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族滅滿清
族滅滿清
「吳王，我大清尚存二十萬兵馬。」
「少保誠意來投，若是連皇上和太后都不能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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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清將士又何必投降呢！」
畢力克圖大驚失色急忙開口。
「你這是在威脅本王嗎？」吳三桂聞言頓時輕蔑起來。
鰲拜雖然還有二十萬兵馬。
但這二十萬清軍是何等的貨色無論是鰲拜還是他吳三桂都一清二楚。
先前眼見鰲拜主動來投。
吳三桂之所以欣喜並不是畏懼這二十萬清兵而是想要滿清的一個態度。
要是態度到位他這個周王念及舊情放清廷一條生路又有何妨。
可要是清廷不知好歹試圖威脅。
那麼吳三桂也不介意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大周鐵騎。
「不敢不敢！」
畢力克圖魂飛魄散自是知道自己犯了大忌。
「吳王現在雄踞天下，天下之軍戰力一石，可以吳王的實力卻能獨占八斗。」
「我朝又豈能威脅呢？」
「只是自從吳王在山海關同我朝聯手剿滅流寇以來。」
「我大清以雲貴兩省，親王之爵，相贈吳王，亦為虧待。」
「如今我朝不敢觸怒吳王天威，只求您能放我朝皇上和太后一條生路。」
「還請吳王恩准啊！」
畢力克圖連連叩首，態度誠懇無比。
倒也令吳三桂舒暢起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畢力克圖倒也沒有說錯。
天下霸主，舍他其誰。
莫說荀延殘喘的滿清就算是陳成都不是吳三桂的對手。
已經占據大半天下並手握數十萬強兵的吳周。
就算是陳英、李闖、明鄭三家聯手都已經不是對手了。
只是話雖如此吳三桂畢竟是念舊情的人。
聽到畢力克圖如此懇求後。
他終是長嘆道：「英王雖恨你朝，但畢竟北京內城已破，幾十萬滿人都將死於非命。」
「既然都做到這個地步，本王從中調教，書信一封，請他放過你國朝廷也並無不可。」
「王爺三思啊！」汪士榮急了。
「本王心意已決，汪先生就不用多說了。」吳三桂有些惆悵道。
他畢竟在滿清麾下效力十八年。
並且清廷也給予了雲貴兩省和親王之爵。
讓其列土封疆，永鎮西南。
回想起滿清給自己的待遇飲水思源吳三桂實在是不願意痛下殺手啊。
畢竟他可不知道要不是陳成自己會被卸磨殺驢，落得個挫骨揚灰的下場了。
「多謝吳王！多謝吳王！」
「若是皇上和太后能夠得救，奴才日後必定感恩戴德，唯吳王馬首是瞻。」
在畢力克圖的歡慶聲中。
吳三桂最終當眾宣布接受清廷的投降。
並致書給陳成讓他停止刀兵放清廷一條生路。
可是當這封書信送到曹州時。
聯軍大營之中，陳成卻是面沉如水。
「我軍已經攻克北京內城，消滅滿清指日可待。」
「可吳王卻讓孤饒清廷一命。」
「諸位以為如何。」他不動聲色。
此言一出，麾下的聯軍諸將紛紛色變。
「大哥！有什麼好說的！」
「兄弟們打了整整四年，就為了殺回北京，活剮了孝莊這個老妖婆，凌遲了康熙這個小畜生。」
「此時七弟已經拿下北京將妖婆和畜生圍在了紫禁城中。」
「此時吳三桂想要咱們罷手，我阿爾必第一個不答應！」
「沒錯，我等是大哥的將士，又不是吳三桂的部下。」
「他要饒滿清一命，關我等何干！」
一眾白旗小子咬牙切齒，態度鮮明。
引得大帳之中不少人色變。
兩白旗打了現在昔日的三千精銳早已經損失過半。
已經用漢人精銳多番補充使得白旗內部面貌全非。
可在白旗之中無論滿漢他們對清廷的恨意卻是刻骨銘心的。
想要阿爾必、蘇間色放過孝莊和康熙又怎麼可能？
「本王的部下決定繼續剿滅滿清餘毒。」
陳成斷然開口旋即看向另一群人：「可你們呢？」
