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畢陽老師今天就給你上一課!


  畢陽帶著懷中已經情動如火的柳含煙,身影如同鬼魅般的,穿過了那道無形的血色屏障,落在了血池邊。

  隔絕了屏障外翻湧肆虐的血光和劍氣爆鳴,這裡此刻竟然成了一個短暫而詭異的「安全區」。

  畢陽劇烈地喘息著,胸膛起伏,後背早已被冷汗和激鬥的熱汗浸透。

  他迅速回頭望去。

  果然,劉聰正步履從容,踏著滿地的血污與碎石殘骸,一步步的向著血池的邊緣走來。

  手中拿著一張鬼面具,劉聰一點也不著急,畢陽帶著柳含煙,根本逃不出去!

  在劉聰看來,畢陽和柳含煙逃入血池邊緣的行為,無異於自掘墳墓。

  緩緩戴上鬼面具,劉聰大咧咧的站在血池外面,好整以暇的看著「走投無路」的畢陽。

  劉聰根本不擔心獵物會逃,他思考的,是如何在享用獵物前,玩得盡興,玩得殘忍。

  鬼面具空洞的雙眼位置,燃燒著一種更為幽暗、更為殘酷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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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陽心中瞬間警鈴大作,但臉上卻硬擠出一個極其輕蔑、充滿挑釁意味的笑容。

  「來了,表演課又開始了!」

  他猛地揚起了下巴,對著步步逼近的劉聰誇張地揚了揚腦袋,嘴角咧開一個痞氣十足的弧度,眼神里充滿了得意和的譏諷。

  與此同時,懷中的柳含煙,她的狀態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在剛才穿行屏障那短暫的「安全」間隙,她積蓄的心魔劫火,如同火山爆發。

  此刻的她,哪裡還是平日裡那個清冷出塵的聖女?

  在畢陽的懷中,她如同一株被烈焰纏繞的曼陀羅,徹底綻放出最致命的妖艷。

  面具下發出壓抑不住的、破碎的喘息和呻吟,滾燙的身軀像藤蔓般,在畢陽的身上瘋狂的扭動糾纏。

  畢陽只覺得頭皮發麻,這心魔劫不疏解,柳含煙很快就要道基焚毀!

  柳含煙的脖頸高高后仰,將那段泛著動人粉霞的玉頸,毫無防備地暴露在陰冷的空氣中。

  這一幕,清晰地落入了劉聰的眼中。

  透過猙獰的鬼面具,畢陽甚至能看到他眼中,最後一點屬於「人」的波動徹底消失,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如同萬載玄冰般的恨意與一種……

  近乎病態的興奮!

  「呵……」

  一聲低沉、毫無溫度的冷笑從面具後傳來。

  劉聰並沒有預料中的暴怒如雷,反而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平靜。

  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更加從容。

  他一邊欣賞著畢陽的「得意」和柳含煙那淫靡的醜態,一邊在心中嗬嗬冷笑:『這樣玩是吧?在我面前還敢如此作態?!』

  「好好好!很好!」

  他腦海中瞬間展開了無數幅殘酷而刺激的畫面:

  當他擒下畢陽之後,他要當著畢陽的面,撕碎柳含煙身上僅剩的道袍。

  他要用最屈辱、最不堪的方式占有她,不僅要奪取那份夢寐以求的純陰本源,更要讓這份奪取的過程,成為畢陽心裡永遠無法磨滅的酷刑!

  「對!就在這血池邊!就讓他眼睜睜看著,卻無能為力!」

  「還有什麼能比當著一個男人的面,玩弄他心愛的女人,更解恨的事呢?這比殺了畢陽更痛快千萬倍!」

  ——這個念頭如同毒液,讓劉聰冰冷的血液都為之沸騰。

  畢陽表面維持著那份略帶點「得意」的痞氣,心臟卻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機會只有一次……」

  他瞥了一眼那翻湧不息、散發著恐怖吞噬氣息的血色池水,又飛速收回目光,死死盯住已經走到屏障邊緣的劉聰。

  藏在面具後的眼神銳利如鷹,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狠絕和極致的緊張。

  剛才帶著柳含煙「逃」向血池,絕非慌不擇路,而是精心計算的險棋!

