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夢壓試煉·開局即地獄
「夢壓權限加載完畢。」
「當前參與者：祁夜（F級）/輔助者：蘇秦（C級權限·限制出戰）」
「試煉模式：真實夢壓·標準場景·非修正版本」
「倒計時：00:00:01」
「——啟動。」
……
嗡——
前往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不再錯過更新
祁夜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如畫卷般被扯碎，又被迅速拼貼組合。
等他站穩腳跟時，腳下已不再是訓練倉的堅硬地板，而是一片空曠、破敗、沉寂的舊城區廢墟。
濃霧如舊膠片般泛著灰黃，空氣中混雜著潮濕、鐵鏽、焦糊與血腥味。
夢0號試煉場，開啟。
「這裡就是……夢壓構建出來的第一級意識地獄？」祁夜環顧四周，眉頭微皺。
「這氣氛也太陰間了點。」
系統：【當前夢壓等級：Lv1-低壓擾動區】
【請在30分鐘內完成「目標意識殘留點」的定位與淨化】
【目標敵對意識體數量：未知】
【友方干預權限：極低】
蘇秦的聲音同時從耳麥里傳來：「祁夜，聽得見嗎？」
「在，老蘇，在。」祁夜立刻回答，「你現在在哪？我怎麼沒看到你？」
「我沒能同步下傳，只能在外部提供監控與數據支持。」
「簡單說，你現在是……單人副本。」
「當然，所有人都在看著。」
祁夜：「……你這話聽著怎麼比副本還恐怖。」
他剛說完，忽然聽見背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破布拖拽聲。
他猛然轉身，正對上一雙——
沒有眼珠的眼睛。
那是一個身穿醫院病號服的「人形存在」，全身血肉模糊，腦後插著無數導管，脊背裂開，露出空蕩蕩的脊髓腔。
它歪著腦袋，一步步朝他走來。
系統提示：【敵對意識體出現，判定為Lv1「殘憶形態·病區亡者」】
【推薦應對方式：】
A.直接物理擊殺（成功率30%，可能引發意識干擾）
B.使用夢壓技能·「言靈擾亂」（成功率50%，消耗精神值30%）
C.嘴遁攻擊（成功率未知，賤意值足夠可觸發特殊效果）
祁夜看著選項，眼睛一亮。
「來吧，哥的嘴，今晚也得營業。」
他大步上前，面對那殘缺扭曲的病區亡者，忽然張口大喊：
「哥們！你這眼袋也太深了吧？」
「你要是能挺住，我給你介紹個皮膚管理中心！順便還能配個脊椎修復套餐！」
「別老這樣彎著腰，你這不是鬼，你是猩猩進化失敗了！」
「你再過來，我可要給你掛號了！」
系統突變提示：【嘴遁模塊啟動！】
【言語干擾觸發夢壓裂縫！】
【意識體正在紊亂！】
那病區亡者竟然真的停下腳步，抖了兩下，腦袋猛然一歪，眼窩裡冒出黑霧——
下一秒，「砰」的一聲，自爆成一團灰色煙塵！
系統：【擊殺成功】
【賤意值+33（來自病區亡者，情緒：我去你#@&%）】
祁夜滿意地點頭：「還行，這個夢……也不是不能混。」
【提示：前方建築物內檢測到大規模意識殘留波動】
【推薦調查】
他抬頭一看，是一棟斑駁的教學樓。
樓頂，竟掛著一塊橫幅：
「歡迎加入覺醒實訓營·每一位努力的你都是未來的光！」
祁夜嘴角一抽。
「光你媽啊，這地方我都想掛了。」
……
與此同時，現實直播間內，幾十萬人正圍觀這場全國首次「夢壓實訓直播」。
【彈幕狂刷中——】
【他居然選C嘴遁……還真給嚇死了？？】
【這不是夢壓測試，這是精神污染現場吧哈哈哈哈】
【等下，F級怎麼有「言靈擾亂」技能？這個模塊不是至少要C級夢核授權嗎？】
【我去，他嘴遁也太快了吧……這人嘴巴比拳頭快十倍】
【不講武德的嘴炮怪，舉報他】
而控制室內，幾個專家正一臉複雜地看著祁夜的意識結構圖。
「他不是在破壞夢境結構。」
「他是在……用賤話，重塑對方的精神認知。」
「就像是『重新定義敵人是誰』。」
左函沉聲道：
