沒醒
病房內的燈光冰冷如水。
趙博生低頭看著信紙，手指已經有些發抖。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祁夜：「……我能不拆嗎？」
「不能。」祁夜語氣堅決，「你現在不面對，遲早得跪著求夢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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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怕我看完真的瘋了。」趙博生眼裡帶著一絲脆弱。
祁夜沉默一秒。
然後，他拍拍趙博生的肩膀，忽然認真道：「瘋了也沒事。」
「你瘋了，哥來瘋給你看。」
趙博生怔了怔，忽然「噗」地笑了，罵道：「滾你大爺的煽情，我拆就是了！」
他深吸一口氣，撕開信封。
信紙的第一句話，就像是一顆釘子，釘在了心上。
【如果你能讀到這封信，恭喜你，說明你還沒完全死透。】
趙博生：「……」
「這開場白有點離譜。」他喃喃。
繼續往下看，文字像一個瘋子在念經，卻又清晰得可怕：
【夢不是假的，夢是一扇門。】
【門後是「意識上層污染區」，官方叫它「灰域」。】
【灰域裡誕生的「夢核」，每一個都在尋找「承接者」來完成自己的孵化。】
【你一旦「看見」它，它就會記住你。】
【你想忘記它，它反而會更清楚地看著你。】
趙博生捂住腦袋：「我靠……這意思是，我只要『接觸』了它，就甩不掉了？」
祁夜面色不變：「繼續看。」
信紙繼續寫道：
【夢核在挑選承接者時，不僅看靈氣，還看精神異動頻率。】
【你是『情緒靈場開放者』，你身上的破綻是天然引子。】
【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記住——】
【夢裡看到的怪物不一定是敵人。】
【而你以為的自己，也不一定是「你自己」。】
趙博生喉結動了動，腦袋「嗡」一聲，差點原地裂開。
「什麼意思？」
祁夜替他念出了最後一句：
【你不是瘋了，你只是還沒醒。】
……
一瞬間，病房燈光開始閃爍。
趙博生猛地抬頭！
系統發出劇烈警報：
【污染波動接近——】
【夢核403目標鎖定變更中：目標體嘗試突破「現實-夢境界限」】
【檢測到高頻精神場投射】
「有人要被拉進去！」祁夜眼神一凜。
下一秒——
他和趙博生同時扭頭看向窗外。
一道蒼白的靈光，在夜空中浮現。
那不是普通的靈氣，是「夢投影碎片」！
趙博生愣住了：「……這不是我們這棟樓！」
祁夜冷聲道：「是五中方向。」
「夢核403，提前行動了。」
「它不是在等我們應對，它是在搶占先手。」
……
與此同時，五中高三教學樓內。
女生宿舍最西邊的一間，某位看起來平平無奇、名字沒幾個人記得的女生，正蜷縮在角落裡。
她睜著眼，臉色慘白，額頭冷汗直流。
床頭，掛著一個小小的筆記本。
那是她寫的《夢日記》：
【8月19日：夢見有人從窗外看我，他沒有臉。】
【8月20日：夢裡我在學校走廊一直走，走不到頭。】
【8月21日：他開始說話了。】
【他說，他能帶我走出「這場夢」。】
她忽然笑了，笑得像一朵即將腐爛的花。
「……走出夢？」
「走出夢是死，還是醒？」
下一秒。
她的身體慢慢倒下，眼神逐漸失焦。
而她的「靈魂」，在夢中睜開了眼。
——她，看到了編號403夢核。
系統提示音尚未落下，祁夜的眼神已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
他抬手，摁下了浮現在視網膜上的紅色確認按鈕：
【介入·確定】
【反制系統同步中……】
【夢境結構分析啟動：403號夢核·二階孵化·構建中】
【主控權限：部分共享】
下一秒，他整個人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向後拽去，靈魂從現實中抽離，墜入那扇夢的門——
