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笑痕遺夢 · 第二瘋者試煉
「笑痕？」
祁夜站在虛幻裂縫前，目光落在那道逐漸清晰的人影上。
那是個女孩。
她穿著褪色的覺醒者制服，衣角焦黑、鞋面殘破，頭髮用紅繩隨意束起，乾淨的面孔上卻掛著一抹……異常明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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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腳下，是一片焦土與屍骸。
燃燒後的焦骨堆積如丘，空氣中滿是鐵鏽味與炙烤後的甘苦氣息。
系統聲音響起：
【你已進入夢壓第二試煉：瘋者·笑痕的「遺夢」】
【存活方式：破解「笑痕謎局」，找出夢境殺意的源頭】
【提示：此夢境將以『快樂』為偽裝，一旦沉溺，將被視為「失敗」】
【你僅有一次自我喚醒機會】
……
場景驟變！
祁夜眼前一花，竟出現在一所小學教室中。
陽光透過窗戶灑落，一群孩子在認真畫畫，講台上，那位身穿教師制服的女孩——正是笑痕！
「大家畫得都好棒哦~！」
她微笑著，逐一走過講桌，俯身輕聲鼓勵。
「阿程，你的狗狗畫得好有力量。」
「小柔，你這朵花像極了陽光親吻的晨露。」
祁夜冷眼旁觀，心底卻升起一股難言的悸動——這氣氛太過……完美了。
沒有恐懼，沒有血腥。
可他越是感受到這份寧靜，心頭卻越發警惕。
【系統提示：當前靈識穩定度降低中……】
【注意：你正在逐步沉浸夢境】
「……她不是瘋子。」
「是她撐著瘋子的殼，在活著。」
祁夜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閉眼，壓制意識波動。
就在這一瞬——
笑痕緩緩轉頭，看向他。
眼神里的笑容，忽然……變了。
依舊溫柔，依舊甜美，可瞳孔深處，卻藏著某種壓抑不住的痛苦與扭曲。
她抬步朝祁夜走來，輕聲問：
「你……為什麼不笑呢？」
祁夜緩緩睜眼，正面與她對視。
「你在等我破局，對吧？」
「你想讓我……說出那句話。」
笑痕嘴角揚起：
「你果然……看穿了。」
下一秒，教室中的孩子全數停筆，齊齊轉頭，露出詭異的「笑」。
「歡迎來到——『終末前的小學堂』。」
「這裡，是我死前最想回去的地方。」
……
【夢境進度·第一階段：完成】
【觸發隱藏任務：破局者與夢者的對賭】
祁夜面前的空氣裂開，虛影閃現出一張殘破照片。
那是笑痕、她的學生們，還有一個被抹去面孔的成年人。
照片背後，浮現一行血字：
「你能找出，誰殺了我們嗎？」
……
祁夜閉眼，低聲：
「……這不再是試煉。」
「這是她的遺願。」
他緩緩站起身。
「行，我陪你查一遍。」
「查完，你就陪我……把這個瘋子世界，砸個稀巴爛。」
照片上的紅字緩緩消散，仿佛血液被時間吸乾，只留下一道刺眼的提示：
「找出兇手」
祁夜知道，和之前的戰鬥不同，這一次不是硬剛。
這是一次夢境層級的「邏輯破局」，是對靈識、心性、直覺，甚至……「同理心」的全面試煉。
他抬頭看向笑痕。
她依然站在講台前，笑得溫柔。
仿佛真的是一位人畜無害的小學老師。
可整個教室，哪怕陽光灑滿地面，祁夜依然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這不是真實的陽光。
而是夢者記憶中，「最想留住」的一幕。
但這幕里，藏著一把刀。
祁夜緩步走向講桌，指了指黑板：「這門課，是『破局』課？」
笑痕微微一愣，然後輕笑點頭：「是啊。」
「那你想讓我怎麼破？」
「把兇手找出來。」
她抬手一揮，整間教室頓時泛起波紋，七名孩子從原位「站」了起來，身體像是被某種系統強行操作一樣，一一走到講台前，排成一排。
「這是……她那年班上的全部學生？」
祁夜掃了一眼。
【系統提示：當前夢境中人物靈魂殘留度僅20%，記憶模糊，需藉助線索重組】
【已開放交互對象：夢境學生（7人）】
【提示：只有一次詢問機會，錯誤即失敗】
祁夜腦海微動。
「七人。一個兇手，六個冤魂。」
「笑痕，是死後夢境形成者，靈識反噬者。」
「她的問題，不是為了困住我……是想讓我替她說出『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第一個小孩。
……
【第一位】
男孩，短髮，神情呆滯
祁夜：「你最喜歡的課是什麼？」
孩子輕聲：「美術。」
「你畫過她嗎？」
「畫過……可是我把畫撕了。」
「為什麼？」
「她不讓我拿彩色鉛筆。」
「你恨她嗎？」
男孩搖頭：「我不記得。」
【關鍵詞收錄：美術課、撕畫、不准用彩色筆】
……
【第二位】
女孩，眼角有淚痕
「你喜歡老師嗎？」
「喜歡……她會給我糖。」
「你記得最後一節課嗎？」
女孩低聲：「有人把她的茶杯打碎了……她沒有生氣。」
「你知道是誰打的？」
「是……小李，但老師沒說出來。」
【關鍵詞收錄：打碎茶杯、隱瞞、寬容】
……
祁夜一個個問下去。
每一個孩子，都記得不同的細節：
有人記得教室門鎖過一次；
有人記得有人偷拿老師的日記；
還有人說，有同學請假那天，老師去送了飯，卻再也沒回來。
直到第六個孩子時，祁夜皺起了眉。
「……她不是死在校園裡。」
而是被引走的。
他猛然想起照片中那個被抹去面孔的男人。
祁夜低聲道：「不是你們。」
「兇手，是她信任的『某個大人』。」
笑痕站在講台，嘴角的笑意逐漸收斂。
祁夜深吸一口氣，最後看向第七個孩子。
那孩子站在最角落，瘦得像只貓，頭髮亂糟糟的，一直沒說一句話。
祁夜走到他面前：「你叫什麼？」
他輕輕抬頭，眼神空洞：
「你不是我們學校的。」
「……你不是夢裡的。」
祁夜：「你也不是學生。」
「你是——笑痕夢境投影出的『另一部分她』。」
系統提示：
【破解關鍵NPC身份：夢影·本我】
【是否啟動共鳴模式：替夢者發聲？】
祁夜點頭。
「啟動。」
……
下一秒，整個教室顫抖！
七個孩子的身影飛速模糊、融合，化作一團金色虛影，湧向講台——
笑痕雙手抱頭，渾身顫抖，血淚從眼眶滑落。
「我知道是誰了。」
「我早就知道……」
「他不是陌生人……」
「他是……我最信任的那個『教育志願者』。」
祁夜輕聲問：
「你要我怎麼做？」
笑痕緩緩抬頭：
「替我……殺了他。」
「然後把我，從夢裡帶出去。」
【任務達成：解謎成功】
【獎勵：夢壓靈識點+5、特殊稱號【共夢者】開啟】
【是否接受夢者請求，進入下一層夢·【復仇執念】】
祁夜低語：
「接受。」
「瘋子也有冤屈。」
「我祁夜，不替天行道——但我可以替你，拉一個混蛋下地獄。」
……
——夢·第二層「復仇執念」開啟
【祁夜的靈識強度，已突破副本標準閾值】
【開啟：靈識共感·潛影融合】
【焚蝶檢測到靈壓震盪，夢境平衡臨界——她即將再次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