這群人聞言頓時露出了兩難之色。
「回稟英王，我等身為漢家兒郎自有族滅滿清之意。」
「可畢竟是吳王的命令，我等不好違背。」
王屏藩、祁三升等將露出了一絲歉意和失落拱手開口。
雖然吳三桂為了奠定大局將他們這些吳將的指揮權給了陳成。
王屏藩和祁三升本人也有意踢出這臨門一腳。
率領吳軍打到最後將整個北京的膻腥盡數去除。
可他們畢竟是吳三桂的部下。
既然新的軍令已經下達他們便無法跟隨陳成進行最後一戰了。
聽到這些吳將的回答後。
陳成長嘆了一口氣卻不是為他們而嘆而是為自己和兄弟們而嘆。
「大哥，從我軍在昆明起兵已經過去四年！整整四年的時間了！」
「要是從順治荼毒伊始，我兩白旗無數兒郎整整抗爭了十七年。」
「方能等到今天！等到能報仇的今天！」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阿爾必、蘇間色等人激動地開口。
的確陳成起兵血戰滿清已經有四年時間。
如果從多爾袞死亡開始那麼兩白旗為了復仇已經等了十七年了。
並且還不止如此。
對於所有的漢人來說，從清軍入關開始算。
為了驅逐韃虜數以百計的漢人豪傑用鮮血撲灑了整整二十三年的光陰。
闖軍的無數英雄白頭，西營的無數豪傑喋血。
方能打出了今天的機會，今天這個能族滅滿清的機會。
如果再把時間線拉長。
自薩爾滸以來，無數漢人流幹了四十八年的鮮血。
方能將滿清這個華夏的最大敵人逼入了現在的絕境。
此時此刻，陳成又能有什麼理由去放棄呢？
可對於他這個英王來說。
如果一意孤行率軍北上攻破韃虜最後的據點紫禁城。
將孝莊凌遲，康熙活剮，將整個滿洲化為一個歷史符文而不是一個尚存的民族。
那麼忤逆吳三桂的命令尚且只是小事。
當陳成去除所有膻腥，掃蕩所有醜虜後。
他在全天下的威望也將達到一個極其恐怖的高度。
這雖然能讓劉玄初、張煌言等漢人精英更為認可自己。
可也代表著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那就是功高震主！
陳成雖然不是吳三桂的臣子。
但當他親手消滅滿清後。
其收穫的威望卻能構成對吳周的真正威脅！
相比干同滿清牽扯不斷的吳周以及優柔寡斷的吳三桂。
陳成所率領英軍即便是滿洲出身。
但其所行、所舉、所為反而會更令天下英豪的側目。
畢竟滿清之所以覆滅。
吳三桂的實力固然是根本可陳成卻鋒芒太露。
自昆明起兵以來。
英軍一直以最為剛烈的風格出現在抗清戰場上。
如果對滿清的最後一舉又由他們來完成。
恐怕陳成在族滅滿洲後他所獲得的威望將令吳周寢食難安。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吳三桂不想背信棄義。
可吳周內部必然不願意看到英軍安然南歸。
等到那時，陳成在族滅滿洲後被吳軍截殺於北京。
那麼他和兄弟們血戰四年所獲得的一切就將化為烏有了。
然而即便如此。
這一切是陳成放棄的理由嗎？
「如果吳三桂真的準備動手，那麼老子也認了。」
長嘆一聲後，在眾將詫異的目光中。
陳成的眼中露出了濃濃的凶光：「傳令下去，大軍中所有願意消滅韃虜的將士從即日起跟隨本王北上！」
「不誅盡醜虜，誓不罷休！」
「誓不罷休！」
「誓不罷休！」
「誓不罷休！」
剎那間，三軍歡聲雷動。
不至於阿爾必、蘇間色等白旗將士。
李來亨、郝搖旗等闖軍英雄也是喜極而泣。
整整二十三年了。
自從山海關戰敗後闖軍就一直為了這個願望在逆境中砥礪前行。
他們惶恐過，他們絕望過，他們害怕過，可他們唯獨沒有放棄過！
如今滿清氣數已盡。
僅存最後一些餘孽龜縮在紫禁城中嗷嗷待宰！
此刻正是他們完成夙願的時刻。
「英王，你在言語中提及吳王是什麼意思？」
王屏藩和祁三升凝重地開口。
「兩位將軍，到了現在你們難道不清楚嗎？」
陳成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事到如今，你們的使命已經完成，對滿清的最後一擊就交給本王吧。」