  劉聰慢條斯理地跨越了那道,已經沒有任何阻礙的血色屏障線,穩穩地站在了血池邊的岩石上,距離畢陽和柳含煙不過三丈之遙。

  他緩緩的踱步而行,像是貓在戲耍老鼠,面具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刻意拖長的桀桀獰笑:

  「嘖嘖嘖……小初聖,看不出來你還真會玩。」

  「我本來還想著,把你拿下之後,再親手,一點一點地,把你的骨頭捏碎,然後把你像那些廢物一樣『噗通』一聲扔進這池子裡……讓你親眼看看自己是怎麼化成一灘污血的。」

  說話間,他再度向前逼近一步,壓迫感驟增: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這麼迫不及待,自己就滾到這池子邊等死了。好,很好!我就遂了你的心愿……」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惡毒:

  「——就在這血池邊上,在你看得最清楚的地方,結束你這初聖該!死!的!一!生!吧!」

  ……

  劉聰的心中幾乎在狂笑,但就在他剛剛踏入血池的血光屏障之時……

  畢陽一直緊抿的雙唇猛地鬆開,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查,卻充滿算計的弧度!

  他的頭猛地向後揚起,已然蓄力到頂點的右拳,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驟然爆發!

  「轟——!」

  拳風撕裂粘稠的血霧,帶著尖銳的破空厲嘯,凝聚著築基初期的澎湃靈力,與無堅不摧的庚金之力,直搗劉聰心口!

  聲勢驚人,仿佛要將對方胸膛打穿!

  劉聰眼中的驚慌一閃而過,但他終究是築基中期的修士,戰鬥的本能仍在。

  根本不需要細想,劉聰暴喝一聲,手中的長劍幾乎是憑藉肌肉記憶,帶著倉促間提起的七八成靈力,劍光劃出一道護體弧線,閃電般向上撩起,迎向畢陽那看似致命的拳鋒!

  劍脊堪堪對準了畢陽的手腕或小臂,試圖將這看似傾盡全力的一擊劈開!

  就在兩股力量即將碰撞的剎那,畢陽面具後那雙眼睛裡的狡黠之光,瞬間亮到了極致!

  「哼!」

  畢陽的右手仿佛沒有骨頭,又像是一條在水裡游弋的靈蛇,又或者是一條伺機而動的活龍!

  在拳頭觸及到劍脊鋒芒的前一瞬,手臂肌肉與關節以一種違反常理的、極其柔韌的方式猛地向內一扭、一卸!

  拳頭蘊含的恐怖力量如同潮水倒卷,硬生生被畢陽收回了九成!

  而那隻手臂,卻藉助前沖的余勢,和這份精妙絕倫的卸力扭轉,化作一道飄忽詭異的殘影!

  手腕、手肘、肩膀……

  所有的關節都仿佛脫開了束縛,五指如同靈巧的龍爪,竟沿著劉聰揚起的劍脊邊緣,沒有絲毫碰撞地、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刁鑽角度滑了過去!

  「呃?!」

  劉聰的大腦瞬間空白!

  心中的警鈴,被前所未有的危險感瞬間拉爆!

  「不好!」

  他想變招,想後退,想抬起另一隻手防禦!

  但太快了!

  變招只在彈指間!

  畢陽那隻變得無比「滑溜」的右手,從長劍格擋的縫隙中絲滑穿越,目標無比明確!

  不是喉嚨,不是眼睛,而是——劉聰臉上那張猙獰的青面獠牙鬼面具!

  「嘶啦!」

  指尖觸碰到冰冷堅硬的面具邊緣,畢陽手腕猛地發力一掀!

  那牢固覆蓋在劉聰臉上的鬼面具,竟被畢陽這一抓之力,硬生生地從邊緣掀離了皮膚!

  面具掀起的瞬間,劉聰那張因極度驚愕、駭異、以及一絲……後怕而扭曲變形的臉,徹底暴露在污濁血腥的空氣和畢陽的視線中!