「嗡——」
視野瞬間反轉！
重力喪失！
他像被丟進一場封閉的幻境，又像墜入某種意識漩渦之中！
「系統……坐標鎖定！」
【你已進入夢核403·二階結構·外層夢域】
【當前位置：夢中五中教學樓·舊樓層疊版】
【任務目標：確認已失控承接者狀態】
【副目標：干擾夢核結構構建，阻止污染擴散】
祁夜睜眼。
腳下是學校教學樓的走廊。
但這裡不是現實中的五中。
四周光線陰沉，天花板塌陷了一半，牆面長滿霉斑與扭曲的塗鴉，走廊盡頭，一扇門反覆震顫，像有無數隻手在門後抓撓。
祁夜深吸一口氣。
「這味兒……熟。」
系統彈出提示：
【檢測到舊夢污染殘留，你上次與夢核403交鋒的餘波仍在】
【夢核對你存在「識別忌憚」反應】
【建議：主動對抗，利用「嘴遁系統」發起反制】
祁夜舔了舔牙，低笑一聲：
「識別我？」
「怕不是被我上次那一波噴懵了。」
【是否激活：嘴遁反制系統·模擬攻擊？】
「開。」
【目標確認中……】
【403號夢核當前構建語境：「詭校」】
【劇情：困於學校的夢魘，被逼自我放棄】
【你需勸說『失控承接者』放棄夢核誘惑，並同時削弱夢核主意識】
「勸說？」
祁夜嘴角一挑，搖頭。
「不，我只需要告訴她一件事。」
「這夢不是她的命。」
「她瘋的，是這個世界。」
他抬腳，一步踏出。
夢的重構世界開始震盪。
……
與此同時，夢境深處——
那位「失控承接者」站在階梯教室中央。
她頭髮散亂，嘴裡喃喃自語：「沒人會找我……沒人記得我……」
四周坐滿了「學生」。
他們的臉是空白的。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只有一張張死氣沉沉的「殼」。
她站在講台上，像在講課，又像在自述：
「我只是個普通人。」
「沒有覺醒，沒有朋友，沒有成績，沒有未來。」
「如果夢裡有一扇門能帶我逃……」
她輕聲道：「我願意，永遠……不醒。」
突然！
「啪——」
講台邊，一隻手拍在桌面上。
祁夜的聲音如驚雷炸響：
「醒你個頭！」
她猛地轉頭，瞳孔驟縮！
那一刻，所有空白「學生」齊刷刷看向祁夜！
——不是看，是盯。
祁夜卻毫不畏懼，嗓音冷冽：
「你不是沒人記得。」
「你只是活在了一群不值得你記住的人堆里。」
他緩緩向前走，眼神穿透夢境偽裝：
「你不是不被需要。」
「是你身邊那些人太廢了，連欣賞你的眼都沒長齊。」
「而你，居然信了？」
失控承接者渾身一顫！
夢核403的主意識猛然躁動！
系統提示：
【檢測到主意識反應上升】
【反制有效，繼續壓制！】
祁夜笑了：「真把我當嘴遁型擺設了？」
「哥是情緒攪拌機，是反向傳播的瘋批代言人！」
「你這種抑鬱症附身型夢核，也敢來五中搞事？」
他看向女孩，忽然語調一變，像某種荒唐的正經：
「你不是瘋了。」
「你只是還沒醒。」
那女孩淚水轟然決堤！
——某種被壓抑的自我，在她體內崩塌！
而403夢核，開始扭曲！
「——！！！」
裂縫，從講台後蔓延。
整個夢中學校，開始崩塌！
【檢測到夢核穩定度下降至47%】
【反製成功，系統強制彈出中——】
「走！」
祁夜衝上前，一把扯住女孩的手！
「跟我走出去！」
女孩愣住，聲音顫抖：「你是誰……」
祁夜頭也不回地罵道：「你救命稻草、夢境渣男、嘴遁救世主！你選一個！」
下一秒，兩人同時被一道金光吞沒！
——夢境終止。
……
祁夜在病床上猛然睜眼，身上冷汗如雨，劇烈喘息。
床邊的趙博生嚇了一跳：「我靠！你回來了？」
祁夜抬手一指窗外：「通知左函。」
「403被我噴退了。」
「承接者救回來了。」
他緩了口氣，躺回枕頭，眼神幽深。
「……但我感覺，夢核的本體，還在找『下一個人』。」
【系統提示：403夢核未被徹底銷毀】
【夢核污染等級：變異·持續·擴散型】
【當前狀態：潛伏中】
祁夜笑了笑。
「那就來吧。」
「下次別躲夢裡了，哥請你出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