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夢境檔案室·那一年，誰瘋了
廢棄教學樓深處，一道鐵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間幾乎被時光吞噬的老舊檔案室。
燈光昏黃，一盞閃爍的白熾燈吊在天花板上，微微晃動。空氣中瀰漫著霉味與紙張腐爛的味道。
四周是排排高聳的鐵架，架上密密麻麻堆滿泛黃的檔案袋，仿佛一個個沉睡的靈魂。
祁夜邁步走入，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系統提示音忽然變得低沉：
【你已進入「夢壓·核心回溯區域」——檔案室】
【提示：此區域記錄了舊時代『覺醒者教育體制』的真實資料】
【警告：此地信息具備高度「精神侵蝕性」，請謹慎查閱】
祁夜：「嘖，這語氣……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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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走向最左側的一排檔案架，抽出一本最舊的檔案袋，封皮上寫著：
【覺醒者特訓031期·檔案編號：封禁】
他翻開第一頁。
——照片：一名穿著中山裝的少年，神情冷峻，手執木棍。
——備註：成績優異，攻擊本能極強，執行命令無誤。
下一頁：
【精神狀態評估：嚴重偏離人類情感標準，疑似「操控性人格」覺醒者】
【處置建議：納入特訓營，觀察其『戰鬥潛力』是否高於失控概率】
祁夜眉頭一皺。
「這是……把精神異常當成了天賦？」
他越翻越心驚。
每一份檔案里的「天才學員」，都有著不同程度的心理殘缺。
有人有嚴重的攻擊欲，有人對他人情緒完全無感，甚至有的，視人命如草芥。
而官方的評估標準，不是治療、不是疏導，而是：
「訓練是否有效？」
「是否具備戰鬥價值？」
「是否可被控制利用？」
一頁頁檔案，仿佛在剖開那個曾經的殘酷時代——那不是培養覺醒者，那是製造「戰爭機器」。
而就在這時——
一陣陰風拂過。
檔案室的盡頭，一排文件架忽然劇烈晃動，「哐啷」一聲，散落出一堆紅色封皮的資料。
祁夜緩步走近，蹲下身，拾起最頂上的一份。
檔案封面四個字——「祁凌檔案」！
「……」祁夜眼神一震。
他緩緩翻開——
第一頁，是一張陌生又熟悉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神色平靜，背挺得筆直，一身舊款訓練服，雙拳布滿傷痕。
而名字——
【祁凌】
【031期·實戰編號：047】
【能力評估：精神力操控/凝視壓迫/死亡誘發】
【實驗代號：斬鋒】
祁夜看著那一行行字，感覺喉嚨發緊。
「……原來你，真的來自這個地方。」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繼續往下翻：
【訓練記錄】：
第12日：對同期覺醒者模擬殺戮訓練，成績第一。
第18日：在「瀕死幻境」中保持清醒，喚醒自主戰鬥意識。
第23日：與B級導師模擬對戰，重傷對方。
——備註：
「該學員具備極高的單兵作戰能力，但情緒反應過低，情感識別異常。經評估，可能無法融入常規團隊。」
【最終建議】：
「保留觀察，轉入高危區域試驗。」
「若徹底失控，予以清除。」
「……清除？」
祁夜咬牙。
「原來你當年……是被當成實驗失敗品，送去戰場的。」
他忽然明白，祁凌那些年為什麼音訊全無，也終於明白——他的覺醒，並不是偶然。
而是命運早已鋪下的一場「二次試驗」。
他合上檔案，站起身來。
「你們造了瘋子。」
「然後，又把瘋子送進了火場裡。」
「一個個試驗品，最後連名字都不配留在黑板上。」
祁夜望向天花板，那盞閃爍的燈光忽然啪地一聲熄滅。
黑暗降臨。
系統冰冷提示：
【你已觸發隱藏劇情·封禁檔案回溯完成】
【獲得稱號：「夢壓目擊者」】
【獎勵：權限提升·可使用部分歷史能力碎片】
【副本難度上調，當前試煉已不再是演練】