  劉聰下意識地護臉動作慢了半拍,心中驚魂未定:「嘶……好險!差一點就被這該死的爪子破了相了!」

  「哈哈哈!!」

  就在劉聰驚魂甫定、怒焰即將噴薄的瞬間!

  畢陽已如靈猴般抱著柳含煙,身體藉助摘取面具時的反作用力,猛地向後彈射而出!

  沒有一絲停頓,甚至沒有多看劉聰那張精彩紛呈的臉一眼!

  「咻——!」

  畢陽的身影,抱著依舊在他懷中扭動、發出誘人嚶嚀的柳含煙,極其輕盈迅捷地穿過了那道血色屏障!

  轉身離開了血池邊!

  剛一踏出屏障範圍,畢陽立刻站定。

  猛地回頭,衝著屏障內還在原地、因為方才那電光火石的變化,而顯得有些呆滯的劉聰,無比張揚地——

  「吁——!!」

  吹了一個響亮、悠長、充滿了戲謔與十足挑釁意味的口哨!

  「!!!」

  口哨聲如同冰錐刺入劉聰耳膜!

  那眼神更是如同火星濺入滾油!

  僅僅僵直了千分之一秒,所有被戲耍的屈辱、計劃再度落空的暴怒、以及對畢陽那種掌控局面般嘲弄的極致憎恨,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理智!

  「畢——陽——!!!」

  「你特麼的敢玩我!?」

  一聲足以撕裂金石的咆哮從劉聰肺腑炸開!

  他面孔扭曲得無法形容,雙眼完全被血色填滿!

  他甚至忘記了柳含煙,忘記了純陰本源,此刻只想將眼前這個,三番兩次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小初聖撕成碎片!

  「我要你的命!!!」

  劉聰化身人形凶獸,裹挾著漫天殺意,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屏障外畢陽的方向,猛撲過去!

  轟!

  然而!

  他的身體撞到那道無形的血色屏障上時,卻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重響!

  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鋼鐵城牆!

  屏障血光劇烈閃爍,如同水波受到巨石衝擊,卻沒有絲毫碎裂的跡象!

  劉聰衝刺的力量瞬間被化解,整個人狼狽地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彈得向後踉蹌了半步!

  「呃……?!」

  劉聰愕然抬頭,那雙因狂怒而充血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徹底的……不可置信!

  他猛地伸出手向前拍打、推搡!

  紋絲不動!

  那道他原本可以隨意進出的血色屏障,此刻卻變得堅不可摧!將他死死地囚禁在這血腥煉獄的中心!

  「我的面具!!!」

  一個晴天霹靂般的念頭炸響在劉聰腦海!

  他瞬間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畢陽那看似慌亂地衝進血池邊緣區域,根本不是為了逃跑或尋死!

  他那一記兇狠的掏心拳,也根本不是為了重創自己或拼命!

  那一切都是虛晃一槍!

  畢陽真正的目的,自始至終都是——誘騙自己踏入血池屏障範圍!

  然後再利用那精妙絕倫的變招,偷襲摘走自己臉上的鬼面具!

  這該死的小初聖從一開始就看透了這屏障的關鍵!

  沒有面具,這血光屏障對他而言就不再是助力,而是囚籠!

  自己就這樣……被他引進了這絕地!

  被他親手剝奪了離開的鑰匙!

  「小初聖——!你!好!狡!猾!啊——!!!」

  一聲充滿滔天憋屈、不甘和徹底失敗的狂吼,如同受傷凶獸最後的哀鳴,從劉聰胸腔深處悽厲地爆發出來!

  這吼聲穿透了粘稠的血霧,震動著整個山谷!

  充滿了被完全戲耍後的無能狂怒!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血池之外,畢陽得意地對他揚了揚手裡的鬼面具。

  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抱著懷中那個依然不安分扭動、發出誘人呻吟的嬌軀——那個劉聰渴望徹底征服,卻屢屢失之交臂的女人。

  看著他們的身影,在血霧中幾個起落,便迅速消失在了大陣外。

  只留下劉聰一人,如同被困在血色琥珀中的瘋狂凶獸,徒勞地對著逐漸消散的背影,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整個山谷,只剩下血池咕嘟的翻騰聲,和劉聰那絕望狂怒的嘶吼久久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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