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初識焚蝶
夢境的金屬門**「咔噠」**一聲，自行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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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夜邁步踏入，腳下並非實地，而是一片流動的黑色夢絲織面，像蛛網、像霧海，纏繞著每一步的感官。
而眼前場景驟然變換。
——不是戰場，不是教室，也不是祖墳。
而是一座純白劇場。
空無一人，觀眾席上滿是模糊的剪影，像觀眾，又像記憶的殘影。
舞台中央，一位穿黑色斗篷的女子，正安靜坐在一張翻舊的木椅上，頭低垂，指尖緩慢旋轉著一柄銀色匕首。
祁夜一眼認出那匕首。
——夢殺者的「指骨」。
焚蝶。
真正意義上的，初次相對。
祁夜沒有急著上前，而是先環顧四周，神識外放——這個「夢局」明顯不止是視覺操控，更像是意識構造空間。
「這不像是她布的局。」
「像是……我闖入了她不願意承認的夢。」
祁夜眼神一閃，緩步靠近。
而在他每走一步，焚蝶指尖的匕首便停頓一分。直到第九步，她緩緩抬頭。
黑霧散去，她的面容逐漸清晰——卻不是曾經戰鬥中冷酷、狠辣的模樣，而是如少女般蒼白、沉寂，眼底藏著從未言說的——疲倦。
「……你竟然，能穿進這裡。」
聲音輕得像風。
祁夜卻咧嘴一笑：「我不是來打擾的，我是來……」
「破局的。」
焚蝶指尖一頓。
「你知道這是哪兒？」
祁夜輕聲答：「你夢裡的觀眾都沒臉……你從不敢直視他們。」
「你的劇場，是空的；你的觀眾，是虛的；你坐在中央，卻始終演給『自己』看。」
「焚蝶，你不是夢殺者。」
「你是……被夢纏住的人。」
話音落地，四周空氣像炸裂了。
整座劇場震盪，一道道夢絲從天穹垂落，企圖束縛祁夜的身形！
焚蝶的匕首倏然旋轉，一道黑霧席捲祁夜頭頂！
但下一秒——
祁夜眼神一凝，猛然開口：
「【系統口嗨模塊·主動干擾·解析語】」
「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握起匕首的時候，想殺的是別人……還是自己？」
轟！！！
銀灰色的夢絲猛地斷裂！
焚蝶身體一震，臉色微白，手中匕首「咔噠」一聲，差點脫手！
「閉嘴！！」
她怒吼出聲，眼角血絲攀滿！
祁夜卻步步緊逼，聲音平穩，帶著讓人心悸的洞察力：
「你的夢……很吵。」
「你曾經想活。」
「但後來，夢告訴你：『你必須殺光夢裡的一切，才能醒來。』」
他一步步走近焚蝶，目光里沒有敵意，只有清晰的確認：
「但我來了。」
「我告訴你——夢不是只有殺。」
「夢，也可以說。」
焚蝶的身體顫抖了。
她努力想抬起匕首，卻發現祁夜周身的靈息毫無敵意，像是在對抗另一個方向的夢壓——
她自己的夢壓。
「你在救我？」她聲音嘶啞。
祁夜笑：「我在救我們兩個。」
「你救了我一次——」
「現在，輪到我了。」
焚蝶眼神中第一次浮現出動搖。
而這一刻，劇場之上，無數觀眾影子轟然散去，仿佛這一層夢境劇場正在解構！
系統提示悄然浮現：
【你已打破夢中劇場結界】
【焚蝶臨界夢魂已暴露：是否綁定其「命名權」作為契約基礎？】
祁夜沉默一瞬，低聲回應：
「不。」
「名字，應該由她自己決定。」
【檢測到特殊路徑選擇】
【劇情路徑變動：覺醒者·焚蝶，對你產生「第二意志認同」】
……
劇場盡頭，一道真實世界的門浮現。
焚蝶低聲開口：「你還會回來嗎？」
祁夜頭也不回地擺手：
「只要你夢裡還敢說話，我就能走進來。」
下一刻，他身形步入門後——
夢，結束。
而他腦海中，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悄然浮現。
【焚蝶·真名：遲芷】
「唰——」
祁夜猛地睜開眼。
四周樹葉沙沙作響，夜風仍在，遠處是破碎結界重組的餘波，靈氣殘痕在空氣中微微發光，如星塵繚繞。
——他，回來了。
趙博生正一臉擔憂地蹲在他面前，手裡還拿著瓶冰可樂，正往他額頭上敷。
「你終於醒了！」趙博生長出一口氣，「我都快以為你被夢裡那女的……榨乾了。」
祁夜坐起身，腦袋還有些暈，但意識清醒。
他感覺到體內有某種力量正在慢慢轉動，像是剛剛經歷一場靈魂脫殼又歸位的洗禮。
【系統提示：你已完成一次「主觀夢境介入」】
【你對目標焚蝶·遲芷的靈識結構擁有初步『共感』權限】
【獎勵賤意值上限提升500點，系統適配度提升：3%】
「主觀夢境介入……共感權限？」祁夜呢喃，腦海中瞬間浮現剛才夢境劇場的片段。
焚蝶坐在中央，她的眼中藏著冷意、殺意，還有深深的……疲憊。
「那不是個瘋子。」
「她在等一個人。」
趙博生見他不說話，繼續自顧自分析：「你是不是和她打了一架？我看你剛剛身上冒光呢，像是快要突破D級的樣子！」
「……不是打了一架。」祁夜拍了拍身上的灰，「是聊了一場戲。」
「……？」
趙博生滿臉問號，剛想繼續追問，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夜哥！」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你們還好吧？」
是林默。
身後跟著幾位覺醒者課題班的成員，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疲態和驚訝。
「你們剛才看到那個嗎？」林默喘著氣說，「天上那一層——像夢一樣的結界波動，後來直接塌了！」
「我還以為是哪個邪祟又來作亂了……」
祁夜搖頭：「不是邪祟。」
「是一個……和我一樣，卡在某個『節點』上的人。」
他沒有多解釋夢中之事，只是拍了拍趙博生的肩膀：「我們該走了，焚蝶不會再殺回來了。」
林默還想問些什麼，趙博生卻忽然一拍腦門：「靠！我彩票還沒刮完呢！」
「今天靈氣濃度這麼高，說不定我能中個二等獎！」
林默：「……」
祁夜：「你刮彩票的時候記得別再順別人的手機。」
趙博生：「那是上次意外！這次我專心求財，不求……不求亂戰。」
三人邊說邊往校門方向走。
遠處天邊已泛起一絲灰白，黎明即將降臨。
而在他們身後，那片破碎過的靈氣結界，正緩緩閉合。
就像一場夢境，悄然合上了頁角。
……
與此同時。
東南省·靈能署支部，密檔部。
一位黑衣眼鏡中年人快速敲打著鍵盤，在屏幕前不斷翻閱夢境能量追蹤記錄。
「確認了嗎？」
屏幕另一邊傳來女聲。
黑衣人語氣複雜：「確認了——五中課題班成員，祁夜。參與焚蝶夢境。」
「他在她的夢裡——留下了靈識痕跡。」
女聲沉默了片刻。
隨後低聲說道：
「原本計劃暫緩……但現在，他必須提前納入【第二階梯候選人】名單。」
「備註：具備『夢境穿透與干涉』能力，推測為極端高適配者。」
「全網建立觀察節點，從今晚起，限制其夢境相關內容傳播。」
「焚蝶是失控者。」
「但祁夜……」
「他可能是……某種【變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