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財、色、名四收!
藥王宗後山深處。
一座恢弘古樸的閣樓,依山勢而建,飛檐斗拱的建築,隱於蒼翠的雲霧之間。
此處便是宗主柳成傑的靜書房。
此刻,大廳內燈火通明,格局開闊而氣派。
厚重的雕花木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紛擾。
偌大的靜書房內,只有畢陽、柳含煙、劉聰和宗主柳成傑相視而立。
裊裊青煙從一尊古樸的青銅香爐中升騰而起,上等的安神檀香彌散開來,清幽而淡雅。
只是現在靜書房中的氛圍,卻是那麼的沉重和壓抑。
藥王宗宗主柳成傑鶴髮童顏,但面色紅潤、氣色極佳,並無明顯老態,他面容肅穆端莊,眼神深邃銳利,透露出不怒自威的威嚴感。
身穿暗青色的道袍,周身散發著強大卻內斂的氣息,手持一柄古樸的拂塵,拂塵絲縷潔白,與他的白髮相映,增添出塵之感。
在前世遊戲中的設定,柳成傑是一位修為深厚的金丹後期的大能,藥王宗的第一強者
在聽柳含煙講完了事情的所有始末後,柳成傑大發雷霆,手中的拂塵都快掄到畢陽的臉上了。
「《陰陽大合歡秘術》!?玉女宗!?」
「這簡直就是在瞎胡鬧!」
作為正道藥王宗的一宗之主,也作為柳含煙的親身父親,柳成傑看著低垂著腦袋的柳含煙,此刻全然沒了往日的仙風道骨與從容威嚴,吹鬍子瞪眼的咆哮著。
他指著柳含煙,聲音因為極力壓抑的怒氣,而微微的發顫:「含煙!你、你怎麼能如此……如此任性妄為!與他人結為道侶,此等關乎終身仙途的大事,竟瞞著我這個父親?!!」
「更、更遑論是……是行此等荒唐之事!」
「你知不知道,現在整個宗門上上下下,都傳瘋了!」
「說你身為堂堂藥王宗的聖女,竟要強行擄人圓房?簡直……這成何體統!你太讓為父失望了!」
看著一言不發的柳含煙,柳成傑的眼神里交織著難以置信、痛心疾首和深深的失望。
「更讓我震驚的是,你居然還要和這個小賊,前往魔門玉女宗,修習那令人難以啟齒的魔功!?」
「你是想把我這張老臉給丟盡嗎!?」
「堂堂正道翹楚,藥王宗的聖女,居然轉投魔門,修煉魔功,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你讓我藥王宗以後如何在大兗州立足!?」
「做出這種荒唐之事,還不得讓人戳著脊梁骨笑話一輩子!」
站在宗主柳成傑旁邊的劉聰,臉上同樣的寫滿了焦急和不敢置信。
在柳成傑噼里啪啦的一陣數落之後,他立刻接口幫腔,看向柳含煙的眼神帶著強烈的惋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是啊,師妹!此等行徑確有不妥,未免太過草率!」
他指著畢陽的鼻子接著說道,語氣里充滿了鄙夷和不甘:「你就真的這麼相信這個傢伙,誰知道這三年裡他都接觸過什麼人,萬一他是魔門的奸細怎麼辦?」
「據我所知,在魔門的歪門邪道之中,就有一個專修無情道的宗門!」
「傳說中,修了無情道的人,會四處結緣騙人感情,得手之後便會人間蒸發,主打的就是一個斬斷情絲,利用他人的感情成就自身的修為……」
「因此,這個畢陽德,他肯定是修煉了無情道,來欺騙你感情的!」
畢陽:「……」
不是哥們,你這說的就有點玄乎了嗷,無情道都出來了!?
柳含煙此時就站在畢陽旁邊,劉聰的無稽之談別說是畢陽,就連柳含煙的都聽不下去了。
「夠了!劉聰你閉嘴!」
柳含煙猛地抬頭,對著胡言亂語的劉聰呵斥了一句,隨後看向宗主柳成傑,眼中全是不解和倔強。
「爹!女兒知道此事荒唐,可為了破心魔劫,保住道基,我甘願獻身!況且……這件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不是嗎?」
「純陰之體、心魔劫,同時發生在女兒身上,簡直就是一道無解的死題,但畢陽卻找到了其中唯一的解法!」
「如果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就說出來,只要能比畢陽的提議更合理,我一定採納!」
說道這裡,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你以為我不怕被人恥笑,不怕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一輩子嗎?」
「可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
「我和畢陽在三年前便有海誓山盟,那段情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我們之間情緣已結!即便他曾悄然離去,但他也為找到了完美的破局之法!」
「為了解開心魔劫,也為了能保住我的純陰之體,我甘願一試!」
柳成傑望著倔強的女兒柳含煙,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極為複雜,畢陽看了半天也沒有讀懂他的面部表情。
站在他身旁的劉聰,看著柳含煙脆弱又堅強的絕美容顏,心中妒火中燒。
很明顯,柳含煙和畢陽二人余情未了,難分難捨。
想不到三年過去了,即使畢陽曾經不聲不響的離開,柳含煙也依然對畢陽如此深情,依然不願放棄這段感情。
此刻,貪念與不甘在他眼中交織,化作一抹陰鷙的寒光,掃過了一旁的畢陽。
劉聰是真的想不通,柳含煙到底看上了這廝的哪一點,憑什麼自己身為藥王宗大長老的獨子,劍靈根的天驕,卻始終入不了柳含煙的慧眼。
就連博她一笑都難,而畢陽卻能不費吹灰之力的奪走她的芳心?
