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叫你用點手段,有那麼難嗎?
得到了柳成傑的默許後。
畢陽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頓感輕鬆不少。
劉聰早已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靜書房。
和柳含煙並肩走出靜書房的大門,畢陽剛準備抬腳離去,找個清淨點的地方。
領取一下之前任務獎勵的丹藥自選大禮包,看看能不能在前往玉女宗之前,先提升一波自己的實力,卻沒想到被柳含煙一把揪了回來。
「畢陽,你給我站在!你往哪裡去?」
柳含煙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如同冰珠般擲地有聲,瞬間釘住了畢陽的腳步。
畢陽只能無奈轉身,努力擠出一個人畜無害的誠懇笑容,攤手道:「含煙,前往玉女宗一事既然已經定了下來,也沒有什麼其他事了,我溜達溜達!」
「你放心,我就在藥王宗待著,跑不了。我向你保證,天黑之前,我肯定回去聖女閣,我畢陽說話算……」
「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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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含煙柳眉倒豎,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你,必須待在我身邊!」
「為什麼?」畢陽有些愕然。
「心魔劫一日未解,你一日不得自由!」
「這段時間,若是心魔劫發作,你還得負責壓制它!」
想到那心魔發作時的羞澀場面,柳含煙輕咬紅唇,臉色紅的像是在滴血,她連忙向前了一步,緊緊的摟住了畢陽的胳膊,像是生怕他跑了一般。
二人貼近,柳含煙身上那清雅的藥香,混合著屬於她的女兒幽香,瘋狂的湧入畢陽的鼻端。
「壓制?!我靠!我怎麼壓制啊?」
畢陽差點跳起來,心中瘋狂吐槽,臉都苦成了一團。
無數個問號在畢陽的頭頂盤旋:「我現在就一個練氣六層的小辣雞,你築基期的心魔劫讓我壓制?我配嗎?」
「心魔發作的時候,你可別把我給撕了嗷!」
畢陽百思不得其解,而柳含煙也不再給他解釋,只是俏臉羞紅,神色慌亂的緊緊拉著畢陽,回到了聖女閣,不許他離開半步。
一直到當天夜裡,畢陽才明白「壓制心魔」的真正含義……
……
藥王宗後山深處,屬於劉聰的洞府內,光線晦暗。
一顆鑲嵌在石壁中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冷慘澹的光芒,勉強照亮了洞室中央,癱坐在一張青金石椅上的身影。
劉聰背對著洞府入口,佝僂著身軀,像一頭被徹底抽去骨頭的野獸。
失魂落魄四個字,已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狀態。
想起之前在靜書房,柳含煙的態度,劉聰就心如刀絞。
柳含煙的決定,無疑是打算修煉《陰陽大合歡秘術》後,和畢陽完美雙修破除心魔!
但這樣的話,純陰之體的逆天機緣就會被畢陽得到,而他將一無所獲……
劉聰想不到自己狂舔了柳含煙這麼多年,處心積慮覬覦柳含煙的純陰之體。
這天大的機緣,卻眼看著就要隨著柳含煙的決定,徹底落入畢陽,這個突然出現的「道侶」手中!
更讓他心如刀割的是,柳含煙做出這個決定的決心,是如此的堅定,甚至沒有半分猶豫地看向畢陽。
那眼神裡面包含著對畢陽所說方法的信任和依賴,而這正是劉聰用盡手段也未曾得到過的!
一股徹骨的絕望和冰冷的不甘,瞬間將他吞噬。
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雙腳像生了根般僵在原地,眼神充滿了失魂落魄的空洞和黯然。
「聰兒?」
一個低沉、帶著幾分威嚴與詫異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洞府入口處,一道身著暗金色紋路長老袍的身影悄然出現,正是藥王宗大長老,劉聰的父親——劉盡。
他面容與劉聰有五六分相似,但更顯滄桑老辣,鷹隼般的目光掃過洞內,立刻落在了兒子那頹唐的背影上。
劉盡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眼底閃過一絲驚疑和不滿。
他踱步走近,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石室內迴蕩。
「聰兒!何故如此?」
劉盡的語氣帶著訓斥,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他停在劉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劉聰那低垂的頭顱,和毫無生氣的模樣,沉聲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你這般模樣,成何體統!」
見劉聰始終沉默不語,劉盡眼中厲色一閃,直接伸出帶著玉石扳指的手,一把扣住劉聰的肩膀,強行將兒子的身體扳轉過來面對自己!
