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果然!好感度又提升了!
靜書房內,畢陽嘴角帶笑,踱著方步,緩緩的問出了那個問題。
「至於師兄和宗主所忌憚的魔門一事,畢陽還有一事請教……」
「敢問二位,究竟是靠什麼依據,來判斷一個人是不是魔道的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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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他所修的功法,還是因為他們所行之事呢?」
聽到畢陽的問話,劉聰嗤笑了一聲,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回道。
「廢話!自然是因為那些魔道,他們各個都是喪盡天良、壞事做絕、逆天行事、為世人所不齒的魔頭!」
「那些只要是修煉了魔門邪功的魔頭,他們哪一個不是沾滿血腥,令人髮指?!」
「墮入魔門,修煉魔功,這就是自甘墮落!」
「就這是淪為魔道!」
哪知道畢陽聽完他一番慷慨激昂的話後,卻搖了搖頭,輕聲嘆了一口氣:「師兄所言極是,但在我看來,卻是有些偏頗,帶著些先入為主的自我看法了。」
「若是依在下看來,我認為凡事並無絕對!」
「一個人是否為魔道,需要看他的心性和所作所為來判定,而不是通過他的外貌、身份和所處的環境!」
劉聰一愣,隱約覺得不妙,但一時語塞。
畢陽呵呵一笑,對著劉聰和宗主柳成傑,接著說道。
「別的不說,就拿含煙來講,她是你們從小看到大的,她的心性如何你們一定比我更了解,不用我再過多贅述了吧?」
畢陽根本不給他們思考的機會,語速加快,如同連珠炮發,步步緊逼。
「那我問你!」
「她是你們藥王宗的聖女沒錯!但她只是為了挽救自己的性命,為了解決心魔劫的危機,不得已才去借用一門秘術功法,只是自救而已!」
「這,能算她墜入魔道嗎?」
「那我問你,她練了這門秘術之後,難道就會變成一個殺人如麻、吸人精血的魔頭了嗎?」
「她不過是想自救而已!她做錯了什麼?她傷天害理了嗎?她逆天行事了嗎?她沒有!」
「我相信,含煙她也不可能會做出這點事!」
畢陽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等到我們同修《陰陽大合歡秘術》之後,她所能做的唯一出格的事情,可能就是和我雙修,破除心魔了……」
說到這裡,畢陽刻意停頓了一下,欣賞了一下劉聰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發出了一聲嗤笑。
「哼!」
「我再舉個更淺顯的例子!」
畢陽的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的盯著剛才跳的最歡的劉聰,大聲喝問!
「劉聰師兄,按照你的邏輯,你用劍,魔道也用劍,你們都用劍!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因為你和魔道都用劍,所以你也是魔道呢?!」
「這……這!」
劉聰完全被畢陽這套邏輯繞暈了,臉上肌肉抽搐,氣得七竅生煙,只覺得畢陽是在故意混淆視聽、胡攪蠻纏。
畢陽根本不搭理他,而是神情無比認真,目光清澈坦蕩地看向柳含煙和柳成傑,接著道。
「當然!我知道師兄你急,但是師兄你先別急,我肯定是相信你的,你絕對不會是魔道!」
「因為正如我之前所說,凡事並無絕對,判定一個是否是魔道,需要看他的心性和所作所為來判定……」
「而不是看她身處什麼環境!修煉了什麼功法!」
「而是要看她做了什麼!」
說到這裡,畢陽發現柳成傑和柳含煙二人的神色,緩和了下來,似乎正在被自己說動!
於是,畢陽的聲音也平緩了下來,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力量,繼續趁熱打鐵!
「在下認為,一把劍是殺人如麻的兇器,還是明哲保身的護身符,這取決於握劍的人,用它來做什麼。」
「一門功法是邪功還是妙法,同樣取決於用它的人如何修煉,用它達成什麼目的!」
「我畢陽可以保證!」
畢陽的目光堅定,仿佛在宣告一個誓言:「玉女宗的《陰陽大合歡秘術》,絕非是傳統那些損人利己的採補邪功!」
「它定能幫助含煙仙子解決當前的困局!既能化解心魔劫,又能護住她的純陰之體!」
他再次看向柳含煙,眼中充滿信任:「我更相信柳含煙仙子是一個心性純良的人,她即使修煉了此術,目的也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自救!」
「她絕不會因為練了這門功法,就會徹底變成一個人人唾棄、禍害蒼生的魔道中人!」
畢陽的聲音驟然拔高,質問如驚雷般劈向劉聰:「這位師兄!你口口聲聲為含煙考慮,現在我問你——」
「你,難道不相信含煙她的為人嗎?!」
「你……你……!」
劉聰被這最後一問,徹底堵得啞口無言。
他想反駁,想指責畢陽蠱惑人心,但張大了嘴,嘴唇開合翕動了好幾下,喉嚨里卻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只能發出「嗬嗬」的粗氣,一句完整的話都吐不出來。
劉聰臉上的表情,此刻精彩紛呈,憤怒、驚愕、狼狽兼而有之,如同被當眾扒光了衣服般窘迫不堪。
而此刻,柳成傑的神情,卻是不知不覺中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他先前因魔道二字而豎起的堅硬壁壘,在畢陽這番擲地有聲、邏輯縝密的剖析下,竟緩緩的出現了裂痕。
柳成傑眼中的驚疑的銳利,在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沉思和動搖。
那緊鎖的眉頭慢慢鬆動了些許,眼中的神光複雜地閃爍著。
畢陽的話,點醒了他,他覺得畢陽說的很有道理,甚至還有一些認同。
過往,整個修仙界對「魔道」的看法,是何等簡單粗暴。
他們對於魔道修士一視同仁,無論你做過什麼,只要你修煉魔功,身處魔門,那你就是魔道,不容狡辯。
可當同樣的判定標準,落在自己唯一的女兒頭上……
柳成傑倒是覺得,這個判定的標準,確實有失偏頗!