「他不是傳統覺醒者。」
「他是『認知干擾型』。」
「——嘴遁流，實錘了。」
夢壓試煉繼續推進。
廢棄教學樓大門嘎吱一聲，在祁夜面前緩緩敞開。
裡面一片黑暗，仿佛黑夜深處吞噬了一切。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霉味，伴隨著熟悉又陌生的——粉筆灰與血腥氣。
祁夜深吸一口氣，腳步穩穩踏入。
「怎麼感覺自己進的不是副本，是精神病院？」
「搞這種校園恐怖片風，是想讓我哭著逃課嗎？」
系統提示：【當前區域：夢壓映射場·廢棄特訓樓】
【任務目標更新：尋找夢境投影殘留，解析『舊訓練機制』遺留內容】
「舊訓練機制？」祁夜喃喃，「……是官方以前用過的某種覺醒者培養方式？」
「現在被廢除了？為什麼？」
他推開走廊邊的教室門，一股刺鼻腥臭撲面而來。
昏暗的教室內，黑板上還留著斑駁的字跡：
「記住：你不是人，你是『戰鬥機器』。」
教室里，一排排課桌整齊擺放，卻每一張課桌上都放著一張……遺像。
遺像模糊破舊，連照片都已模糊。
可祁夜卻莫名其妙地覺得，那些人，他好像在哪見過。
「這些是……曾經的覺醒者？」
他正遲疑時，耳邊忽然響起低沉尖細的童聲：
「祁夜——祁夜——你怎麼才來上課啊？」
他猛地轉頭，一道瘦高模糊的「學生」身影正站在教室最深處，眼睛像玻璃球一樣反著光。
「這玩意……是幻覺？」
系統：【警告：你已觸發「瘋子課代表·杜睿」的觀察】
【逃脫成功率：12%】
【嘴遁干擾：未知】
祁夜眉頭一挑：「系統，嘴還癢不？」
系統：【可釋放嘴遁模塊·賤話擾亂MAX】
「那就別廢話了。」祁夜張嘴就是一連串的「嘴炮毒語」。
「喲，杜睿是吧？」
「你是不是高三復讀五百年了，臉都模糊成馬賽克了？」
「穿校服還不洗，黑板擦當早餐？你咋不把粉筆燉湯喝呢？」
「你不是真瘋子，你是學校後門燒紙燒出來的吧？」
——剎那間，「杜睿」身體劇烈抽搐，眼睛裡的光直線閃爍。
「你……你說我不正常？」他的聲音逐漸高亢，「我……是最優秀的課代表啊！！」
他瘋了！
「轟！」
杜睿身上的精神能量爆炸，整個教室空間開始坍塌！
系統警告：【夢壓空間不穩定！】
【快離開該區域！】
祁夜猛地向後一躍，撞開教室門，翻滾著跳出走廊。
教室瞬間塌陷，黑霧湧出，像一頭瘋獸在咆哮。
【賤意值+144（來自杜睿，情緒：我要把你吊打到畢業典禮！）】
【賤意值+31（來自夢壓場景本體，情緒：你太吵了）】
【恭喜你獲得「瘋子碎片×1」，可用於解鎖後續劇情線索】
祁夜咳了兩聲，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哥到底是覺醒者，還是校園詭異降智劇的男主？」
「我嘴一動，整個樓都塌……還修啥煉？」
……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中，控制中心大廳內。
蘇秦盯著直播畫面，輕輕點頭。
「他的思維干擾能力正在飛速成長。」
「夢壓並沒有壓住他，反而……反被他擾亂。」
旁邊一位專家默默記下筆記，皺眉問道：
「可他這種能力，如果發展下去，會不會對『原有的精神空間體系』構成……結構級威脅？」
蘇秦不置可否。
左函卻忽然開口：
「不。」
「你錯了。」
「他不是在破壞體系。」
「他是在——重寫。」
……
夢壓深處，祁夜正拿著手裡的「瘋子碎片」，緩緩步入教學樓的更深處。
那裡，掛著一個鏽跡斑斑的指示牌：
【教職工辦公室/舊實戰特訓場】
而牌子下面，用紅色字跡，潦草地寫著一句話：
「瘋的不是我們，是這個時代。」
祁夜眼神微凝。
「這夢壓……是有意識的。」
「而瘋子，只是曾經被遺忘的犧牲品。」
「看來哥得往更深的地方，去看看當年官方到底……埋了什麼『真相』。」
他握緊拳頭，踏入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