「只是希望滿清族滅後我們不會在北方兵戎相見。」
此言一出，王屏藩和祁三升張大嘴巴，啞口無言。
「請英王放心，我等決不會行此背信棄義之事。」他二人當即賭咒發誓。
「兩位將軍，話別說得這麼滿。」
「若是吳王真的下令，你我兩軍也只能在韃虜族滅後。」
「讓天下人看一出笑話了。」陳成灑脫一笑。
當天下午，曹州一帶的英軍躊躇滿志集結北上。
而闖軍將士也義無反顧跟隨陳成踏上了最後一戰的征途。
不止是李來亨等軍隊。
聽聞此事後劉體純等隱藏在沂蒙山區的闖軍英雄也聞風而動。
紛紛率領兵馬向著北京疾馳而去。
除此之外，河北各地中的漢人英豪們。
無論出身如何，志向如何，在族滅滿清這個宏願之下。
都紛紛拿起刀槍，拾起農具，齊聚在陳成摩下共襄盛舉。
甚至就連吳軍之中也有大量將士受到感召。
不願就此罷手選擇北上。
王屏藩和祁三升二人見狀也是搖了搖頭並沒有選擇阻止。
而是下令在曹州休兵任由這些將士散去。
秋去冬來，當第一場雪在大戰中悄然降臨到河北大地時。
瑞雪兆豐年，這是屬於漢人的希望可能留給在紫禁城中荀延殘喘的滿人的就只剩下深深地的絕望！
「陳成他到底要幹什麼！」
「想借清廷的人頭，讓自己成為天下共尊嗎！」
曹州城中，吳三桂的車駕緩緩進入。
但這位吳王踏足河北後卻沒有喜色而是深深地忌憚乃至於恐懼。
吳三桂雖然顧念舊情不願意族滅滿清。
可他還是太小看漢人對滿洲的仇恨。
當陳成悍然不顧勸解率軍北上後。
不但是英軍，闖軍、義軍乃至於大量吳軍都選擇跟隨他北上。
此時此刻整個河北懷著復仇夙願殺向北京的漢人何止百萬！
跟陳成一比吳三桂頓時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丑。
他乃是正宗漢人出身可卻滿洲卻處處留有餘地。
甚至到了這個時候都願意留他們一命。
可陳成不過是一個滿洲出身的甲喇章京。
跟自己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相差極大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但他此時卻團結了河北的百萬漢人共襄盛舉，共滅滿清！
想此此等盛況哪怕僅僅在書信吳三桂都不寒而慄。
如果陳成真的將滿洲族滅了。
一位脫離吳周的英王，既雄踞東南四省，又握有滅滿之功。
且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要是僅止於此倒也罷了關鍵是陳成才不到三十！
其戰績不遜白起，其威望遠勝韓信。
吳三桂想要壓制這樣的英雄人物又該何去何從呢？
「王爺，事到如今，英王已去北京。」
「若他徹底消滅滿清那麼在天下人眼中必定居功至偉。」
「等到那時，恐難制也！」
吳國貴沉聲開口臉上除了濃濃地忌憚外還多了一絲敬佩之色。
陳成能頂住吳三桂的壓力族滅滿清這是吳國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僅此一點，他就對這位英王萬分敬佩。
只是敬佩歸敬佩。
在吳國貴心裡毫無疑問陳成已經成為吳周的最大威脅甚至是唯一的威脅了！
若是不能對其掣制只怕後患無窮了。
「依你之見，本王該當如何。」
「當在英王南歸時，舉數十萬兵馬陳兵黃河截其歸路。」
「如此一來，英王雖然威震天下可其主力兵馬卻散落東南。」
「英王不得兵，英兵不得將。」
「我大周可順勢解決隱患爾！」吳國貴拱手開口。
吳三桂聞言緊閉雙眼許久無言。
直到日落時分才緩緩道：「之後呢？截住英王之後孤該如何處理。」
「自當是高官厚祿，恩遇有加。」
「甚至可在王爺稱帝後許其贊拜不名，入朝不趨之權。」
「位居大周文武之首。」
「畢竟————畢竟————」
「畢竟什麼。」
「畢竟我大周之天下除了王爺本身外全賴英王之功。」
「若無英王，我朝何能如此？」