【你的身份，已被夢壓·意識本體記錄】
「很好。」祁夜目光沉靜，慢慢向門外走去。
「那我就繼續試試看。」
「把這幫瘋子沒幹完的事，哥來補完。」
「夢壓？讓我瘋一回又怎樣。」
他推門而出，黑暗中，一道熟悉身影正等在門口——蘇秦。
「你看到『他』了吧？」她輕聲問道。
祁夜點頭：「我看到了。也看清了你們，所謂『選擇』背後的黑幕。」
蘇秦語氣複雜：「……那你還願意繼續參與這個計劃嗎？」
祁夜輕笑：「廢話。」
「我要是現在走了，我哥死都白死。」
「不過——」他話鋒一轉，「以後別再拿『瘋子』來形容那群先人了。」
「他們不是瘋。」
「是太清醒。」
廢舊教學樓外，一輪血月高懸，紅光如墨，照亮半空中逐漸顯形的試煉幻域。
整片區域仿佛被某種空間摺疊術包裹，透出一股不屬於現世的壓迫感。空氣都在低鳴，仿佛萬千亡靈哀嚎，掙扎著爬出歷史的深井。
【夢壓·權限激活】
【你已被標記為「瘋者目擊者」】
【是否進入第一試煉場：瘋者之徑】
祁夜眯起眼，低聲問：「這試煉……有幾關？」
系統聲音淡漠：
【三關。每一關，面對一個「瘋者」的歷史投影。】
【你需證明自己——是否配繼承「他們」的意志。】
「繼承？」祁夜輕笑一聲，拳頭慢慢握緊。
「你說他們瘋，其實是你怕了。」
「瘋的是他們？不，是你們從沒想過理解。」
「——來吧。」
【權限驗證通過。第一關開啟：投影編號·047】
【檔案代號：斬鋒】
——！
血月瞬間墜落！
祁夜腳下一沉，整個人直接被空間旋渦拉入幻域！
……
【投影環境加載中——】
【加載完成：你正身處「深淵試訓·第七日」場景】
耳邊，是壓抑的喘息聲與兵刃交錯的金屬摩擦聲。
四周，是無盡的黑霧與殘破的建築遺蹟，一如舊時代的試驗場景：廢棄、冷酷、毫無人性。
祁夜定神，目光前移。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那，背對著他，單手執棍，身影挺拔如刃。
——是祁凌！
可他此刻全身沾滿鮮血，眼神冷漠，步伐沉穩，像是一尊活著的死神。
系統提示：
【你將作為旁觀者進入模擬空間。】
【目標：存活十分鐘，觀察斬鋒·祁凌的全部行為。】
祁夜沉聲：「他要面對什麼？」
系統：【整整七十六名失控覺醒者試驗體。】
【包括五名已覺醒中階能力的『殺戮型體質者』。】
【他，是以一人之力，擋在試驗營門口。】
祁夜呼吸一滯。
下一刻——
「吼！！！」
潮水般的覺醒體瘋狂湧出，面容扭曲、四肢變異，仿佛徹底失控的戰鬥傀儡！
祁凌動了！
沒有任何花哨，只有冷峻如冰的——「斬殺」！
「啪——！」
第一名變異者剛沖近，便被棍風掀飛，頭顱當場爆裂！
第二名、第三名！
祁凌身法如魅，手中木棍不染血，卻每一擊都能打出撕裂空間的衝擊波。
「他沒用任何靈能。」祁夜驚訝。
系統冷冷補充：
【他當時，被評為「覺醒失敗體」。】
【但……卻創造了「最危險覺醒體擊殺記錄」。】
祁夜看著那個少年背影，渾身寒毛都豎起來。
「你告訴我……這算覺醒失敗？」
「他是瘋子？你們是瞎子吧！！」
轟！！！
第九分鐘，祁凌的背影微顫。
他的手已經抖到握不住棍。
但下一刻，他低聲呢喃：
「還有……幾秒。」
「我說過，我能守住。」
「你們說我瘋？」
「那就瘋給你們看。」
最後一秒，他將木棍反握，整個人衝進敵群，如一顆炸彈！
轟隆！
黑霧炸裂！
……
祁夜猛然睜眼，意識從投影中抽離，氣息微喘，眼眶卻止不住地發熱。
系統提示：
【試煉通過】
【你獲得：能力碎片·斬鋒意志（1/3）】
【激活效果：當生命瀕臨崩潰時，你可在10秒內爆發100%肌肉掌控度，免疫恐懼與疼痛。】
【本效果每日只能觸發一次。】
祁夜緩緩握拳。
「瘋者？那是你們太弱。」
「我哥……比你們每一個『清醒者』，都強。」
他抬頭，看向下一道虛影中慢慢浮現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舊制服的女孩，眉眼精緻，嘴角含笑，卻站在成堆火焰屍骸中央。
【第二試煉：夢壓編號·025】
【代號：笑痕】
祁夜深吸一口氣，眼中沒有絲毫退意。
「瘋子？我見了。」
「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