劉聰被迫抬起了頭。
那一刻,劉盡心頭猛地一震。
只見劉聰雙目空洞無神,眼白布滿血絲,瞳孔深處是濃濃的、仿佛溺斃之人才有的絕望和黯淡。
他的臉頰蒼白如紙,嘴唇乾裂,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三魂七魄,只剩下一個僵硬的軀殼。
「聰兒!說話!」
劉盡低喝一聲,聲音加重,帶著金丹初期的龐大威壓,試圖震醒兒子:「到底發生了何事?難道還是因為那個柳含煙?!」
聽到「柳含煙」三個字,劉聰死水般的眼神,終於劇烈地波動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和痛楚,從他的臉上炸開。
「爹……」劉聰的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砂紙摩擦:「完了……全完了……」
劉聰帶著哭腔,向著自己的老爹劉盡,將方才在靜書房發生的事,說了個一五一十。
看著兒子這副被情慾和嫉妒徹底摧毀、失魂落魄到近乎崩潰的模樣,劉盡的臉色,直接化為了一片怒其不爭的鐵青色!
「蠢材!」
劉盡猛地一拍旁邊的石桌!
轟然的巨響在洞府內迴蕩,整個石桌都在一瞬間化為了齏粉!
「老夫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指著劉聰的鼻子,鬚髮皆張,怒聲咆哮,每個字都像裹挾著寒冰:「劉聰!你太讓為父失望了!簡直就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廢物!」
劉盡的聲音充滿恨鐵不成鋼的暴怒:「優柔寡斷,畏手畏腳!就像個沒卵蛋的娘們!叫你下點手段,有那麼難嗎?!」
「若是當初你聽為父一句勸!」
劉盡的目光陰鷙如毒蛇,壓低聲音,帶著一種赤裸裸的、殘酷的功利。
「管她什麼聖女不聖女!管她什麼宗主女兒!霸王硬上弓!只要生米煮成熟飯,強行掠奪了她的純陰本源……」
「你早就魚躍成龍,修為一日千里,成為這大兗州都排得上號的天才!」
他向前一步,眼中閃爍著殘酷的精光:「你以為那純陰本源是什麼尋常物嗎?!那可是連金丹大能都要眼紅的逆天機緣!」
「若是得到她的純陰本源,你的修為、天賦、潛力都將脫胎換骨!實力暴增幾個小境界都是尋常!」
「就連金丹期,也不過是你的起點而已!」
「何至於現在像個鬥敗的野狗,躲在這洞府里哭哭啼啼,怨天尤人?!」
「你若是早點聽為父的安排,哪還有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
劉盡的聲音如同鞭子,狠狠抽在劉聰的心上,將他僅存的尊嚴剝得一絲不剩。
劉聰的心臟狂跳不止,父親的話語如同一把重錘,不斷敲打在他搖搖欲墜的理智邊緣。
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嗎?
強行……掠奪?不擇手段?
他的內心劇烈掙扎,一面是對柳含煙長久以來的痴迷渴望,那是他僅有的痴情!
一邊又是劉盡描繪的「魚躍成龍」的巨大誘惑,讓他內心極度的掙扎。
劉盡緊緊的盯著劉聰臉上,那瞬息萬變的掙扎神色,看到那熟悉的猶豫、恐懼和不決再次浮現時,不由得在心中再次暗罵了一聲「沒出息!」,但面上卻不露分毫。
看到劉聰這副窩囊又失魂落魄的樣子,劉盡胸中的怒火幾乎要炸開,但他終究是自己唯一的兒子。
強壓下心頭的暴戾,他重重嘆了口氣,語氣稍稍有些緩和。
「傻孩子,難道還不明白嗎?你和柳含煙幾乎已經不可能結成善果了!」
「相比之下,為父替你安排的另一條路,那座大陣——才是你真正魚躍成龍的機會!」
「何必單戀一枝花……等你有了強大的實力,你想要什麼樣的仙子沒有!?」
他拍了拍劉聰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強硬的安撫。
「聰兒!只要那座大陣的計劃能夠成功,那麼即便失去了柳含煙純陰之體的機緣,為父也能讓你登臨大道,名揚整個大兗州!」
劉聰眼中的激烈掙扎,此刻也被他強行的壓制了下去。
仿佛找到了一個可以躲避風暴的避風港,他深吸了幾口粗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複雜情緒,那失魂落魄的狀態似乎被強行拽回了幾分。
「爹!我明白了,那玉女宗遠隔萬里,柳含煙他們要前往玉女宗,絕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這一路上會發生什麼很難預料……我和她的故事,還沒有走到終點!」
「我現在就去那處大陣,唯有不斷變強才是唯一的正途!」
「等我實力強大起來,我定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看著劉聰終於開竅,劉盡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好好好!這才是吾兒風範!」
「切記!在這風雲詭譎,處處兇險的世界,唯有實力才是你立身之本!」
「也唯有不擇手段!才能讓你真正風生水起,登臨無上大道!」
「去吧。」
劉盡揮了揮手,聲音恢復了大長老的威嚴。
「莫讓任何人看出端倪,做好你該做的事情。」
「記住,無論得失,那座大陣才是我們父子二人登峰造極的機會!」
「穩住它,萬事皆……有可能!」
劉聰用力的點了點頭,努力的挺直了脊背,眼中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和瘋狂,轉身向著洞府外走去。
……
而在另一邊。
夜深人靜的聖女閣內,一場對於畢陽來說,香艷又折磨的心魔劫,正陡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