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劉聰的腦海里,此時閃過了父親劉盡那番「霸王硬上弓」的粗鄙提議——
不!他真的不甘於此。
柳含煙越是拒絕,他越要征服她的心!
劉聰既要柳含煙心甘情願的主動獻身,滿足他那病態的征服欲;
又要借純陰之體完成飛躍,名震大兗州!
畢陽倒是不知道劉聰的腦子裡在想什麼,不過若是知道了他也沒辦法,只能說上一句——
「不好意思,遊戲裡代碼就是這麼寫的!」
事實上,畢陽在旁聽了半天,已經發現此時靜書房內的氣氛,已經隱隱陷入了僵局。
柳成傑的心理不難揣測,他身為藥王宗宗主,肩上擔負的不僅是女兒的性命,更是整個藥王宗的命運和清譽!
作為執掌一宗的正道領袖,「魔道」二字對他的衝擊是巨大的!
千年清譽與女兒的性命,孰輕?孰重?
這個抉擇對他而言,殘酷無比。
而對於劉聰其人,畢陽也有些了解,前世在那款《仙子!我來助你修行!》的遊戲中,劉聰作為柳含煙的瘋狂的愛慕者,不過是個工具人而已。
畢陽並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對於畢陽而言,他最在乎的還是柳含煙的態度。
自己綁定的系統,和柳含煙息息相關,只要跟緊柳含煙,就能一直刷取好感度,獲得系統獎勵。
而就在剛才,柳含煙也已經表明了,她決定要跟隨自己前往玉女宗,修煉《陰陽大合歡秘術》,那就夠了!
畢陽心底明白,現在,該輪到自己出場的時候了!
也恰在此時,工具人劉聰也十分配合的站了出來,向著畢陽發出了對戲邀請。
只見劉聰強行壓下心頭的焦躁與嫉恨,溜溜達達的走了出來,對著柳成傑的方向躬了躬身,用恭敬的語氣說道。
「宗主容稟!此事實在過於兇險!」
劉聰飛快地組織了一下語言,目光銳利地掃向畢陽,用充滿質疑的語氣接著道:「要知道,這玉女宗,常年隱匿行蹤,飄渺難尋。」
「多少前輩高人、甚至是名門大派曾經想要剿滅玉女宗,都只聞其名難覓其蹤!就憑他畢陽……」
他刻意的掃視了一眼畢陽,眼中的輕蔑不加掩飾:「不過一個區區練氣修士,又是從何處得知,連我等宗門都未必掌握的秘聞?這消息的真偽,又如何驗證?」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碰巧知道,那又如何?《陰陽大合歡秘術》既是玉女宗不傳之秘,豈是外人輕易可得?」
說到最後,他又看向柳含煙,痛心疾首的勸到:「師妹!你可千萬擦亮眼睛,要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莫要被他三言兩語就輕鬆蠱惑啊!」
劉聰這番質疑,表面上邏輯嚴密,字字句句指向計劃的縹緲性和風險。
實則句句誅心,意在徹底否定畢陽,摧毀柳含煙對畢陽的信任。
對於劉聰的質疑,畢陽卻並未在意,而是慢悠悠地開口,帶著點從容不迫。
「劉聰師兄說的不錯,玉女宗的確是隱世宗門,蹤跡難尋,這話不假。」
隨後,他的話鋒一轉,眼中流露出了強烈的自信:「不過嘛,在下曾踏遍九州大地,恰好在機緣巧合之下,不僅得知了其宗門所在的具體方位……」
講到這裡,畢陽的目光掃過瞬間屏息的柳含煙,和目露奇光的柳成傑,接著說道:「更在玉女宗內,有那麼一二……熟人與舊識。」
「因此……!」
畢陽的聲音清晰而有力,仿佛有千鈞之重:「要弄到這份《陰陽大合歡秘術》的功法,對在下而言,倒也絕非痴人說夢,也絕非遙不可及。」
「此事在下並非信口雌黃,至少有著七八成的把握,相信我,大可一試!」
他擲地有聲的話語剛落,仿佛一針強心劑,扎進了柳含煙的心房!
劉聰臉色劇變,從漲紅轉為煞白,仿佛被抽走了血色。
他眼中瞳孔猛地收縮,布滿了血絲。
千算萬算,沒料到畢陽竟真的知道玉女宗的所在,還有可能接觸到核心功法!
這下想用「無法獲得」來否定這條路,已然失效!
巨大的慌亂和妒火在劉聰的心中瘋狂燃燒。
宗主柳成傑的表情也是一怔,目光變得極為凝重和複雜。
看到這裡,畢陽明白最重要的還是,得搞定柳成傑這個自己的便宜「老丈人」。
只要能打消他的疑慮,那麼就能讓此事成行,也能讓柳含煙形影不離的跟著自己,前往萬里之外的玉女宗。
一路上瘋狂刷取她的好感度,最後達成畢陽心中,人、財、色、名四收的完美計劃!
於是,畢陽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玩味弧度,再度幽幽開口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