話又說回來了,君子論心不論跡嘛,對不對!?
刀劍無眼,功法亦無正邪之分。
只是一門雙修功法而已,又不是什麼喪盡天良、嗜血殘暴的邪功。
柳成傑不僅身為藥王宗的宗主,更是身為一名父親,難道他還不相信自己女兒的品性?
她有什麼錯,她不過是想活下去罷了!
單單只是修煉雙修功法的話……似乎也並沒有什麼不可接受的吧?
只要不做傷天害理之事就行了!
更顯著的變化發生在柳含煙身上。
當畢陽以那樣堅定、充滿信任和維護的姿態說出——「我更相信柳含煙仙子」、「她絕不會淪為魔道」時。
柳含煙只感覺,一股從未有過的激盪暖流,猛地衝進了自己冰冷而委屈的心田,瞬間瀰漫四肢百骸。
那是一種被理解、被信任、被當眾維護的溫暖,更帶著一種異樣的、讓人心跳加速的悸動。
在這之前,她也心中不安,有過深深的顧及,畢竟她的身份尊貴,非同一般。
但在畢陽一番義正言辭、慷慨激昂的演講之後,柳含煙感覺自己的心態變了!
思路,仿佛被打開了!
她怔怔地看著身旁雙手背後,不卑不亢的畢陽。
他的身姿挺拔,神色坦蕩,目光灼灼如烈陽,言辭犀利如寶劍,那份自信飛揚、邏輯清晰、為自己據理力爭、甚至帶點霸道維護的姿態……
仿佛瞬間撕開了三年來蒙在她記憶上的灰霾。
在那一瞬間,柳含煙的視線,又模糊了。
眼前的畢陽侃侃而談、閃爍著智慧與鋒芒的身影,正和柳含煙記憶中的那個,讓她傾盡所有愛戀、讓她日思夜想、也讓她心碎痛苦的形象,在眼前奇異地重疊、融合……
記憶的碎片伴隨著強烈的心跳,一瞬間淹沒了她!
……
就在此時,畢陽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悅耳的提示音——
【柳含煙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70。】
【再提升柳含煙10點好感度,可完成當前任務,獎勵:功法自選大禮包*1!】
聽著系統的提示,畢陽忍不住嘴角微揚。
果然!好感度又提升了!
系統獎勵就是自己在修仙界保命的本錢!
終究還是得靠自己這張三寸不爛之舌,和這雙見縫插針的手啊!
畢陽抬頭望去,正好與柳含煙四目相對,視線交錯時,畢陽清楚的看到柳含煙正雙眼朦朧。
房間內的空氣,仿佛凝滯了,先前爭論的餘波仍在迴蕩。
柳含煙清麗絕倫的臉上,褪去了蒼白與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破釜沉舟的堅定。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脯微微起伏,聲音清晰而有力,打破了沉悶:
「我決定了。」
她的目光掃過父親柳成傑,最後落在畢陽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我要去尋找玉女宗,修煉《陰陽大合歡秘術》。以此法,既解除心魔的劫難,又保住自身的純陰之體!」
此言一出,仿佛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
柳成傑將女兒臉上那份堅毅看在眼裡,感受到她話語中的決心。
仙風道骨的面容上,威嚴之色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帶著濃濃父愛的嘆息。
這聲嘆息仿佛抽走了他精神的一部分,讓他挺拔的身姿,在這一刻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佝僂。
自己身為藥王宗的一代宗主,更是修為通玄的金丹大能。
面對自己女兒所處的艱難絕境,卻束手無措,毫無辦法!
柳成傑望向畢陽,複雜的目光中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接受——目前確實並沒有更好的辦法。
這個招惹了柳含煙,卻又差點害了她的「小子」,此刻竟成了唯一的解鈴人!
心魔劫……或許真得由這個心魔來解吧。
他身為宗主、作為父親的重擔壓在肩頭,為了保住女兒的性命,和一絲未來可期的仙途,此時也只能點頭。
「唉……」
他再次長嘆一聲,聲音沉重而無奈:「罷……罷……」
算是正式默認了柳含煙的計劃。
柳成傑的背影,在逆光中投下一個影子,那一刻,他仿佛真的一下子蒼老了數百歲,那份無力守護女兒的疲憊感,清晰可見。
而與畢陽的慶幸,柳成傑的無奈,形成地獄般反差的,則是一旁默不作聲的劉聰。
柳含煙的決定在這一刻,如同最冰冷、最鋒利的刀子,精準地捅進了他的心窩,並狠狠的絞動。
他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死灰一片。
深深的怨恨,難言的挫敗,充斥著他的心臟,讓他忽然生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